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月依并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樣吓人的情景,只知道當她累得失去意識時,孩子已經生出來了。

醒來後,床邊站着關之焱、展璃和廖管家,都是關心她的人,大家的細心呵護就別多說,就連關之焱也變得神經兮兮,吃東西怕她不夠營養,喝水怕她嗆到,就連呼吸也怕她會噎到。

是不是太過誇張了!

他特地請來專業保母替她在家坐月子及照顧孩子,這一晃眼,時間又過了兩個月,月子都坐完了,她仍在關家。

懷中抱着滿兩個月的孩子,寶寶的名字還沒取,只有小名叫潤潤,因為他有一張溫潤可愛的小臉,她心想,若她與關之焱最後仍分道揚镳,就讓寶寶留在關家,她感覺得到他是真心疼愛潤潤的。

見過他溫柔的一面,她明白孩子跟着他不會有壞處。

只是寶寶生下來都過了這麽久,那家夥卻只字未提先前那篇報導的事,甚至連她是不是能繼續待在關家也不說,這令她越等越焦躁不安。

他到底對她有沒有意思?若有,為什麽不直接對她說清楚?若沒,又為什麽老用那種溫柔又暧昧的态度來對待她?

她終于等不下去,只想跟關之焱說個明白。

晚餐吃完,柳月依哄着寶寶睡着後,正想去書房找關之焱,卻沒料到他先找上她,還把她帶到門口。

“有什麽話不能在裏面說,要到外頭來說?”柳月依嘴裏咕哝着,一張設計圖已被塞入她的手中,她有些錯愕的望着那張圖,這是花園改建的設計圖。

裏頭有秋千的設計,還有一個小孩玩的溜滑梯,預計就建在面前這片花圃上。

原來他還記得她當初說過的話,她的心頭突然産生一陣暖意。

“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我打算利用前面這塊地來建個孩童游樂區,這樣潤潤就有地方可以玩了。”

第一次,她見着他眼中閃爍的光輝,就如同一個大男孩正興奮得乎舞足蹈在空地處比畫着。

“你快想想還有什麽可以加進來的,我明天好讓人修正,最快這星期就能動工了。”

關之焱的童年和她一樣,都過得不順心,所以他也和她一樣,想給孩子一個充滿快樂的童年,這是依照她的藍圖來設計,也證明了在他心中确實是有她的。

這男人不愛直截了當的說,卻總是做着令她感動的事。

柳月依笑道:“不需再加什麽,這樣就夠了。”

只是她仍想試探他一下,希望自己沒有會錯意。“阿焱,我想讓潤潤姓關。”

“他本來就該姓關。”黑眸一眯,“不然你還打算讓他跟誰姓?”姓展?他冷哼一聲,那男人敢?

柳月依一愣,心裏暗笑着,這人是不是誤會她的意思了。“我是指,我會讓寶寶留下來跟着你。”

“那你呢?”

柳月依嬌羞的瞅着他,“你說呢?你要我留下,還是要我離開?”她靜靜的瞅着他,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正劇烈的跳動着。

快回答她呀!幹嘛拖這麽久?

好半天,關之焱的聲音才出現。“這還需要問嗎?”他以為自己做得已經夠明顯了。

這男人的嘴還真硬。

柳月依故意把嘴一癟,委屈道:“當初是你自己說,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才讓我回來,等我生下孩子就讓我離開;而且我們本來就已離婚了,我怎麽能再待在這裏……”

接下來的字句她再也說不出來,因為全被關之焱的吻給吞沒。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卻故意這樣曲解我的意思。”他的呼吸粗重,急着想将她融入自己懷中。

柳月依甜甜一笑,這男人是真的被她給逼急了,可她就愛見他為自己氣惱卻無可奈何的模樣。

突然間,她被他打橫抱起,迫不及待的朝房間走去,充滿欲望的黑眸灼灼瞅着小臉酡紅的她;她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衫,呼吸急促,心裏也明白即将發生什麽事。

将她輕輕放在床上,關之焱握着她發顫的小手,憐惜的問:“你很害怕?”

