第6章

接下來幾天倒也過得很平靜,那個許若梅也沒再找上門來,柳月依便圖了個安靜;不過人平靜,外頭可不平靜了。

夏天才剛到,就卷來一個強烈臺風,一連吹了兩天大風大雨,弄得人的心情也煩躁起來。

好不容易臺風遠離,在某個風平浪靜的夜晚卻偏偏莫名停了電。

“柳小姐,請不用擔心,應該只是暫時停電,一會兒就會好的。”廖管家準備了蠟燭和手電筒送到房裏。

“沒關系,你去休息吧!不需要在房裏陪我。”只是沒電而已,不要緊。

廖管家覺得不妥,“不然我讓李嫂上來陪着你。”

“不用了,我又不怕黑,沒關系。”請走了廖管家,柳月依扶着枕頭起身,循着燈光去浴室簡單的洗了臉,又過了大半個小時,電還是沒來。

突然有些口渴,她不禁後悔,之前應該請廖管家替自己準備一杯水。

黑暗中上下樓梯本來就不方便,廖管家也是個老人家,柳月依不想勞煩他人,想說只是倒杯水而已,難不倒她這個孕婦的。

拿着手電筒緩緩走向樓梯口,可手電筒畢竟比不上真正的燈光,照亮區域有限,才走了兩階她就差點踩滑,這下她可謹慎了,好不容易走到最後一階,柳月依才剛放松心情,卻忘記了大理石地板才打過蠟,腳下的拖鞋再次滑了出去。

這一次可就沒東西讓她抓了,在滑落的瞬間,她一心只想着要護住肚子,柳月依蜷縮着身體,不顧其他,就連尖叫也忘了。

只是原以為該來的疼痛并未出現,原來是一雙臂膀及時護住了她,讓她免于落地。

“你就非得用這樣吓死人的方式來歡迎我回家嗎?”

一道急促且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柳月依睜開雙眼,霎時一張鐵青的臉龐映入眼中。

“你、你不是明天才會回來嗎?”對方的出現讓她忘了恐慌。

關之焱沉着臉,把她扶起站穩,口氣冷硬道:“為什麽要摸黑下樓,你不知道這很危險嗎?”

方才一進門,他就知道停電了。

這幾天他盡快把手邊事情弄妥,想盡早趕回來,先前的臺風已經耽誤了他好些時日,就怕臺風天她會不會照顧不好自己?

他很慶幸自己提早回來,更慶幸他手腳快的接住了她,不然,一想到可能失去寶寶或是她……

心裏像是被人狠狠勒住般,難過得讓他透不過氣。

“我只是想下樓倒水喝。”被他這麽一念,柳月依也不禁心有餘悸起來。

“喝水做什麽不讓其他人去倒?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鐵定跌得不輕……”盯着她面容轉為蒼白,他也知道自己口氣不好,心一軟,立即改口道:“我是怕你傷了肚子裏的孩子,以後想要喝水、吃消夜,就叫廖管家他們來做,你少亂動。”

“我知道了。”她咬着唇道。

他心裏擔心的總是孩子,不知為什麽竟令她心中有着小小的失落。

關之焱替她端了一杯水來,電在此時突然來了,樓梯間的壁燈映照在她臉上,不開心的表情一覽無遺。

“怎麽了?是不是方才扭到哪裏了?”雖然他及時接住她,卻不見得柳月依沒有受傷。

“沒事,我要上樓去。”她喝了幾口水,把杯子還給他。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見到他趕回來的那一剎那,她心裏其實是高興的;可他開口閉口都是在提孩子,那就像是當場替她澆了一桶冷水,把她的高興頓時給澆熄了。

突然,一個臂彎将她打橫,輕輕的抱她起來。

“你……”

“不是想上樓,我抱你吧!”

“我自己會走。”

“想想你剛才連走個樓梯都差點滑倒,還想自己走?”關之焱口氣一況。

是呀!如果不是關之焱,她若真的摔了,搞不好孩子……

見她又白了臉色,關之焱心裏跟着一擰,抱着她上樓後,便将她輕柔的放在地上。“柳月依,你真的沒事?”

