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啊!為了學費,為了有機會出人頭地,上啊!

可是,要怎麽正面上?

蘇畫耳朵已經紅透了,看着手裏的東西,覺得燙手得不行。但她還是無視了背後無數的目光,往那道門走去。

這在蒲店長看來,完全是蘇畫害羞了卻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出發,可愛得不行。

“啊,如果我女兒還在的話,估計也是這樣可愛的吧。”蒲店長輕聲嘆息。

“店長,那邊是我負責的區域……”盡管盡力掩飾,但看見蘇畫拿着東西進了包間,芝芝還是掩飾不了語氣裏的不平。

同樣不平的,還有許多在她身後站着的人。

蒲店長哪裏看不出她們的心思,原本溫潤和藹的他也眯了眯眼。

“既然你們掙着要工作,那現在就該回去工作區域待着,看看那邊的客人……如果想讓我幫忙續杯,那你們的工作也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是。”芝芝應了聲,低頭掩飾住眼中的不滿回到自己負責的區域。

店長雖然經常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對于員工在店裏的紀律也不是那麽嚴格,分工比較明确,沒有其他。

但這絕對不代表他說的話不管用,相反只要等到蒲店長開口,一次是警告,第二次一定是解雇。

衆人都以為之前那個勾搭豪門而被‘支票勸退’的店員,是自己辭職帶着錢走了。但芝芝知道,其實她是蒲店長解雇的。在她拿了錢後依舊想留在這準備和那富二代舊情複燃、藕斷絲連的時候。

就算是為了錢,蘇畫,你敢勾引,就給我等着。

芝芝的眼神裏有一刻藏不住的銳利。

再說到蘇畫這邊,她推門而進,一眼看見的便是氣質不凡的顧繁。

此時他低着頭,指節分明的大手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則在本子上不斷翻動着,表情很淡卻讓人挪不開視線。

“以這樣的人作為目标?”蘇畫在心裏問了一句,覺得自己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倒是懶懶地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手機的沈秀田擡起頭,看見拿着一面古代的扇子、一截紅色的綢緞、還有一個現代風禮物盒的蘇畫站在那。

雖然她什麽都沒有說,就是讓人感覺到她有些手足無措,而她的視線落在的對象——毫無意外就是還冷着面的顧繁。

“哈哈,道具都帶齊了,那就先過來試試吧!那個角色都過那麽久了還沒有定下來,導演又得在我面前唠叨了。”沈秀田說着眼神還一直往顧繁那邊瞟。

演戲?

蘇畫連忙說道:“不是的,是店長讓我把東西送過來。請問是直接放桌上嗎?”

至于什麽正面上,還是學費什麽的,還是從小堅信的要做個凡事勇敢去嘗試的小鷹,全部都要看場合的好嗎?

顧繁合上了劇本,把咖啡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擡眼看她。

接受到他上下打量的眼神,蘇畫覺得自己渾身都抖動了一下。

“可以。”

話音一落,似乎事情就被敲定了。

沈秀田一改懶散的樣子迅速站起身來,走到蘇畫的面前,把她手上的扇子和綢緞拿走,只留禮物盒在她手裏。

他手指蘇畫說:“現在你就是正經的未婚妻,因為男主有意退婚但一時還不退不了,現在是你黑化了故意在女主面前去勾引男主,男主因為情勢無法拒絕,從而破壞男女主角的感情。道具在你手上了,自由發揮。”

蘇畫聽完手一抖,差點就把手裏的禮物盒給扔出去,連忙把禮物盒給遞到沈秀田面前。

眼神裏寫滿了請求。

同時心裏汗顏,這都是什麽劇情啊,很像嬌嬌床頭那本‘睡前讀物’裏的狗血場面。

沒想到的是沈秀田卻不接,往後退了步,然後指了指坐在那的人:“男主在那,別勾引我。唔……如果你入不了戲,我可以當女主幫你一把。”

說完又看了下手表:“我們來早了十分鐘,足夠你勾引了。”

“我……”蘇畫整個人都有些呆了,這是什麽情況嘛?

再看看顧繁,雖然沒再說什麽,但他此時眼神也放在她身上,沒有動作,但顯然也是‘準備就緒’了。

那邊‘女主’沈秀田已經開始了:“顧繁,你難道真的要為了家庭利益接受她,就因為我的家族已經破産了?”

說着就一臉難過的捂着心口跌坐回他的位子上,看蘇畫還傻愣在那,還一直用眼神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蘇畫這才意識到,其實店長說的正面上,是說他們剛剛提到的角色。而她剛剛想到的卻是——可是她現在要做的,不還是勾引?

可是這位的語氣,還有故作女子的動作……真的是來幫助她入戲,而不是來讓她笑場的嗎?

看着手裏終究沒有被她丢出去的禮物盒,再看看在場正在等着的兩人,蘇畫定了定神。

再擡眼去看顧繁,已經是眼神含情脈脈,手上随意地拿着禮物盒,一晃一晃地走向他。

只有蘇畫知道,自己在對視上顧繁的時候,腳都是軟的。

她現在還能走過去,完全是用‘你現在接近的可是錢啊!’來支撐自己前進!

