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麽快讓她走了?”顧夫人推門而進,看見在辦公室裏只有顧繁一個人在那裏。

原本以為蘇畫會在這裏呆着, 起碼待到他們店裏沒有那麽多狗仔在才回去的, 她也才想到回來聊聊天,解解悶。

瞧瞧, 顧繁一聲不吭地在那裏處理着工作,這一工作起來, 就一模一樣的都不喜歡理人了。看起來還真像在家裏的那個老撲克臉。

顧夫人自顧自的走到對面坐下來, 看着冰冷着表情在做着各種決策的顧繁,心裏開始浮想聯翩。

自己當初怎麽聽了他爸的就只生了一個小繁呢,要是有個貼心的女兒多好, 都沒有人陪逛街。要是以後畫畫可以……

過了一會, 顧繁才突然開口道:“你不是說了她的麻煩必須要自己克服嗎?她回去克服了。”

聽到他這麽說,顧夫人自然知道兒子現在是心裏不高興了。

“但這次的禍是我惹的,你可以幫忙處理。你這追女朋友的技術還沒有你爸的好。”顧夫人伸出手瞧瞧自己的指甲, 是時候要去做護理了。

“而且現在回去還會碰見她那個同事, 雖然只是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但蘇畫這不是還小, 這些你也不護着點。”

顧繁這才停下了處理工作的動作,長指有些粗暴地扯松了自己的領帶。

這還是顧夫人少有的看見自己兒子這幅‘淩亂’的樣子,而且還是他自己弄的。

要知道她從以前就覺得, 自己是不是一把他生下來, 他就是整整齊齊打着領帶,穿着小西裝的。

“應該是她家裏人給她打電話了……但她并不想告訴我。”顧繁發現自己居然無意識地把自己的領帶給扯開了,自嘲地勾了一下唇。

顧夫人想了一下:“那你确實不能出面, 會一下子把我們查過蘇畫的事情給暴露了。嗯……準确的是我讓人查的,但這也是沒有辦法。”

他可是如今盛饒的掌舵,就算不樂意,凡事接觸過他的人都要查過底細。

當初和前臺何瑾傳了緋聞也是,本來身處高位的人會被人傳點緋聞都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卻查到她和對家将華的那小子有聯系,只能由她出面請退了。

“以後您解決問題的時候,少一點直接用錢的。不然就找個人少的地方。”

“也沒有多少……行吧,我知道了。”顧夫人看他的表情越來越差,終于妥協了。

“不過既然是蘇畫家裏的事,小繁你可不能插手,這是最基本的考驗。”

顧夫人瞧着在這裏只有一個話不多的兒子,覺得無趣:“那我就先走了,你奶奶那個時候給我的見面禮可是一艘輪船,我這真的不算多吧,遞給畫畫的時候我都愧疚了。”

“她要是真接了,您也不會來和我說這些話了。當初的輪船,您不是也沒有接。”顧繁淡淡說道,然後動手把自己扯亂的領帶系好。

仿佛剛才的情緒波動的人,并不是他。

“我那時候沒接,現在才知道你奶奶當時為什麽那麽不高興。無趣,你們這一大一小的。”顧夫人哼了聲,不高興地轉身離去。

是看了視頻,以為自己已經有了一千萬,所以才打電話過來的嗎?

蘇畫此時已經換下了那身服務員的衣服,穿戴着沈秀田給的僞裝裝備,閃身進了在咖啡店附近的那個紅色電話亭裏面。

剛才父親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但是她沒有接,此時到了這裏她打算回過去。

不可以再逃避,那樣她的噩夢只會不斷延續。

蘇畫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撥通了電話。

電話的嘟聲很久,蘇畫倒是從一開始的很緊張,到後面已經平靜了不少。只是心裏還是很難過,兩年前打這個電話,她是那麽開心的。

幾乎要到自動挂斷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不是父親低沉的聲音,而是陳姨那帶着沙啞的尖銳聲音:“怎麽打了兩次都不接,剛才都去做什麽了?”

蘇畫握緊了拳頭:“沒事,陳姨你找我?”

“嗯。”陳姨的聲音有些遲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還沒有多久,從電話裏傳出來蘇畫的聲音就讓她感覺到了陌生。

“把手機拿給我。”

蘇畫聽見了比較遠的聲音,然後一會後手機那邊就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我和你陳姨要出門一段時間,沒有通知你以後不要回村子來了。”

蘇畫應道:“好。”她本來就已經知道她還能回去的可能已經很小了,而且她也已經不想再回去了。

可現在說有通知就可以回去?