“沒事……謝謝你。”她垂頭道謝,兩手卻緊緊護着肚子,害怕的神情清楚可見。

讀出她臉上的害怕。關之焱心中又是一擰。“柳月依,你沒這麽嬌貴,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沒這麽嬌貴,加上你又沒真的摔到,不用擔心,他沒事的。”

她眨眨眼,偏頭觀察着開口的男人。

他剛剛說的話像是在關心她,要她不要太害怕吧!其實他也不是真的像他外表那樣的冷酷無情,只不過他是個不懂安慰人的家夥,哪有人把關心的話說得像在罵人似的。

關之焱被她盯得有點不知所措,轉身朝樓梯下喊着,“廖管家。”

沒多久,廖管家應聲出現。“先生,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沒理會廖管家的驚愕,他的口氣帶有怒意,“停電了,怎麽沒人陪在柳小姐身邊?”

見關之焱的口氣不大好,廖管家怯怯的瞄了一眼柳月依,“我方才送了手電筒給小姐,想說下樓再找李嫂上來……”

“我出門前是怎麽交代的,我不是要你們好好照顧柳小姐,她身邊一定要有人跟着……”

柳月依急忙拽着他的袖口,“你別兇廖管家,是我要他離開的。”她趁男人沒注意時使了個眼神給廖管家,要他先退下去。

廖管家遲疑的望着關之焱,不敢移動半步,畢竟關之焱才是家裏發號施令的人。

“是我以為一個人沒問題,所以你別把我摔倒的錯怪到別人身上。”她像個認錯的孩子,把手舉得高高的,希望這男人能明辨是非,別亂罵人。

肚子裏的孩子在關之焱心中真的很重要呢!所以才會讓他連她也關心起來。

“什麽?柳小姐摔到了!”廖管家吓了一跳,不斷用眼睛檢查柳月依是否有任何不适症狀。

關之焱原是想裝冷淡的瞄她一眼,卻見她因舉起手而露出浴袍下潔白的臂膀,目光瞬間一沈。“廖管家,你下去休息,她沒事。”

廖管家雖仍擔心,卻也聽話的退去,但他也證實了一件事,在關先生眼裏,柳小姐是非常重要的,以後一定要派人小心伺候着。

關之焱扯下她的手,讓浴袍歸回原位,口氣充滿責備道:“誰讓你這樣穿衣服的?”

柳月依聽得一頭霧水,這男人現在是在生哪門子的氣?

“我這樣穿哪有不對?”她低頭檢視自己的衣服,很好呀!又不是沒穿衣服,他是在叫什麽?

“誰教你只穿了件浴袍就跑出來,沒事幹嘛穿得這麽暴露?”他的心中升起一把火,可這把火早已不是在氣沒人在一旁照顧她,而是在氣這女人是不知道家裏還有很多男人嗎?

就像方才,就連廖管家都瞧見了她裸露出來的臂膀……

“你這話說得就更莫名其妙了,我哪裏只是穿一件浴袍,我裏面還有穿衣服好嗎?”為了證實所言不假,她掀開浴袍,露出裏面淺橘色的短袖孕婦及膝洋裝,“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指責,我哪來的暴露了?”

瞪着她白皙的皓頸,以及若隐若現的胸型,關之焱發現自己的火氣更大了。

這哪裏叫不暴露!

以往的柳月依在他的印象裏,都是穿長袖、長褲,把自己包裹得好好的,從不穿短袖、短褲。

那是自然的,當時的她又沒想要勾引他,當然會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風,不讓人感興趣;但現在,她都懷孕了,還怕什麽?而且又是夏天,自然穿得沒那麽多了。

可瞧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好像她身上沒衣服似的,害她現在連呼吸都顯得急促起來,可惡!他看她的視線非要這麽古怪嗎?

關之焱的呼吸有些沉重,忍着不再去看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吸口氣道:“以後不準在家裏這樣穿,給我換回長袖、長褲,走出房門記得要再加一件長浴袍。”就連她身上及膝的浴袍,在他眼底也同樣不合格。

他不想讓其他外人見着她這樣誘人的模樣。

“我不要!”那樣穿會熱死人的!

“柳月依,我發現你現在不但膽子大了,也越來越愛跟我唱反調了。”他沒有生氣,反倒是将她困在牆壁前,整個人幾乎就要貼上她了。

“是你太專制霸道,真是怪了,你以前都不管我,做什麽現在突然管起來?”

低下頭,他只看得見柳月依那張小嘴張呀張的抗議着,目光往下,更将她胸口的春光一覽無遺。

或許讓她這樣穿着也沒什麽不好,不過只能在他面前。“因為我喜歡管着你的感覺。”

雖很訝異自己這麽說,但他一點都不後悔,柳月依确實挑起了他心中異樣的感覺,更不否認她居然引起了他的欲望。

柳月依瞪大水眸,不可思議的瞪着這個惡劣的男人,說什麽喜歡她……喜歡管着她的感覺,他是有虐待症嗎?