她輕咬着唇,點點頭,不想隐藏自己的害怕。

真好笑,他倆又不是第一次,甚至她連孩子都生了,可卻依舊非常緊張,誰教那兩次都是發生在柳月依不情願之下,老實講,她并不覺得有多美好,多半的記憶都是疼痛。

“對不起。”她的緊張和害怕,關之焱全都看在眼底,對待她的動作變得更輕柔了。

在她的皓頸處,他落下細密的吻,輕輕把洋裝的拉鏈扯開,褪去她的衣服,親吻從她的頸邊一路順勢往下。他的動作相當輕柔,就是希望這一次能讓他喜愛的女人留下美好的記憶。柳月依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放浪形骸的一天,在他的愛撫下,她聽見自己臉紅心跳的吟哦聲,甚至有幾次忘情尖叫出來。

等他釋放所有精力,整個人靠在她身上喘息,這才乎息了這場激情。

兩人在一起兩年了,這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樣美好的感覺。

“這一次應該沒那麽難受了吧?”關之焱翻了身,将她攬入自己懷中,見她激情過後兩頰羞紅的模樣,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柳月依羞得拿棉被遮住全身,卻忍不住半怒半瞋的瞪他一眼,這男人還真不得激,在院子裏講話講着就把自己拐上床,結果她要的答案還是沒聽見。

女人有時也是很固執的,就是想聽他親口說出口。“你還沒說你到底是想要我留下,還是離開?”

關之焱不敢置信的瞪她一眼,怎麽這女人到這時候還在想這件事?難道是他身體力行得不夠徹底嗎?

“每次一問你,你就不說話……咦?你要抱我上哪?”

“去洗洗澡,這樣會舒服點好睡覺。”

看,這男人又在顧左右而言他了,說句好話哄她開心都不會。

“喂,你洗澡就洗澡,幹嘛動手動腳……喂,關之焱,我警告你,你沒說要不要我留下就不準再碰我……喂,你還來……不準你吻那裏……”

男人正在身體力行回答她的話,誰理她的抱怨呀!

自這次之後,柳月依就不敢再問他到底要不要她留下了,因為只要她一提,他就會用另一種舉動來回答她,想到早上八點醒來時她不過是順口提了一句,誰知這男人立刻又來了一場,害她真正梳洗完畢下樓吃早餐時,都已快十一點了,潤潤早餓得由保母喂食過而離席;而她則是在廖管家及其他下人含笑的注目下,只能尴尬的把早餐吃完,然後匆匆趕去育嬰房看寶寶了。

什麽是幸福,看柳月依此時臉上洋溢的笑容就知道。

“看來你前夫把你帶回關家,可真是做對了。”陪她出來買寶寶用品的展璃,還真有些嫉妒她臉上的開心,不過卻更高興柳月依找到自己的歸屬。

前些日子她在路上巧遇柳牧生,那家夥完全當自己是陌生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她故意繞到他面前喊了一聲月依的大哥好,誰知他的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的大喊“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人也在瞬間就從她的眼前消失。

看來這個柳牧生是真的怕了關之焱的警告。

“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我和他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夫妻在一起一年,沒有激出火花,反倒是離開後出現了變化,緣分這種東西搞不好真是天注定,要在一起的人終究會在一起。

展璃拉着柳月依跑到女裝區。

“小璃,你帶我到這裏,哪裏買得到潤潤的衣服?”

“誰跟你說要買潤潤的衣服,是買你的。”先前柳月依因為懷孕,穿的都是孕婦裝,現在好不容易恢複身材,手頭又寬裕了,總得為自己添購些新衣服吧!

“我從來沒說我需要新衣服。”她一心只放在潤潤身上,自己壓根無所謂。

“你現在可是關家的女主人,不添點行頭怎麽行?”

關家的女主人?

柳月依聞言心裏有股不痛快--哼!那個臭男人到現在還是不肯把想和她在一起的話給說出口,難道他們仍要保持着“前妻”、“前夫”的關系下去嗎?

突然身旁傳來一陣刺耳的男性嗓音,“哎喲,沒想到你這女人也有資格跑來這裏買衣服?”

展璃有些不悅的瞪了一眼過去,想知道是誰講話這麽嚣張。

那是個男人帶着女伴來買衣服。

一見到對方的臉,她愣了一下,問了身邊的柳月依,“小依,你有沒有覺得這家夥長得跟你前夫有點像?”

她的碎語聲倒是讓這頭小心眼的男人聽見,他的口氣帶了一點不屑,“連我是誰你都不知道,鄉下來的土包子也敢出現在這裏。”

與關之焱相比,關之昂很少出現在報章雜志上,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認識他這號人物。

“這人是阿焱同父異母的弟弟。”

展璃想了一會兒,脫口道:“啊!我知道了,原來就是那個成天花天酒地的關家敗家子呀!”