果然父親那邊的聲音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學費的事你就別想了……半個月了,你現在在哪裏,有儲蓄了嗎?”

蘇畫心裏是驚訝得不行!難道爸和陳姨不知道嗎?

她試探地回答:“沒有。我剛找到工作。”

父親沒有懷疑,甚至笑了一聲:“所以你想方設法要自己走,現在連工作都是剛找到的,又有什麽用?”

蘇畫咬緊了唇,沒有回答。

“好自為之吧。我不會給你錢的。”

這一句話結束後,也沒有等蘇畫再說什麽,電話就挂斷了。

而蘇畫原本一直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要不是她背靠着電話亭的牆壁,此時可能會滑到地上去。

還不知道真的是太好了。顧總第一時間就申請人像打碼真的是太好了……

不然她哪裏可以拿出那麽多錢來,還有務必會再次扯上顧總……如此,真的是太好了!

蘇畫慘白的臉漸漸地露出笑,緩了好一會之後才直起了身去開電話亭。

讓蘇畫覺得很不好意思的是,她居然開門差點碰到一個人的攝像頭。還好那個人反應迅速地躲開了,只是樣子看起來有點狼狽。

可就是這樣,蘇畫還是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要是以前的她在面對這樣的情況,肯定是不會犯這樣的錯。

“好險,我這個可是很貴的……你有沒有長眼睛啊?你要真是的撞到了,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蘇畫被這個戴着口罩的大叔狠狠地瞪了一眼。

蘇畫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對不起,我剛才沒看到你,你沒事吧?”

收起的笑很快又忍不住露了些,蘇畫只好通過捂住自己的臉來掩飾笑容。

“怎麽傻乎乎的樣子?算了不和你計較了,我忙着呢……我去,剛才那人呢……哦,在那邊。”說完,這個大叔就向前跑去,留下站在原地傻笑的蘇畫。

蘇畫的視線随着大叔奔跑的方向看去——他看起來像是在追一個穿着白T桖的女孩,那女孩的看起來有點像她的衣服啊。哦,她的衣服雖然經常被嬌嬌和芝芝吐槽,其實真的很常見好吧。

拍了拍自己的臉,差點把臉上的僞裝神器給拍掉,蘇畫才停了手。只可惜她現在還是冷靜不下來,又關上了這個紅色電話亭的門,給蒲店長打了電話過去。

原諒她吧。沒有當場喜極而泣就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她這一天來,經歷的事情轉折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等到她聽到店長說暫時是抽不出時間來和她商量之後,蘇畫高高興興地從咖啡店的後門一直溜回到宿舍。

開了門,連僞裝都忘記卸掉,爬上自己的上鋪,蘇畫倒頭就睡着了。

這一次,會是好夢了吧。

對于蘇畫來說是好夢,對于何瑾來說就是一場噩夢了。

她不過是随便穿件衣服就出門了——哦,因為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也沒有什麽好衣服,只是一件二十幾塊錢的白T桖。

就這樣走在商區,她居然被人給跟蹤了!

難道是那只傅狐貍,已經把她的信息給洩露出去了?真是報應來的太快。

何瑾自覺在盛饒上班也有些時間,對這一片還算是比較熟悉的,沒想到那個拿着攝影機的狗仔左轉右轉還是跟在她的後面。

甚至是有人打開電話亭的門差點撞到他,還是沒有為她争取多少擺脫時間。

“喲喲,你瞧瞧看,讓我們店裏生意蒸蒸日上的女主角居然躲在這裏呼呼大睡。手機也在這,看起來都被你給打關機了。”芝芝個子比較高,不用像嬌嬌一樣墊着腳,都可以看見在上鋪睡着的蘇畫。

“還好是找了店長看監控,這家夥和我同住那麽久,哪一次不是一有動靜就醒過來,這次打她手機這麽久居然都沒有動靜。”

“她這一身僞裝來頭不小的樣子,不是熟悉她的人都不好認。找監控都看了我半天。”芝芝看着蘇畫一身衣服,還有臉上的,啧啧稱贊。

嬌嬌墊着腳覺得看得費勁,只好爬到了梯子上去。

“臉紅得不太正常,也不知道夢到什麽了,居然笑得那麽開心。”嬌嬌伸出手去探蘇畫的額頭,果然摸到的是一片滾燙。

“芝芝,這傻瓜發燒了。”