但不可否認,她的心跳卻為了他的話而漏跳了一拍。

這女人不明白這樣直勾勾的看着一個男人會有什麽後果嗎?關之焱發現自己很難忽略心中燃起的火苗,于是他将她的錯愕視為邀請,直接吻上那嬌豔的紅唇。

柳月依吓了一跳,想開口罵人,卻讓他逮着機會進攻,不但掠奪她唇內芬芳,更放肆的把大掌探上她的後腰,輕撫了起來。

柳月依不知道他會這樣親吻她,雖然他的吻霸道急切,但是并不粗魯,腰際間酥麻的感覺差點令她腿軟,幸虧後面有牆壁靠着,而他的一只臂彎也将自己摟得緊緊的。

見懷中女人沒了反抗,關之焱想更進一步,大掌緩緩掀起了浴袍,爬上她的腿,驀地他感到女人腹部上臃腫的觸感,心中頓時一驚。

他立刻令自己離開柳月依身邊,喘着氣,不可思議的瞪着她。

“該死,我居然忘了你有身孕!”他差一點就忘情的想跟她繼續纏綿,他怎麽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對她想入非非?

要是傷了她,也傷了孩子,那該怎麽辦?

柳月依的神情也好不到哪裏去,她頻頻喘氣,全身熱得發紅,她怎會因為這男人的一個吻而情不自禁?

嫁給他的這一年裏,兩人雖然上了兩次床,但對柳月依而言,那些都是不太舒服的回憶,所以她不知道原來關之焱的吻可以是這麽的迷人。

她抓緊浴袍領口,遮住誘人春光,想狠狠瞪他卻又瞪不起來,“我警告你,不準再這樣莫名其妙……吻我!”

關之焱從她的臉蛋上沒看到太多憤怒,有的只是嬌羞,他的心中一喜,心想其實這女人跟他一樣,是享受着兩人之間的親吻。

他眼底有着尚未散去的欲望,惋惜道:“如果你現在不是懷孕就好了。”

“什麽?”柳月依又羞又惱,這男人的意思是,如果她沒懷孕的話,他還會繼續下去嗎?

他将她輕柔的護入房內,見她防備的跳上床怒瞪着自己,兩手還死命護着肚子,他不禁笑了,口氣中也多了一份不可思議的溫柔。“我向你保證不會再對你有輕薄的動作,你放心去睡覺,我今晚會睡在書房。”

盡管關之焱這樣保證,甚至打從那晚之後就一直睡在隔壁書房,柳月依這幾天卻依然睡得不大好。

之前睡得安穩是因為知道這男人一心只在意孩子,可現在卻發現他居然對自己的身體有意思,而最可怕的是,她竟然一想到他就會心跳加快。

都怪那個吻擾亂了她的心,害得她只要一躺上床,一雙眼睛就忍不住緊盯房門口,好像下一秒就會有人闖進來似的。

明明還有其他房間能讓他睡,他偏不要,非要睡在隔壁的書房,誰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反觀此時坐在對面吃早餐的關之焱,一臉精神飽滿,看他每天睡得飽飽,就讓她氣得直想打人;柳月依覺得自己愚蠢極了,搞不好他根本沒把那個吻放在心上,她卻在這裏想翻天、亂了心。

“怎麽了?晚上沒睡好?”瞄着她略顯疲憊的眼睛,關之焱笑問着。

柳月依狠狠瞪了他一眼,這都要怪誰?

關之焱自然心情不錯,從她沒睡好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有多在意那晚發生的事。

只不過如果長久胡思亂想,沒照顧好身子,這就不是他所樂見的了。“要是覺得累的話,等下吃完早餐再回去休息。”

“每天這樣睡睡睡、吃吃吃,我都快胖成豬了。”

“胡謅,孕婦本來就該多吃,若要說你是豬,”一雙黑眸有意上下瞄了瞄她,“你除了肚子外,沒多少肉,離成豬之路還有好長一段路。”

“關之焱!”他這是在取笑她嗎?

柳月依又氣又羞,一方面詫異他會開玩笑,一方面又想起那晚關之焱的手掌在她身上亂摸的情景。

可她的羞惱卻因他臉上展露的迷人笑容而失神,那是沒有威嚴而帶了自在的笑容,其實這男人不常笑實在可惜,不然一定會迷死一票女人。

“在想什麽?”

