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偶爾關之焱還是會帶柳月依外出用餐,他知道這女人的胃口變來變去,所以每個禮拜總會叫秘書安排一間餐廳讓他帶着柳月依出門去用餐。

今晚他們是吃西餐。

他攙扶着行動遲緩的柳月依緩步走進餐廳,關之焱的身份不少人都知道,就算不知也曾看過電視報導,這會兒見他親密的挽着一名大腹便便的女子進來,不少人除了訝異外,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你瞧他那副寶貝女人的德行,該不會那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吧?”

“可沒聽說關之焱離婚後又再娶呀!”

“有沒有娶又沒關系,他離婚的消息一被報導出來,不知就有多少女人巴不得黏上去,這個女人應該也不例外,你瞧她長得也沒多漂亮,我還沒聽過關之焱對哪個女人如此依戀呢!就連他以前的老婆都沒這麽受寵,不過我看這女人也得意不了多久,等孩子一落地,一定又會有更多的女人巴上來……”

這人說得最大聲,也最刺耳。

關之焱讓人安排了一間包廂,一坐定,柳月依便忍不住皺起眉,“下次我們還是在家裏吃吧!”

她不信這男人一路走進來沒聽見旁人的閑言閑語。

人家要批評她,她覺得無所謂,可要是對關之焱産生負面效應,就不是她願意見到的。

關之焱顯得無動于衷,只叫來服務生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柳月依以為他根本沒在聽她說話,忍不住瞪他一眼。

服務生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餐廳經理帶着菜單進來。“關先生,您好,我一早就準備好了給您和小姐的特制菜單。”

經理恭敬的将菜單送到柳月依面前,“我們依照關先生的交代,重新拟了一份餐點,不知道關先生和這位小姐滿不滿意?”

水眸眨了眨,柳月依不怎麽認同道:“你還叫人重新制作一份菜單?這樣不會太麻煩人家了嗎?”

可當她看見送到手中的菜單時,心裏忍不住一驚。

這全都是對孕婦有幫助的營養菜色!他的大費周章全都是為了她,這教她如何再責備他呢!

“怎樣?有沒有你想吃的?”望向她的黑眸不再帶有冷漠,而是有着一抹淺顯易見的溫柔。

經理見狀,在一旁讨好道:“小姐,這些都是我們主廚精心設計的菜色,每一道都是不寒不上火,不會對小姐的身體造成負擔……”

他說得口沫橫飛,無非就是希望能讓座位上的女人滿意;老板有交代,一定要讓關先生的女伴吃得開心,不然他就準備滾蛋。

柳月依阖上菜單,笑着對經理道:“那麽就請你幫我推薦吧!”

看到她的笑容,經理松了一口氣。“那關先生……”

“一樣,就由你來幫我們挑選。”他把菜單還給經理,直視柳月依笑吟吟的水眸,能讓她開心便是他覺得最值得的事。

經理離開,柳月依瞋了他一眼,“其實你真的不必這樣麻煩。”

“這店是天成那家夥開的,我跟他說過,他說一點都不麻煩,重點是你吃得開心就好。”

“那下次我要好好謝謝他才是。”

“你該謝的是我,謝那小子做什麽?”他來這裏吃飯還得付錢給那家夥,怎麽不見那家夥來謝謝他?

他賭氣時的有趣模樣令柳月依噗哧笑了,“是,該謝謝你花錢請我吃飯。”

她的笑容甜美,就在他看得失神的當下,敲門聲響起,原本離開的服務生就站在門邊,身後還有一名頻頻拭汗的西裝男子出現。

柳月依雖不認識他,卻認出這男人就是方才說她閑話說得最難聽的那人。

“關先生,我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您,我現在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我,別抽走和我們公司合作的計劃,若您這麽做,教我明天怎麽跟公司交代?”男人一臉惶恐,必恭必敬的鞠了九十度躬。

柳月依一怔,難不成他方才交代服務生,是去做這些事了?