“叫醒她。”

嬌嬌動手,只是怎麽都叫不醒帶着安心笑容的蘇畫。

蘇畫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頭重得不行,身體肌肉也很酸痛。

她勉強着撐起了身體來,放在額頭上的濕毛巾就掉了下來……蘇畫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生病了,看看窗外,此時天都黑了。

真奇怪,她已經有很久沒生病了,怎麽突然就這樣。

“喲,你醒來了啊,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棒槌錘過的一樣痛?”芝芝抄着手,站在宿舍那窄窄的走道上沖着她挑眉。

在她的手上還有一塊濕毛巾。

蘇畫想開口說有感覺到頭痛,可是一張嘴就發現自己的喉嚨也痛得要命。

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芝芝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蘇畫配合地把臉湊前一點。

過一會芝芝才說道:“還行,剛開始快39度了,現在應該沒有那麽燒了。”

說完又忍不住道:“平時看你挺機靈的,怎麽這一次連自己生病都不知道,蠢死了。要不是我們來找你,燒壞腦子都沒人知道。”

“對,不起。”蘇畫勉強地發出這聲音,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

“喂喂,你哭什麽哭啊,你以前不是很堅強的嗎?不是敢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嗎?怎麽被我一說就哭了,你這樣可一點都不蘇畫啊!”

芝芝手忙腳亂起來,後來幹脆地伸出了手,把自己手上的濕毛巾給遞到蘇畫的臉旁:“別哭了,再哭我可就……”

剛好出去打飯回來的嬌嬌開門進來,就聽見看見這樣的畫面:芝芝在兇巴巴得地對蘇畫說話,還用毛巾糊她的臉!

她把拿得滿滿兩個手的外賣盒子給丢到了桌子上,一邊撸起袖子一邊兇道:“好啊芝芝,我一走開你就欺負畫畫,你是不是早有這個打算,趁着蘇畫現在生病就動手了?!”

“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做什麽,就只是說了她幾句……”芝芝看着母夜叉一般的嬌嬌覺得頭都大了。

“還說沒有,看她哭得更兇了,一定是委屈壞了!不是我說你,你嘴毒的毛病也該改了!”

“我怎麽就嘴毒了?你給我說清楚,平時誰罵人多?”

蘇畫兩個好友就此吵了起來,這下不僅是流眼淚,更是哇的一聲哭出了聲來。

“沒,沒有……芝芝,芝芝她沒有欺負我……嗚嗚哇……”一邊大聲哭還一邊還啞着喉嚨說話,哭得氣都要接不上的樣子,看起來真的慘極了。

芝芝見狀:“……”

嬌嬌狠狠地勾了下唇,轉身把宿舍的房門給關上。拿起自己下鋪的枕頭,看着芝芝的眼神都上了殺氣:“你完了。”

芝芝:“……”

現在解釋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面無表情的舒妤拉着行李箱,面無表情地聽着從蘇畫的宿舍裏傳出來的:芝芝的慘叫聲,嬌嬌的辱罵聲,還摻雜着一邊哭一邊勸架的蘇畫的聲音,聽起來熱鬧極了。

她原本是等着見一次蘇畫的,只是沒想到她居然生病了,一直都沒有走出房門。

而房間裏面更是有進進出出的芝芝和嬌嬌,就更加沒有可能。

“別等到我還有機會……”舒妤拉着箱子,留下這一句後就走了。

蒲店長要求的,她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搬出去。她早就該知道,所有人都在偏心蘇畫,怎麽都咽不下這氣。

蘇畫的病來得快,不過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就已經退了燒,再一覺睡到晚上的時候就基本已經恢複好了。

只是喉嚨還有些沙啞而已,蘇畫想了想,還是準備在晚飯後去找店長。

“芝芝,你的眼睛還好嗎?”蘇畫擔憂地看着芝芝已經腫成兩個雞蛋樣的眼睛。

芝芝拿着包着冰的毛巾,一邊捂着眼睛一邊啞着喉嚨說:“沒事,我這個人的體質就是容易腫眼睛。”

“該!”嬌嬌也一只手拿着一個包着冰的毛巾,不過她的眼睛顯然腫得沒有芝芝的大,但也絕對不小了。

芝芝哼了嬌嬌一聲,鼻音非常明顯。

“謝謝你們……”蘇畫低着聲道謝。這兩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哭,之前高中的朋友她都沒有時間去傾訴,而且她也不敢傾訴——怕自己就此崩潰,一蹶不振。