這點八卦雜志上倒是曾經提過。

“你這女人竟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告你毀謗?”關之昂氣急敗壞,若非身旁女伴頻頻拉着他,他早就上前給那出言不遜的女人一巴掌了。

“這是雜志上寫的,我怕什麽?”展璃一點也不退讓。

柳月依拉了她一下,不希望兩人在外面發生争吵。

“你……”關之昂一瞪眼。

“昂哥,你到底要不要幫我買衣服呀?”關之昂身旁的美女臭着一張臉,頻頻催促着。

“要,當然要。”這個小模可是他釣很久才釣上的,怎麽也不想惹佳人不快,他瞥了那兩個不相幹的女人一眼,冷哼一聲道:“我只怕這地方沾了穢氣,一堆打腫臉充胖子的人前來,明明買不起卻硬要試穿衣服,搞得衣服都被熏臭了,穿在你身上,我會舍不得。”

柳月依對他說的渾話倒是覺得無所謂,因為要錢要不到,只能用嘴反擊,這種人根本不用理會。

可是展璃卻不行,她被這男人嚣張的話給激怒了,她的唇瓣一勾,抓了好幾件昂貴的衣服往柳月依的手中塞,“走,去試穿衣服。”

“看,我說得沒錯吧!等下她們就會用什麽尺寸不合、顏色不搭來當理由,把試穿的衣服全都退了,原因是她們買不起!”讓女伴挑衣服,關之昂繼續說着惡毒的話語。

“小依,手機借我。”展璃眯起了眼。

将手機給了她,展璃立刻撥起一組電話,接通後,她唇角上揚的講了幾句話,就把手機還給柳月依,并大聲對店員說:“小姐,請把這店裏所有S號的衣服都包了,我全部都要。”

不說柳月依吓了一跳,就連關之昂的臉色也霎時刷白,他才剛答應女伴要送她幾件喜歡的衣服,這下衣服全被包走,他拿什麽送人?

“你這女人是瘋了嗎?你以為你真有這麽多錢?”瞧見女伴不悅的臉色,并暗示他也該展現出魄力,學那女人一樣把店裏所有的衣服都包下來送她。

這……他哪來這麽多錢!

“我是沒有,可是小依的男人有。”展璃笑咪味道。

柳月依看了一下通話紀錄。“你打給阿焱?”

“是呀!”她打電話,關之焱不會接;可如果顯示的是柳月依的電話號碼,那男人鐵定會接。

所以她簡單的跟關之焱講了幾句,那家夥也很阿莎力的要她自己做主,重點是只要是替柳月依買東西,那就盡管買,他老兄自會出錢。

見自己女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關之昂氣不過,碎嘴道:“也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女人,有什麽了不起?走着瞧,等到了白爺爺辦大壽那晚,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哪裏去?”一想到這裏,一口怨氣瞬間消去,關之昂笑得很不懷好意,因為他認定他的母親早就計劃好一切了。

“白爺爺?”柳月依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麽?我大哥沒跟你提過嗎?”關之昂見狀,更是得意的笑了,“白老先生和我爺爺可是相當好的朋友,這壽宴只邀請自家人參加,大哥沒跟你說,看來你的身份在關家也不怎麽重要。”

自覺占了上風的關之昂發出刺耳的笑聲,哄着身旁美女說要替她買首飾,兩人相偕離去。

“那個什麽白老先生是怎麽回事?”展璃問。

這個笞案當然只能等回家後,由關之焱來回答啦!

誰知他聽完倒是輕描淡寫道:“白爺爺是爺爺的朋友,他下星期五要過八十大壽。”他的講法怎麽跟那個關之昂誇張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你想去?”他望着柳月依。

“不想。”她又不認識人家,去那裏幹嘛?

展璃在一旁哇哇叫,“你都不知道你那個弟弟是什麽口氣,講得好像你不帶小依出席就是不把她當作關家人!還說到時候要讓小依好看,那人講話還真是嚣張得令人讨厭。”

聽出什麽端倪來,黑眸閃過一抹不悅。“月依,跟我一起出席吧!”

她撇撇嘴,“我想在家陪潤潤。”

“潤潤每天你都看得到,不差那幾個小時。”這女人有時候固執起來也挺麻煩的。

“不要。”她又不是笨蛋,去那裏一定會有事發生,她才不要去當炮灰呢!