“你不知道你哪裏得罪我?”關之焱的聲音陰冷起來。

男子急忙轉身面對柳月依,再一衣鞠躬道歉,“是我多嘴,不該跟別人說閑話,請這位小姐別跟我這種碎嘴的人計較,我在這裏向你道歉,我不該在衆人面前毀謗你,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柳月依有點不知所措,她望着關之焱,眼神中帶了點懇求。

關之焱唇一掀,“明天我會親自打電話給你們總經理。”

男子一聽,臉都刷白了。“關先生,求求您了,您這樣我一定會被總經理開除的,求您原諒我,千萬別打給我們總經理……”

在關之焱的示意下,這位先生被服務員給拉了出去,柳月依才想開口,卻被關之焱打斷。“不準替他說情,這種只懂得說閑話的人,工作能力不見得好。”

“可他也沒做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

“我沒辦法忍受有人在私底下這樣的說你。”

聽他這麽說,柳月依心下不免又軟了幾分。“阿焱,吓吓人家就好,不必讓那人沒了工作。”

關之焱閉緊的唇好不容易才再次掀開,“我明天打電話給他公司的總經理,是要跟對方約時間開會,以便讨論合約內容。”

所以不是要告狀?那哪才他只是在吓唬那個家夥?

柳月依一怔,不禁笑了出來,真看不出這男人也愛捉弄人。

驀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出現,嗆得柳月依打了好大一個噴嚏,才想看仔細是什麽人,就見一抹窈窕的身影大搖大擺走了進來。她的眼微微一眯,這女人是誰?“焱,這女人是誰?”同一句話,也出自于對方之口。

辛迪也相當意外,她打通關系得知關之焱今晚在這裏用餐,費盡心思打扮,看也沒看包廂外服務生怪異的臉色就闖了進來,原本是要給關之焱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她自己倒見到一個奇景。

關之焱正在和一個大肚婆用餐。

“誰讓你來這裏的?”黑眸摻着不悅,關之焱的口氣相當冷漠。

“焱,我們都快四個月沒見了,你怎麽口氣這麽生疏,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辛迪一邊說一邊就要往關之焱身上靠,銳利的眼神更打量着柳月依,這女人好像有點眼熟,可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走開!”

毫不留情的聲音打斷了辛迪的動作,她瞄了一眼好似不悅的關之焱,不敢再放肆靠上去,但一雙眼卻嫉妒的瞪着能和他同桌吃飯的柳月依。

“焱,你還沒告訴我,這女人是誰?”

柳月依靜靜的喝湯,同樣也想聽聽關之焱如何回答。

早知道這男人身邊一定有很多莺莺燕燕圍繞,以往她不在意他的任何緋聞,可現在親眼見到,她竟無法遏止心中的難受,誰教她已控制不住的愛上他。

“她是誰關你什麽事?你已經打擾到我,請你離開,不要讓我找人來趕你。”見柳月依冷淡的模樣,關之焱心中一急,不希望她誤會了什麽。

“你……”辛迪忍着氣,以往關之焱對她是很冷淡,但也沒像現在這樣的漠視她,甚至出言要趕她走。“不要告訴我這段時間你之所以不聯絡我,是因為你看上了這個女人!”

柳月依握着湯匙的手用力的握住,聽這說法,意思是這男人以前很常跟這個長腿美女一起約會啰!

盡管是過去的事,卻讓她心中難受極了。

辛迪惡狠狠的瞪着柳月依,“這女人有什麽好?臉蛋、身材都比不上我,更別說還是個孕婦……”

“注意你的言詞,我很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你還聽不懂意思嗎?”

上次辛迪特意勾引他,已經惹得他不快,這回還敢刻意出現在他和柳月依面前,他不希望和柳月依重新建立趣的關系因為她而打斷。

垂着頭的柳月依緩緩吐了一口氣,意思是現在這男人已經跟長腿美女分開了?

“人家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嘛!”辛迪軟了口氣,小手爬上他的臂膀,故意做出親密貌好給對面的女人看。

“放開!”關之焱不領情。

辛迪一僵,纖細的手指怯怯的退了開。

“你是要我找人趕你才肯走嗎?”他不喜歡把話詭第二遍,更不喜歡這種愚笨想貼上男人的女人。

“關之焱,我這樣好聲好氣的來見你,你不但不領情還擺出這麽高的姿态,你要知道多少政商名人想邀我吃飯我都不甩,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別這麽拿喬!”

關之焱不語,比了手勢讓服務生進來趕人。

辛迪臉一擰,她快步走到柳月依面前,趾高氣昂道:“敢跟我搶男人,你不知道我是誰嗎?看你要胸沒胸,真不曉得為什麽有人會看上你!”

柳月依眨眨眼,這種自大的調調好熟悉,她是不是有聽過?