“哇嗚!臭蘇畫你別再說了,我光是聽着都要難過得去世了……你怎麽會,怎麽會這麽慘……可是平時的你,為什麽又那麽堅強,什麽都不說哇嗚……”嬌嬌又撲了過去,抱着蘇畫哭個不停。

蘇畫只好拍拍嬌嬌的背,忍不住又紅了眼。

“會好的,會好的……”芝芝也是一邊這樣說,一邊流淚。

“會好的。”

“一定。”

等到晚飯後,蘇畫接到蒲店長讓她去找他的消息。

從店裏的宿舍區出去,穿過忙碌的後廚,蘇畫到了蒲店長的辦公室門口。

敲開門,房間裏是擺滿了各種樂器,此時店長正拿着小提琴,在那裏拉着讓人聽着就覺得很憂傷的曲子。

蘇畫之前她也只來過這裏一次,不久前面試的那一回。

沒想到這麽快她又來了,因為就要離開這。

聽說這裏面會有這麽多樂器,都是因為店長的女兒是學音樂的。而原本根本不懂音樂的蒲店長,後來也成為了音樂達人。

“蘇畫你來了。”蒲店長向蘇畫露出了一個笑容,原本像是被音樂帶得憂傷的表情也振作了起來。

“老規矩,自己找位置坐。”蒲店長如此說,然後回過身去把小提琴小心地放回盒子裏去。

自己找位置做這句的話不假,在店長的這間不算小的辦公室裏,放着的樂器卻是随處都有。就是原本應該會空出來的長型沙發,此時也是放了幾把吉他在那裏。

蘇畫只能選了一把吉他抱着,然後坐在那原本放吉他的位置。

“你選的那把吉他不錯,要不就送給你吧。”蒲店長此時手裏拿着把二胡,顯然也是一時不知道要放在哪裏去好,才拿在手裏了。

蘇畫連連擺手:“店長我不會樂器的。”

蒲店長無法:“那好吧。”然後又順手在二胡上拉了兩個低音,像是有點低落。

“如果店長你是送我畫筆、顏料這類的,我想我一定會收的。”蘇畫露出調皮地向蒲店長眨眨眼。

“真好,真好。”蒲店長說了這句話後,突然開始拉起了輕快的曲子。

而蘇畫亦是沒有再開口,靜靜地抱着吉他聽店長的演奏。

不一會一曲就結束了,不知道為什麽一向開朗樣子的蒲店長,在拉完了如此輕快的曲子之後,突然抹了下眼睛。

一邊抹一邊笑說:“我剛剛去了後廚,他們正在切洋蔥,熏的我現在都還要流眼淚,蘇畫你可別笑話我。”

蘇畫眼睛也有點紅,不過臉上還是帶笑的:“嗯嗯,後廚的炒洋蔥很好吃。”

蘇畫不知道為什麽,店長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如此擦着眼睛,看起來難過又有高興。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蒲店長才停止了擦淚。

“這件事後,你就不能在我這裏做事了。不是店長不想留你,只是在現在這個關頭,你在這裏,始終會有各種麻煩。”蒲店長恢複了常态,不過依舊不像以前一派悠閑的樣子。

“店長我明白的,給您添麻煩了。”蘇畫微微彎腰,表示自己的歉意。

“沒有,也沒什麽麻煩,就只是顧繁那小子讓我發監控過去,又告訴我你在那裏,我沒做什麽的。倒是這兩天生意好了很多,座無空席啊,等會我要給你加點幫我攬客的工資呢。”

蒲店長摸摸下巴:“而且我還私下接受了采訪呢,那些記者朋友都問我,為什麽我能在店裏招到你這麽好看的女孩當員工。哈哈。”

店長說完了在笑,蘇畫卻留意到了話中的一個點:“是顧總讓您發的監控嗎?”