“要你管。”她白了他一眼,絕對不會讓他知道她正想着他。

“你是越來越不怕我了,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他板起森冷面孔,頗有吓人之意。

“我怕你被你嫌,不怕你又被你念,是誰說女人難伺候?你們男人才是!”在了解到他并不會真正傷害她後,柳月依早已對他沒了太大的懼意。

黑眸鎖着她,關之焱脫口道:“我倒希望以後你永遠都不會怕我。”

心跳“怦怦”的加快,柳月依睜大水眸望着他,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他咳了一下,頭微微一偏,不再看她。“今天下午有個朋友會來拜訪,你若覺得吵,就到房裏多睡一會兒。”

“哦。”不知道為什麽,上一秒加快的心跳,這會兒又逐漸恢複平靜。

這男人準是怕她這個“前妻”突然出現在客人面前,會引來他人的閑言閑語吧!

“我的朋友是個多嘴的人,你不用招呼他,沒關系。”果然是怕閑語,柳月依想到這裏,心便不痛快起來。

午後,一位自稱關之焱的朋友到訪。

令她驚訝的是,關之焱的朋友還帶了個孩子來,難道不怕被他那張冷酷的閻王臉給吓哭嗎?

出乎柳月依的意料之外,關之焱不但收起以往對外人的冷漠,還很努力的在孩子面前露出和善的笑容,雖然動作不甚流利,可他很努力的放軟音調和小朋友說話。

她原本只是想下樓拿杯牛奶,卻意外的又發現了關之焱的另一面。

樓下一陣笑鬧聲,現在她卻杵在樓梯口不知該不該下樓,她猶記得那男人曾要她好好待在房裏。

柳月依的身形讓小男孩發現了,他朝着這頭大聲喊道:“阿姨好。”爸爸叫他要有教養,來到別人家見了人就要禮貌喊話。

柳月依一震,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她,她帶着尴尬的笑容出現在樓梯口,然後她瞧見了關之焱不悅的神情。

“這位就是關太太吧?”長相斯文又英挺的男子帶着微笑開口。

“我不是關太太。”柳月依緩緩走下樓。

男子依然帶着微笑,瞄了一眼身旁擺臭臉的男人。“不管怎樣,柳小姐都是阿焱這家夥的孩子的母親,稱呼你一聲關太太本來就對。”

困惑的眸光掃了臉色似乎不怎麽好看的關之焱一眼,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才不讓她露面嗎?怎麽他自己倒先跟別人說了她的事?難道是她誤會他了?

“都忘了自我介紹,關太太,我叫薛天成,跟阿焱是大學同學,現在算是生意上的夥伴,這個胖小子是我的大兒子。”

“阿姨好。”

“你好。”柳月依對小朋友微笑,立即對薛天成改口道:“你還是叫我月依好了。”關太太這三個字,她不敢當。

薛天成還沒開口,關之焱倒先搶着發言,“月依,不是要你好好午睡,是不是我們太吵,把你吵醒了?”黑眸有意無意的掃了薛天成一眼。

“沒有,我只是睡不着,想下來拿杯牛奶喝。”瞄了他一眼,他還真順理成章的叫起她的名字來。

“看來我來得真不是時候,這家夥已經在怪我吵到你的休息了。”薛天成搔搔頭,實在是被好友瞪得很無辜,誰教關之焱上次答應過寶貝兒子,說他們一回臺灣就可以馬上來找他,所以他們父子倆才會一下飛機就先來拜訪。

柳月依貶眨眼,難道關之焱那張臉會緊繃着只是因為她沒好好的休息嗎?

明明知道這男人關心人的方式異于常人,不會直接說出口,而她卻誤會了他,突然間,她覺得下午生悶氣的自己真是個笨蛋,而望着他的眼神也不自覺的放柔了。

“臭小子,都是你吵着要見焱叔叔,好啦!現在吵到阿姨了,要是吵到阿姨肚子裏的寶寶,阿姨就不會喜歡你了。”

“請不要這麽說,你們真的沒有打擾到我。”柳月依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她沒睡意與其他人無關;看到小朋友被說得小臉都垮下來了,她心軟道:“阿姨沒事,不要聽你爸爸胡說,阿姨很喜歡你的。”

這個薛天成怎麽跟關之焱一樣,講話都不怎麽讨人喜歡,果然能混在一起的人都是同類。

“真的?”