“月依,不要忘記你今天好像買了不少衣服回來。”他故意嘆氣,沈下聲,“有些衣服搞不好你這輩子都不會穿,而我每天辛苦的在外面與人談生意,你卻這樣浪費錢。”他說得不痛不癢,可心知這女人絕對會在意。

“……”

“所以你還是乖乖挑件衣服跟我出席吧!”

柳月依咬了咬唇,好過分,這些衣服從頭到尾又不是她要買的。

白老先生早期也是叱風雲的人物,他在政商兩界都培育了不少人才,又和過世的關爺爺是兄弟之交,也就是說和關家的交情匪淺,這場大壽可說是賓客雲集,每一個出席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名人。

“白老先生。”許若梅一見到今日的主角,立刻拉着自己的兒子走過去,“真是恭喜您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不但是您的大壽,還可以完成一樁挂心已久的心願,真是好事成雙呀!”

“白爺爺老當益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兩位客氣了。”雖然口氣生疏了一點,白老先生仍是笑得很開心,他摸摸白蒼蒼的胡子。“對了,怎麽還不見你家那小子呢?”

“來了,在路上呢!”她不清楚關之焱什麽時候會到,但她相信他絕對會出帝。

“怎麽這麽慢?”老先生有些着急,希望能盡快讓自己的孫女見到關之焱。

“之焱那孩子現在主事,公司又有那麽多事要做,想早點離席當然會有困難……”

“爺爺!”一陣嬌柔的聲音打斷了許若梅的話,纖細的身影飄入了三人眼中。

“爺爺,您今天看起來真的好好看,叫慕怡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你這丫頭就愛胡說,爺爺老得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來。”白老先生被逗得呵呵直笑,誰都知道白老先生最疼的就是寶貝孫女白慕怡,她不但長得甜美,脾氣又好,各大政商人物第二代一個個都想認識她,大家心裏明白,将來誰娶了白慕怡,就等于得到了白家的全力支持。

“瞧瞧,白小姐越來越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要我說,是我們都認不出白小姐才是。”許若梅讨好的開口,拐了一下見到美女就失神的兒子,讓他不要失禮。

“關夫人你好。”以前在關家有見過這位夫人幾次,雖然關爺爺過世後就沒再見過面,但白慕怡還記得,還有她身旁的年輕男人,“這位是……關二哥吧!”

“是。”關之昂笑得很僵,心裏卻恨死這個關之焱,為什麽所有好康的事都會落到他頭上。

“關大哥呢?”白慕怡心急的左顧右盼,就是沒見到心裏想着的人。

“正在過來的路上呢!瞧你急得,今天可是爺爺過生日,又不是那個小子?”白老先生搖搖頭,這丫頭的心思還真是藏不住,小時候她去關家拜訪愛就追着人家身後跑,長大了還是一樣。

關家那老頭常跟自己感嘆,好好的一個孫子性情變得這樣泠情:他很同情關之焱的身世,而關之焱在工作上的能力更是有目共睹,有時候連他也不得不欽佩那小子的鐵腕能力。

雖然也曾擔心寶貝孫女跟了那小子後會受到委屈,可關之焱對自己還有些敬意,這就代表那孩子并非真正無情之人;想他自己以前也是個人見人怕的閻羅王,一樣樹敵無數,可最終他還不是對自己的老婆溫柔似水,既然寶貝孫女這麽鐘情于那小子,只要關之焱能保證會好好照顧慕怡、會疼愛她,那麽他會相信關之焱,還會讓自家來幫助他的事業。

“爺爺,你取笑我!”白慕怡紅了臉,借口去拿飲料,人就先閃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白老先生望着孫女的背影感嘆着,“對了,你說我們這件事一定能成嗎?”

“這是當然的。”

“可我先前曾聽說,那小子似乎已有喜歡的人了。”

“報紙上的傳言怎能讓人信服?您也是過來人,知道有些女人為了沾上權勢,什麽手段都做得出來,之焱的前妻就是,仗着自己懷了關家孩子就死纏着之焱不放,之焱一時心軟,看在孩子的分上才會收留她,讓她生下孩子,而她之後也會被之焱趕走的;現在關家等的可是個名正言順的關太太呢!”許若梅眼底閃着惡光,“而白小姐和我家之焱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郎才女貌,他們本來就該在一起,之焱想必也會很高興能跟白老先生成為親戚。”

她是瞞着關之焱偷偷跑來和白老先生商量,就算關之焱不知道此事又如何,能得到自家支持,對關之焱的未來只有加分,呆子才會将到手的權力丢棄,像關之焱那麽精明的人,沒道理會為了一個柳月依而不答應這樁婚事。

等到消息一宣布,難道他還想拆了位高權大的白老先生的臺不成?