“是他。要是他沒告訴我的話,其實我還沒那麽快知道你有麻煩了。你知道的,我一般都不怎麽上網,更何況店裏面突然來了那麽多客人,大家都忙着,沒有留意到這個。”蒲店長又把二胡給放在一邊,拿了一個笛子來吹了兩下。

笛聲輕快,就像是蘇畫此時雀躍起來的心情。

她原本以為顧繁會留她在那裏,完全是因為蒲店長的委托。

現在看來,在這一件突發的事情裏面,所有的細節顧總都為她想好了。甚至在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時候。

他是不是真的對她……

“你一說顧繁,我就不由自主會想到一件事。我在這裏開店有好些年了,大概在盛饒那棟大樓建起來的那年吧。”蒲店長陷入了回憶:“第一次見到顧繁的時候,他和你現在差不多大,和他爸爸簡直一模一樣的,那神态動作,甚至比他爸爸還要……”

蒲店長講到這裏突然停住,惹得蘇畫也好奇地問:“還要怎麽樣。”

“用現在流行的用語來說,就是還要老幹部吧……你看看,就像這樣的。”

蒲店長突然板起了臉,原本随意的坐姿也變得板直,幾乎是在用全身的動作在诠釋什麽叫做規整。

“我要一杯黑咖啡,不用放糖,謝謝。”蒲店長小小弧度地向蘇畫點點頭,然後繼續板着臉。

“哈哈哈,蘇畫你說是不是很老幹部?話很少,表情很嚴肅。我現在每次看見顧繁都會想到這第一次見他的樣子,這麽多年都不變。”蒲店長爽朗的笑了起來。

“而且那一次我還聽到他爸爸對他說:‘小繁,你平時不必這樣,你媽媽又要埋怨我把你帶壞了。’顧夫人真的是要被他們父子給悶壞了,哈哈哈。”

蘇畫想着那畫面,也跟着笑了。她也見過許多板着臉的顧繁,只是……好像雖然在有其他人的時候顧總确實一直都是板着臉的,可是她也見過他的許多不同的表情。

像是放松嘆息的,壞笑的,生氣皺眉的……

“對了,顧夫人會想給一千萬給你,是為了什麽?我好像之前沒怎麽看過你和顧繁在一塊,顧夫人就更別說了。”蒲店長好奇地問道。

蘇畫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地說了:“顧夫人說是見面禮,說是補上一次我和顧總一起吃飯時的。”

讓蘇畫覺得意外的,蒲店長沒有什麽驚訝,倒是摸着下巴說道:“如此,倒是像顧夫人會做的事。那我可以放心地把你交出去了。”

“……交出去?”蘇畫覺得自己應該是漏什麽重要的信息。

“你不是過兩天就到他們家的畫廊去上班嗎?”店長回答得很理所當然。

蘇畫:“?”為什麽我有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但我本人卻完全不知道?

為了詢問蒲店長所說的事情,蘇畫在拿了結算的工資後,就發微信的信息給顧總想問一問是怎麽事。

在生病的這兩天,她一直想和他些什麽的,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現在倒是有了機會。

回複的信息很快就收到了,是語音的。

蘇畫戴上嬌嬌借的耳機,點開,顧總充滿磁性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那明天早上見。”

很快新的信息又到了,是一個地址,不遠,但看起來是定位在一片住宅區之間。

“用我的名片可以進來。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這是第二條語音信息。

這會是顧總住的地方,可是,為什麽邀請她去那裏?

蘇畫拿着手機坐在小床上,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好久,只有臉上的熱度在不斷上升。

“啊……”天啊!蘇畫剛喊了一聲又馬上捂住自己的嘴。

床下還有嬌嬌和芝芝在,說是哭累了,結果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床上都睡着了。

果然她剛才不小心發出的一聲喊,芝芝就被吵醒了。

“蘇畫你是在練美聲嗎?最好是等到你的喉嚨完全好了再練,免得壞了……我居然在這裏和嬌嬌擠……”芝芝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堆話,然後又打着哈欠把體溫計遞給在上鋪坐着的蘇畫。

走過去的時候還被嬌嬌懸在床邊的手給絆了一下,把嬌嬌也吵醒了。

“臉又這麽紅,快看看會不會又發燒。嬌嬌你別晚上睡死了,看着點。”

嬌嬌也打了個哈欠:“可能有點難,平時晚上空調冷了還是蘇畫幫我蓋被子的。”

蘇畫看着兩個哈欠連天的好友,終于還是說:“沒有發燒,但有點事要你們幫忙……我明天可能要去顧總家。”

嬌嬌和芝芝瞬間清醒了不少,互相對視一眼後同時說道:

“顧總這麽迫不及待?”

“這麽快就羊入虎口?”

蘇畫:“……你們都想些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嬌嬌和芝芝(同時壞笑):那你臉這麽紅?

寫哭了我……

好在,蘇畫明天就是到顧總家拜訪了,必須大肥章拜訪!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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