“上次是停電卻殺出個程咬金,這次又來個大肚婆,我的運氣還真背!”柳月依聞言恍悟,眼前這人是那次化裝舞會撞見的女人!莫非……

柳月依總算明白了,所以這男人在那時就認出了她,也知道了她懷孕的事,難怪後來會莫名其妙找上她。

一想起辛迪這個女人當時和關之焱躲在暗室裏不知做了什麽,柳月依就忍不住感到一陣妒妒忌和難受。

“我和她什麽關系都沒有。”對邊傳來男人沉沉的聲音。

柳月依把視線一擡,這才發現那女人不知什麽時候已被人請了出去,包廂內只剩下關之焱和她,此刻他的一雙黑眸正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很好笑,要是沒什麽關系,那女人會找上門嗎?等等,她怎麽覺得關之焱撇清的話好像也曾聽過。

“在那場化裝舞會上,你已經知道是我了對不對?”柳月依回視他,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是。”他沒有否認。

這麽說,他當時對她說的話,其實是在向她證明,他跟辛迪沒有關系。

“可是我看見那個女人在吻你!”柳月依指出當日所見。

瞧她鼓着腮幫子氣惱的模樣,關之焱的薄唇愉悅的往上揚。“那是她來吻我,我并沒有吻她。”他很喜歡看她為自己而吃醋的可愛表情。

“可是你讓她吻……”此話一出,柳月依霎時頓住,小睑羞紅,覺得自己活像個妒婦似的。

“我把她推開了,只是剛好停電,你沒看見,況且我一直都有說明她不是我的女伴,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倒是我很意外,事隔這麽久,你居然還記得有人吻我。”

聽出他語氣裏的笑意,柳月依有些惱了,“誰管你,你愛跟誰親就跟誰親,我才管不着。”

“你真的不在意?”

她賭氣的把頭一儡,此時主菜上來,柳月依淺嘗兩口,故意又問了一句,“除了剛剛這個,你以前難道都沒有其他女人嗎?”

關之焱咳了一聲,切了一塊魚排往她的嘴裏送,免得她這個小醋桶動不動就發問。

“我記得我還是你妻子時,你和那個朱蒂好像也傳過什麽緋聞對不對?”還說她不在意?他向天翻了個白眼,有誰可以告訴他,女人怎麽一旦懷孕了,就會這麽啰唆,還這麽計較起以前的事呢?

柳月依生了幾天悶氣,那日晚餐時不論她怎麽問,他除了逃避回答外,就是不停往她的嘴裏喂食,根本不回答她。

是,她是沒資格詢問他的過往,但是他都可以命令她不準跟其他男人碰面,那他呢?他是不是該公平一點,小小交代一下他的情史吧!

起碼她聽了心裏會舒服一點。

不過就在今天,展璃捧着幾本雜志,帶着戲谑的笑容來找她時,柳月依的悶氣便讓幾篇報導一掃而空。

“我沒想到你前夫不但肯讓人報導這些八卦,甚至還讓人寫得這麽詳細……”

以往這種刊登八卦新聞的報章雜志沒有一間敢刊登關之焱的私人生活,這全都是懾于關之焱的威嚴以及報複,這也是為什麽沒什麽人認得柳月依就是關之焱的前妻,因為他不許人刊登她的相片。

此刻,柳月依忍笑讀着雜志上的圖表,什麽叫關之焱戀情緋聞時間表,上面把他什麽時間身邊有什麽女人全都列了出來,甚至連他十七歲初戀也詳盡報導,對方是個同班的小女生,畢業後兩人就分手,屬單純的學生戀情。

“看不出來你前夫在跟你結婚前只跟兩個女人有過來往,和你結婚後,鬧的緋聞全是假的,只有這個朱蒂曾經跟他約會過幾次,看來也沒什麽下文,才兩個月關之焱就提出不再見面的要求。

“這後面還有個叫辛迪的,上面寫的時間是他在跟你離婚後,兩人在一場晚會上認識,不過私下雖見過幾次面,卻沒更進一步的發展。”

“這種新聞你也信喔!”柳月依取笑好友誇張的表情。

但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告訴自己,她信。

敢刊登這樣的八卦,八九不離十是關之焱的主意,而他的目的為何?不就是怕自己還在生悶氣嘛!

“為什麽不信,你該看看最後寫的關大少現在式……”展璃故意一字一句念得好大聲。“據記者本人實際采訪證實,該名女子是一名婉約有個性的女人,不但是關先生孩子的母親,更是關先生想攜手邁向未來的人選,啧啧啧,實際采訪耶!也不知道是采訪誰呀!”