終于在距離顧繁還有兩米的時候,蘇畫停了下來。

眼睛帶着勾引地看着顧繁,話卻是和女主沈秀田說的。

“怎麽只說因為家庭利益而接受我呢?難道……我不比你漂亮,我不比你優秀?”蘇畫把第一時間回想出來的蓮人蓮語說了出來。

“你只是一時被外面的野花給迷了眼。”說着就把手裏準備的禮物盒給遞了過去,嘴角自信地翹着,示意顧繁接過去。

于是,此時在沈秀田的角度看過去,就是突然妖化的小服務員,直勾勾地盯着他們盛饒的大總裁,不要命地勾引着。

還真別說,蘇畫突然一改明媚可愛,嘴角帶着些壞笑,看起來痞壞痞壞的,倒是非常符合沈秀田的預期——黑化的小白花形象。

而且因為蘇畫嫩得可愛,就連壞起來也不讓人覺得人讨厭。

連顧總也很配合,沒有像往常一樣不耐地趕人。

就在沈秀田覺得這簡短的面試算是不錯,可以給導演推薦試試的時候,聽到顧繁開口了。

“所以我應該被你迷住眼嗎?”他的聲音平穩低沉,仿佛一杯醇香的酒。

蘇畫很快就‘顯醉’,臉一下就紅透了。

她咽了咽口水,很想把視線從他深邃的眼中移開,但他此時認真的神情看着她真的讓她無力抵抗。

剛沖刺完三千米的心跳都沒有這麽快過。

這可能就是迷住眼吧。

“如果可以……的話。”蘇畫盡量讓自己臉上的笑不那麽僵硬,其實心裏在捂臉尖叫:我說的什麽啊!讓他被我迷住?

“嗯,如果女主像沈秀田這樣,我想你可以。”說着顧繁在沈秀田又無奈又八卦的眼神裏接過了她手上禮物盒。

“不合格。”顧繁一邊看手裏的禮物盒,一邊說着。

旁邊的沈秀田頓時就迷惑了:“怎麽不合格了?繁,她這外型條件出去當個小花都沒問題,重要的是她剛剛的表現很符合《誘惑》書上的人設,我這個金牌經紀人的眼光很少有看錯的。”

“腿抖得太厲害,膽子太小,誘惑力不足,電影沒時間等她成長。”

顧繁沒再分眼神給她,修長的手指開始解禮物盒的帶子。

此時臉紅着的蘇畫也微微彎下腰低下了頭,一只手撐着在腿上,喘着氣,渾身都有些抖。

沈秀田:“……”

可憐的娃,他現在才注意到,真是抖得有些厲害了。

“不過我覺得可以待定一下,等會導演就帶人來,看一眼再說。”如果真的無可取之處,他了解的顧繁肯定不會開口,怎麽還會說出‘我應該被你迷住眼嗎’這樣的話。

“對了,還沒問你名字呢。我是沈秀田,盛饒的經紀人。”沈秀田說着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然後看了眼熱衷拆禮物的顧繁,決定跳過他的‘不合格’。

這時候蘇畫已經直起了身子,看見他的動作有些為難地說:“我叫蘇畫。”

“挺有藝術氣息的名字,名片我忘帶了,你手機號多少?”

蘇畫咬了下唇,然後道:“我沒有……”

手機二字還沒有說出口,門口響起敲門聲,之後就是門把轉動的聲音。

與此同時,蘇畫旁邊在安靜拆禮物的顧繁突然出聲:“這就是你要送給我的禮物?”

蘇畫和沈秀田問言回頭:“!!!”

計生用品!整整一盒!!

蘇畫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顧總、沈哥,你們今天來得比老王我還早啊……你們這是?”戴着一頂貝雷帽的王導,推門而進,卻被眼前的場面給鎮住了。

只見顧繁手裏拿着已經拆了包裝帶的禮物盒,盒子蓋着看不見裏面是什麽。

而在他的雙手上還有一雙對比之下小很多的雙手,看起來是要從他手上奪走禮物盒。手的主人臉憋得通紅,兩人就這樣一個坐着,一個前傾在他面前,兩人保持着極近的距離僵持着。

和盛饒的顧總搶東西?這是什麽情況……

後面幾個面容姣好的新晉小花也都看呆了,甚至其中被認為是最美最清純的那個,看着原本是她‘準備過’的禮物盒被兩人握在手裏,眉頭緊皺。

好在一邊的沈秀田不虧是個金牌經紀人,連忙出聲先吸引王導他們的視線。

王導自然也很上道,招呼他帶來的人先忙碌着點東西吃喝。

大家都沒注意到他們的暧昧僵持似的。

看着面前這張會露出勾人笑容的臉此時已經要急哭的樣子,顧繁輕聲道:“我不應該說你膽子很小的,嗯?”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上鈎,蘇畫看去,是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勾出戲谑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手上的溫度是滾燙的。

作者有話要說:  蘇畫:我不是我沒有全都是誤會!

顧繁:一夜用完,還是分幾夜來?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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