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是不給面子嗎
白九幽和雲毀他們離開之後,那兩人才輕輕的舒了口氣。
“雪殺長老不知想做什麽?”
“你當說,雪殺長老的那名弟子……伴侶,着實有些不知所謂。”顯然,這人對白九幽的印象可謂是極差。
“如此伴侶,怕是雪殺長老的弟子也不會留他多久。”
“沒錯,我方才可沒從他們的身上看出道侶契約。可見,不過是口頭上的道侶而已,如此之人,雪殺長老的那位弟子,怕是不會容他多久。”
“不過,雪殺長老新收的弟子,性子竟然也極為冷漠,方才根本沒有和我們說一句話。”
“這倒是。”
“雪殺山這邊的動靜還是得讓首徒師兄那邊知道,不知這一次巡山秘境之行名額上是否會有變故。”
“雪殺山五百年來從來沒有争奪過任何秘境的名額,縱然這次雪殺長老新收了徒弟,可是,那人連築基期都沒到,拿什麽本事去争奪名額。更何況,巡山秘境本來就不同于其他的秘境,整個宗門所有名額加在一起也就十人而已。就是我們北冥山,歷年來,最多的時候也不過就搶到兩個名額而已,那雪殺山就算多了弟子又如何?”
“這倒是。不過,今日之事還是需要與收徒師兄說上一說。”
“嗯,可行。”
兩人不再交談,然後,很快離開了。
另一邊,在問到了路後,白九幽和雲毀帶着兒子雲翳終于找到了飛行閣。
影天宗的範圍太大,上輩子白九幽自己還真沒到過飛行閣,事實上,很多地方都沒能到過。因為憑借他上輩子的修為以及每日的被針對,這影天宗好的地方自然是沒機會去的。若非他和雲毀借着一些機會下過山,得到過一些機遇,雖然那些機遇當中也被搶了不少,可如果不是有那些機遇,他們根本連金丹都到不了!
可惜的是,即便已經那樣的隐忍,最終,還是死在了那些人的算計之下。李書緣,方項淳,自然為罪魁禍首。而現在,這兩名罪魁禍首都已經死去,不過,剩下的人,可還不少!
“父親,爹爹,這飛行閣好氣派啊!”雲翳一派天真的誇贊着,他這“土包子”的模樣當即讓飛行閣門口的兩個弟子發出了一聲嗤笑。
“哪來的土包子。”
“怕是肯定又是哪個小城市來的,也不嫌丟人現眼。”
這兩人說的倒是也不算大聲,但是大家都是修真者,除非你不說出口,否則,如此近的距離下,怎麽可能聽不見!雲翳自然也聽到了,他當即眯了眯眼,然後朝着白九幽那邊看去,得到了對方一個微笑的眼神,于是,雲翳立刻就飛身過去,“啪啪”兩個巴掌打在了那兩個取笑他的兩名弟子身上。
一人一個,非常重,轉眼那兩人臉上就多了清晰的巴掌印。都是修真者,可見那打人的力道有多大。不然的話,哪裏能印的上印子!
那兩人簡直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新來的土包子這麽的放肆,竟然敢動手!還有就是,剛才這少年,好快的速度!
“你……你找死!”被打的兩人終于反應了過來,當即就要動手,但是緊跟着就被喝止了“住手!”那兩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趕忙看了過去,然後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朝着來人跑去。“大師兄,是他們先動手的!”
“沒錯,大師兄,他們該死!竟然敢先動手,大師兄,您可得為我們做主。他們這是不将飛行閣放在眼裏,在飛行閣的門口就敢動手,一點不知規矩,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野小子!”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從內裏出來,被稱之為“大師兄”的男子則淡淡的掃了眼他們,“不管怎樣,內門規矩不需要我來教你們。擂臺之下的動手都算犯了門規,他們新來的你們也是?”
那兩人聞言對視了一眼,頓時雙雙乖乖認錯。
那“大師兄”不再理會他們,走向了白九幽一行人,他的目光在雲翳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後又看了看雲毀,白九幽,最後,定格在了白九幽的臉上。抱了抱拳,“這位道友,不知方才是怎麽回事?”
白九幽嘆了口氣,把兒子雲翳拉了過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這孩子脾氣不太好,就見不得別人說他不愛聽的話,真是罪過罪過。”
那大師兄眸色微微深邃了些,聽不得不愛聽的話?那得看是什麽人說這句話,眼前的這煉氣期的小弟子……這人一貫是謹慎的,于是淡淡一笑。“在下龍天陽,兩個師弟不成器,見笑了。”
“啊,沒事沒事。”白九幽連忙擺了擺手,“只是還請他們別将我這孩子的沖動放在心上,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龍天陽淡淡一笑,那兩個被說是不成器的師弟怒的要吃人,如果不是龍天陽在前,恐怕會直接上前一巴掌拍上白九幽的臉,把對方臉上那笑容給拍散!