“莫名其妙的報導,胡說八道。”柳月依漲紅了臉,不敢把心中的竊喜表現出來。

“是不是胡說只有本人知道,這篇報導你就等着一會兒你前夫回來後問問他吧!看看他是不是除了留下寶寶外,也想要留住孩子的母親。”

柳月依聽得心頭怦怦亂跳,臉蛋染上一片嫣紅,是這樣嗎?

關之焱也跟她一樣,心裏也有了對方是嗎?所以他才會吃展大哥的醋,所以他處處寵着她,不是只因為寶寶的關系而對她好?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等關之焱回來問個清楚了。

這時--

“柳小姐,外頭有個男人又吵又叫的說要見你,趕也趕不走。”廖管家愁着一張臉現身,如非不得已,他不會拿這種小事來煩柳小姐。

“是誰?”

兩個女人互看一眼,有誰知道柳月依在這裏?

“他說他是柳小姐的哥哥。”

怎麽是他?

柳月依皺緊眉,“讓他進客廳坐一下,我一會兒就下樓。”

總不能讓柳牧生在外頭繼續鬼吼鬼叫吧!

柳牧生一見到妹妹的身影,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瞪了那個一直不肯讓他進來的廖管家一眼,笑逐顏開的走上前。

“妹妹,好久不見了,我這侄子還乖嗎?”一見到她争氣的肚皮,他笑得可開懷了。

今早各大報章雜志不斷的報導,說關之焱現在最重視的女人就是柳月依,而她也即将生下關之焱的孩子。

他這個妹妹看來又有機會往上爬了,連帶的他這個大哥又能出頭天了。

天知道柳月依和關之焱一離婚,他身邊有許多朋友全都不再跟他往來,現在他又有了關之焱這個王牌,日後他想要多神氣就能多種氣了。

展璃快手揮開他,免得讓這個穢氣的人碰到柳月依的肚皮。

“說話就說話,不要用你的手碰小依。”

“你這女人是怎麽回事?我在跟我妹妹說話,你插什麽嘴?那是我妹妹,我愛怎麽碰,關你屁事?”對于展璃,他從沒多好的印象,不就是刁鑽女一個。

不讓好友和柳牧生起争執,柳月依輕扯了一下展璃的手。“我過得很好,就不知道柳先生今天來這裏是有什麽要事?”

柳牧生因為她的稱呼而皺眉,“月依,你還在怪大哥嗎?好啦!我這就跟你說聲對不起,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你來這裏究竟有什麽事?”

眼見妹妹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他也就不拐彎,直接道:“那個,我最近想跟人重新合夥做生意,可手邊缺了一點錢,想來跟你借。”

“我沒有錢。”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他嘿嘿兩聲,眼珠子不懷好意的眨了眨,“我其實是要跟關之焱借錢啦!先不說他現在有多麽疼你,就說我是你肚裏孩子的舅舅,他也該拿錢出來幫我。”

柳月依的臉色很難看,不可置信的瞪着柳牧生貪婪的嘴臉,“你從阿焱那裏拿的錢已經夠多了,我才不會幫你借錢,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再說你早就不是我大哥,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叫你舅舅,你別想再咬着這個關系來找阿焱幫你。”

這話說得柳牧生的火氣全都冒了出來,他沒想到這個臭丫頭的性子這麽倔,他都已經放低姿态了,她還想怎樣?

“我再問一次,你幫不幫我?”

“不幫!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希望你離開。”

“好。”他卻突然出手抓住柳月依。

展璃在一旁與他拉扯,“你做什麽?”

“做什麽?既然我這個妹妹這麽不聽話,我們柳家也是要臉的人,怎能讓自己的妹妹未婚懷孕,還委屈的待在別人家作客?我自然是要帶走她了!”平時多吃就是有用,讓他長得胖嘟嘟,力氣比人大,故輕而易舉的扳開展璃的手,拖着柳月依走。

哼!敢得罪沒理性的他?要知道在柳家,女人本來就沒地位,父母也是這麽教導他,說這個妹妹的作用就是要随時幫他。

如今妹妹竟敢不聽他的話!他非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而且他就不信,抓走了妹妹,那個男人還敢不借錢給他!

“你放手!快放了柳小姐,快來人幫忙!”廖管家一見不對勁,急忙上前制止,同時招來人幫忙報警。

一陣拉扯,柳牧生的力道很大,柳月依被硬拖了幾步,緊接一個站不穩,她狠狠的跌了一跤!