“是呀!阿姨沒騙你。”柳月依笑起來,有種安定人心的氣質,她對關之焱開口,“你們兩個男人如果有話要聊,幹脆我帶小朋友去院子裏走走。”

“我兒子很皮,這樣太叨擾你了。”

關之焱也出聲,“你不想休息就坐着,小朋友怕生,不見得想跟着陌生人出去。”小孩玩起來可是比大人瘋,他怕柳月依會太累。

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望着他,看他臭臉依舊,可柳月依卻能明了他的關心,她突然一笑,口氣挑釁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比你有孩子緣。”

“是嗎?”

“沒錯。”跟他那張冷冷的臉相比,誰都會勝出吧!

柳月依望着小男孩,露出慈母的甜美笑容,“弟弟乖,跟阿姨說,你喜歡焱叔叔還是阿姨?”

這個問題教小男孩不知該怎麽選,焱叔叔很好,可是他覺得這個阿姨的笑容好好看,他也很喜歡。

“選焱叔叔,你就得待在客廳一個下午;選阿姨的話,我就帶你去院子玩,等下再帶你去喝果汁。”

兩個男人互瞪眼,這是哪門子的選擇?

果不其然,男孩牽起了柳月依的手,立即做出選擇。

柳月依露出一記“你看吧”的眼神,臉上充滿了勝利光芒,并對關之焱做了一個鬼臉,她牽起小男孩的手,步伐愉快的走出去。

只不過贏了小朋友的心,他真不知她是在高興什麽?他見識到了她活潑、孩子氣的一面,關之焱不禁失笑,目光直透過窗戶,緊緊追逐着院子裏那一大一小嬉鬧的身影。

從來沒有人能夠影響到他的心情,可柳月依會,見她開心,他便開心,甚至他有種想要讓她天天都如此開心的想法産生。

一陣陣的玩耍笑聲讓客廳裏談話的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往外瞧,柳月依和小家夥開始玩起水來,兩人身上都沾濕了。

“奇怪了,以前你怎麽都沒讓你老婆出來和我們聚聚,我想我老婆一定會喜歡她。”薛天成在一旁自言自語。

他記得以往一提到“關太太”三個字,關之焱就凜着臉不願多談,前陣子甚至聽聞他已離婚,誰知沒多久,他居然把這個“前妻”給請回家來。

“別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把眼睛從我的女人身上移開!”

“你的……女人?”薛天成挑了眉。“關先生,容我提醒一下,你們好像已經離婚了。”

“那又如何?”關之焱一點也不在意,這女人讓他如此在乎,又懷了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女人是什麽?

是是是,他老兄向來霸道慣了,又怎會管人家柳月依是不是也把他當成是自己的男人呢!

驀地,關之焱突然起了身。

“你想去哪?”

“去加入他們。”沒道理她一個人在外頭玩得開心,他卻得窩在客廳裏偷瞧她吧!

雖然很意外關之焱的出現,但玩瘋了的柳月依想也不想便把水管朝向他,令他在瞬間全身濕透透。

狼狽的模樣讓她不禁輕笑出聲。

關之焱搶來水管,不甘示弱也往她的身上灑了點水,引來柳月依和小朋友尖叫連連,嚷嚷着要搶回水管攻擊回去。

薛天成自然也加入了戰局,幾個人玩水仗玩得很開心。

當然啦!由于柳月依懷孕,自然所有人都不敢直接攻擊她,也因此除了柳月依外,所育人全身都是濕淋淋的,她成了最大贏家。

贏家的願望就是,她想要在院子裏搭個小孩玩的秋千和溜滑梯,總不能一天到晚玩水仗吧!當然,這只是她說說而已,料想不會有人當真。

望着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存在關之焱心裏的困惑也逐漸消失了。

由先前對她的好奇,到一步步認識了她,進而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現在的柳月依深深的吸引着他,讓他着迷,這也是為什麽他一見到她笑,心裏就有種安定又踏實的感覺,這讓他有了想要讓她長久留下來的念頭,他想要她永遠陪在他身邊,由他守着她。

這天晚上,也許是下午和小朋友玩得太累,柳月依一躺上床,根本無法想些什麽,便一覺好眠,嘴角還露出一抹微笑,顯然正作着美夢;門邊的男人看見了,進來替她蓋妥薄被,免得她在冷氣房裏着涼了。

眼帶寵溺的凝望着她,這才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親吻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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