就是算準了關之焱絕對不可能不答應這樁婚事,許若梅才敢如此的自作主張。

而等事成後,她不但會成為白老先生身前的紅人,更是白慕怡的婆婆;那丫頭心思單純,是個很好控制的對象,絕對不敢像柳月依那樣跟自己唱反調,而有了白家撐腰,她倒是很想看看關之焱以後還敢不敢給她臉色瞧!

正說到他。人就出現了,關之焱挺拔的身形在一群人中很容易就被看到。

白老先生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你這小子總算來了。”

“白爺爺,恭喜了。”關之焱的唇角微微一勾,對這位長輩,他是尊敬的。

“這位是?”白老先生眼一眯,注意到關之焱勾着一名身穿淺黃色禮服的女子,他的笑容立刻僵硬起來。

許若梅急忙插話,“這位是之焱的前妻柳小姐。”瞪了一眼關之昂,不是說這女人不會來的嗎?希望不會壞了她的計劃。

前妻?

白老先生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完全忽視柳月依的存在,扯出笑容對着關之焱說:“你這小子,以前每年還會來探望我個三、四次,怎麽這些年來,就只有我生日時才來一次,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白爺爺若是想見我,可以直接打給我約時間。”

“真是的,跟你那爺爺還真是完全一個樣,老愛對我擺張臭臉,說話也不多蹦個字。”

柳月依打量着這位和關之焱說話的白老先生,從頭到尾他都沒用正眼看過自己,看來是不歡迎她呢!

她瞄了一眼白老先生身後笑得詭異的許若梅和關之昂,心想該是這兩人又在她背後做了什麽事吧!

柳月依本不在意,只是當這位白老先生介紹自己孫女過來時,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慕怡,快來見見你關大哥。”白老先生笑呵呵的把孫女推到關之焱身前。

“關大哥,好久不見。”白慕怡滿臉通紅,如初戀少女般羞怯的望着關之焱,那美麗嬌羞的笑靥奪走不少現場男性的呼吸。

“好久不見。”關之焱冷淡道,手心卻緊緊握了一下柳月依,要她別在意。

“哎呀!阿焱,你和白小姐也這麽久沒聯絡了,幹脆讓白小姐帶你到處逛逛,順便聊聊天啊!”許若梅催促着。

“不好意思,我先過去拿點食物。”關之焱完全無視許若梅的聲音,直接拉起柳月依的手,帶她去拿餐點。

看着孫女失望的眼神,白老先生就更對柳月依起了反感,心想自己的計劃得快點進行。

關之焱替柳月依拿了她愛吃的食物,當然,女人最愛的一定是蛋糕。

“拿那麽多巧克力蛋糕做什麽?甜死了。”她咕哝,這男人一定是想讓她胖死。

他在她耳畔輕聲道:“讓你吃得甜一些,免得到時又吃醋不開心,我和白慕怡只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沒什麽。”

柳月依瞪了他一眼,她才沒在吃醋咧!

可心頭卻因他的舉動而變得暖暖的,他沒忘記她就在他的身邊,更時時刻刻都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哦,你沒吃醋,那剛才是誰偷捏我的手心,要我不準和白慕怡單獨談話?”他取笑。

她擦了一口巧克力蛋糕塞入他的嘴裏,不讓他再多嘴,卻惹來男人的笑聲,許多人都被關之焱的笑聲給吓了好大一跳,紛紛張大眼瞪着他。

白老先生則是目光一沈,眼見客人都已到得差不多,便拿起麥克風上臺。“各位,謝謝大家來參加我這個老頭子的大壽,我相當感激。大家都知道,我白某這一生過得轟轟烈烈,已經沒有遺憾,唯一擔心的就只有我的寶貝孫女,所以我還有一件事要宣布,我想趁今天這個好日子來個喜上加喜。”

他眼一沈,對上那頭同樣有着深沈眼神的關之焱,嘴角上揚道:“今天同時也是我的寶貝孫女白慕怡和關之焱的訂婚之日。”

咦?

柳月依聞言,立刻被嘴裏的食物給嗆了一下。

她努努嘴,瞪了身旁似乎正在發火的男人,忍不住戲谑幾句,“原來你硬要我來,是為了要我來觀看你和別的女人訂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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