對于如此拉仇恨不自知的白九幽,龍天陽顯然城府就比兩個師弟要深了許多,他也不見生氣,雖然聲音還是淡淡,但是不見半絲不悅。他再度拱了拱手,“那如此便算此事揭過,不知幾位道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我們是來挑選飛行獸的。”
“就你們這築基都沒有的修為,挑選飛行獸?我看你們就是來搗亂的!”後面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忍不住諷刺,怒氣沖沖。
“住嘴!”龍天陽冷冷的往後看了一眼,那人頓時吓了一跳,趕緊閉上了嘴巴。大師兄發怒的時候是可怕的,他們這些做師弟的都知道。
“下去。”
那人不願,但是很快被另外一人拉走了。
龍天陽在那兩人離開後才帶了一絲怡大好處的歉意的看向了白九幽,“抱歉,我那師弟平時性子太傲,太野,但是并無壞心,還請道友別跟他計較。”
白九幽撇了撇嘴,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也是我大度,就不跟他計較了。”
龍天陽:“……”
“父親,我要挑選飛行獸,好慢啊,怎麽就這麽磨蹭啊。”雲翳不高興的說,然後挽住了白九幽的胳膊,撒嬌。
白九幽立刻拍了拍兒子的手,“好了,馬上就進去了。”
龍天陽微微一笑,“挑選飛行獸需要令牌,而且各種妖獸的等級不一樣,所在的地方也不一樣,道友先将令牌拿出給我一觀,我也好帶道友到指定的地點。”
“嗯,行。”白九幽直接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雲翳,“兒子,把令牌拿出來。”
明明大不了幾歲,卻是父子,再加上此時的白九幽表現輕浮,可沒有一點在岚雲城的穩重和幹練,所以,這畫面,透露着絲絲的詭異。十分的違和。不過這父子兩個好像一點都沒有發現這點,還十分自然而然的表現着“和諧。”
而另外的龍天陽在雲翳無所謂的拿出雪殺令牌之後先是愣了下,然後立刻臉色微微一變,他飛快上前了一步,恭敬的從雲翳手中接過了令牌,查看真假。很快又還給了雲翳,臉上帶上了笑容,這笑容,微含恭敬。
“竟是雪殺令,幾位道友是為雪殺長老挑選飛行獸的嗎?”雖然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雪殺長老根本不需要什麽飛行獸,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解釋?等等,龍天陽很快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還有一個剛剛才聽到的傳聞。
“那倒不是,雪殺前輩何等威武,怎麽會需要飛行獸這等累贅。我們來是為自己挑選的。”白九幽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讓人瞧着又恨又妒,又是不屑。
不過這種種情緒龍天陽自然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怡到好處的帶出了兩分熱情,然後迎着白九幽他們走了進去。
“這個級別的令牌,能挑選怎樣的飛行獸啊?”雲翳跟着往裏面走,已經能看到一些關在籠子裏的飛行獸,但是,這邊的飛行獸等級比較低,所以,他看不上。
“不知諸位想要挑選怎樣的飛行獸?”龍天陽謹慎的問。
“有飛行靈獸嗎?”雲翳睜着大眼睛,興奮的問。
龍天陽臉上的笑容險些凝固了一下,随後看向了雲毀,他自然知道,這位才是真正的雪殺長老的弟子,不過,雪殺長老的弟子太冷漠,連給他一個眼神都欠奉,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以白九幽為主的姿态。于是,龍天陽只得看向了白九幽,雖然,他認為這人是個拎不清的。很多時候,人其實并不怕跟聰明人交談,因為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底線和別人的底線,更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而鈴不清的人……那可就不是了。
果然,很快,龍天陽見證了一個将“拎不清”發揮到極致的人。只見白九幽也期待的看着他,跟着道:“是啊,有飛行靈獸嗎?我覺得我們現在的修為還是太差了點,走出去要是碰上什麽危險的人和妖獸都會危險,像我們來的時候就碰到了啓明獸。那個時候要是有高級的妖獸,那我們就能很快逃啦,哪裏還需要差點被殺死啊!”
“就是。”雲翳也道。
對上這麽“實誠”的人,龍天陽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才好了。他微微沉默了下,然後道:“飛行靈獸不是沒有,不過,因為飛行靈獸極為稀少的緣故,所以我不能做主,請容我去見一下我們飛行閣的主事。”
“有令牌還不行?”雲翳不高興了,白九幽也不高興了。“這令牌這麽沒用啊?真是太不給雪殺前輩面子了!”
“就是,父親。要幾頭靈獸而已,竟然還要請示什麽主事,他們這是對雪殺師祖不滿嗎?”
龍天陽第一次臉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