展璃尖叫一聲,柳牧生這才驚覺不妙,手一松,望着跌坐在地上,臉色變得蒼白又痛苦的妹妹。

“好痛!小璃,我好痛……”柳月依抱着肚子,冷汗從額角流下,她察覺胯下有一陣異樣的感覺,但疼痛卻讓她說不出話。

“你們這群人在門口做什麽?”關之焱大步走了進來,他遠遠的就聽見一陣争吵,一進來就見柳月依跌坐在地上,地上還流了一攤血。

“快叫救護車!”關之焱整個人吓得心驚膽戰,從地上抱起孱弱的柳月依,急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展璃憤恨的瞪着柳牧生,口氣兇狠道:“要是小依和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事,我一定不會饒了你,柳牧生!”

柳牧生早在見到那攤血時就吓得腿軟了,更別說廖管家早已讓人先押着他,他想逃也來不及了。

柳月依早産了!

關之焱繃緊的神經在聽見醫生說明柳月依母子目前并無危險,只是小孩得躺一陣子保溫箱後才算是安了心,緊握着的拳頭這才緩緩放開。

在所有人等待柳月依回病房的當下,關之焱森冷的目光狠狠掃向被廖管家盯着的柳牧生。

“那個……我妹妹現在不是平安生下孩子了嗎?這樣不就沒什麽事了,你們幹嘛還死瞪着我,限制我的自由,好像我害了她似的!”在妹妹被送到醫院的同時,柳牧生也被迫被帶來醫院。

“你說的是什麽話?小依為什麽會早産,這全都是你害的!”展璃顧不得這裏是醫院,扯開嗓門指控。

就在她聲音才落下,一記拳風突然從她的耳際掃過,“砰”一聲,柳牧生已被人一拳揍到牆壁上。

出拳的人正是關之焱。

“你、你這個混蛋!竟敢打我?”柳牧生捂着挨打的左臉頰,痛得他都飙淚了。

“打你算是客氣了,比起你這些年來對小依的照顧,這絕不足以讓我出氣。”

展璃在一旁直拍手叫好,沒想到關之焱這麽有男子氣概。

“我要告你傷害……”

關之焱冷冷道:“有本事你就去告,我看你能找到幾個證人來替你說話。”

柳牧生看看左、看看右,方才他被打的那一瞬間,四周除了關之焱的人外,沒有其他護理人員經過,有也都是因為聽到吵鬧聲而過來圍觀的人,但那些人最多看到他撞上牆壁,卻沒見到是誰打他。

“有監視器……”他不能讓自己白白被打。

“這個好解決,我有辦法能讓這個時間所有的監視器全都出問題。”廖管家在一旁道。

對付特定的人,有時就必須用些上不了臺面的方法。

“現在,你給我滾出這裏!”關之焱陰鸷的望着他。

“滾?!”柳牧生咬牙哼了一聲,才不會讓自己白白被打。“手術房裏躺的是我妹妹,那個白胖的小孩還是我侄子,我都還沒問你是要怎樣對我妹妹負責,你居然敢趕我走?”

“負責?”關之焱眉一挑,語氣更加森冷,“該怎麽對月依負責我自有主意,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講。”

“外人?”柳牧生叫了出來。

黑眸帶着寒氣冷冷的掃了過去,柳牧生頓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柳月依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親,我自然會照顧她;至于你,在我還沒後悔前,立刻滾出我的視線,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出現在月依面前!”

“你、你憑什麽打了我之後還想趕我走?”

他冷笑出來,“你問我憑什麽?就憑我能讓你保住柳家祖産,也可以憑着幾句話就讓你不但得賣掉祖屋,還得流落街頭成為一個窮光蛋。”

不要以為他不清楚柳牧生這半年來都做了什麽,柳牧生所積欠的債務不少都是靠着幾個酒肉朋友借錢還的,倘若他放話說跟柳牧生已一刀兩斷,接下來的後果就不需他多說了。

柳牧生一臉慘白,整個人倒退幾步。“關之焱,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我可是柳月依的哥哥。”

“一個從沒将她視為親人的哥哥,不要也罷。”

關之焱的這句話,說得展璃應聲拍手,“說得好,這樣的哥哥不要也罷。”

“你們……”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快點從我面前消失,不然就等着明天吃自己。”

柳牧生害怕對方的威勢,也知道和關之焱撕破臉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他現在只怪自己沈不住氣,以為強行帶走柳月依就能壓制住關之焱,結果吃虧的卻是自己。

得不到想要的金錢,還被罵得一鼻子灰,甚至還挨了一記重拳,柳牧生只能捂着自己的左臉頰,憤恨又狼狽的離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