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玉佩在手, 接下來一切都順利多了,以宋雲為首,紛紛表示想知道殺害劍仙的真兇到底是誰,江钰便不再是衆人的中心,自從江何說出這番話後,他已吓得驚慌失措, 手心發涼,不自覺退出人群,卻被一個人攔住。
江钰正是驚弓之鳥, 吓得猛一回頭, 見到的便是鮮豔的紅衣,紀若并未看他,借着宋雲等人都朝江何靠近,在人群中微不可察地将他推回去。
“急什麽,他說有證據便真的有?再不濟,還有我呢。”
江钰咬破舌尖逼迫自己回神,他所在乎的名聲,這麽多年經營的一切,若是江何真的拿出證據, 那他的一切都将傾毀。腦袋嗡嗡不止, 正恍惚間,江钰瞧見人群中的江何朝他望來, 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江何道:“這陣法是父親所刻, 我也鑽研了許久才得解, 諸位想知道真相,我這就放出來給大家看。”手持小視頻什麽的,根本沒在怕,這也是江何一直以來保持鎮定的原因。
因為那些修士都圍在江何身邊,系統早被擠到邊上去,也只有沈清宵好心,彎腰将它抱起來,可一看這貓兒都傻眼了。
“吓傻了不成?”沈清宵低喃道。
系統:“……喵。”它只是沒想到江何手上還有殺手锏,宿主居然一直沒有告訴它,簡直過分!
沈清宵倒是神色冷靜,無半點意外之意,像是早已知情。
江何手裏有證據,許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查出殺死劍仙江梧的真兇俨然已經蓋過了先前的事情,這回沒幾人再盯着沈清宵斥罵妖婦。
顧雲棧意識到自己被騙,愧疚看向沈清宵,沈清宵冷眼相待,顧雲棧抿了抿唇,又氣又理虧。
一道靈力在玉佩上揮過,那殘破的玉佩上竟真的顯出一個小小的陣法,證實了江何所言非虛。
衆人正緊張時,江何卻停下手,對江钰說:“能查出殺死父親的真兇,想必小叔叔和我一樣緊張,對不對?”
江钰面無表情看着他,這次是連裝都裝不出來了。
江何粲然一笑,“記得上次拿出這玉佩時,小叔叔曾跟我說過,無論我是不是城主,有沒有神劍,小叔叔都希望我好好的活着。”
聞言衆人才想起來江钰似的,也不方便一直盯着疑似謀害江钰的人看,紛紛避嫌般往後退了退。
江钰靜默,目光黏在江何手中的殘破玉佩上,半晌後才點頭道:“我那時,是希望你活着的。”
江何也點點頭,笑而不語。
沒幾個人清楚他們在打什麽啞謎,只知道江何不知做了什麽,玉佩上的陣法便光芒大盛,在空中映出景象。
以陣法記錄影像或者聲音,這并不難做到,只要有靈氣充裕的媒介,和足夠高的修為,這些條件江钰都有,但江钰怎麽也想不到江梧會留下這一手。
影像起初有些模糊,這樣的陣法縱然精妙,也肯定比不上攝像機,影像上位置是在一片梅花林前,這是仙府後院,有不少人認出來了。
緊接着下來,不需要太過清晰的影像,只用聽的,聽完了所有對話,衆人便已經瞠目結舌。
那時記錄的,是江钰和江梧談話的場面:江梧道出了江钰不慎入魔,迫不得已抓人到地牢裏,以吸食,精,氣修煉魔功的真相。但江钰跪下求饒,聲淚俱下,江梧也只有他這一個弟弟,一時動了恻隐之心,勸說他回頭是岸,要帶他去萬法仙盟請罪。卻不料江钰面上點了頭,待人一轉身,便一劍穿透昔日劍仙的後心,狠辣至極。
乃至陣法撤去,這段塵封多年的影像如煙雲消散,在場衆人已是震驚不已。素來有着仁善君子之名的玄玉真人,竟會做出這等荒唐事!
江何一直看着江钰,從影像被放出,江钰從未阻止,眼睜睜看着江何将他的陰私暴露,只有冰冷的臉色可以證明他的确是有反應的。
沒人會懷疑玉佩上的陣法作假,在場不是沒人見識過昔日那位劍仙的劍氣,那陣法上的靈力俨然還帶了幾分劍氣,浩然溫厚,毋庸置疑就是江梧的劍氣,那麽只能說明一點,他們都被江钰騙了。
江何問:“事到如今,叔父還有何話可說?”
江钰還沒開口,顧雲棧就搶先道:“這麽看來,今日的一切都是早有預謀,孟闊、藥膳裏的毒,藥,這些都是玄玉真人所設計的,他的目的便是奪取神劍并謀害江城主夫婦,連我碰巧撞見沈管事下藥都是他一手安排!”
江何微笑點頭,“不錯。”
顧雲棧卻又說不出話來了,要不是江何有證據在手,他今天差點就害死江何了,還有江何的夫人……
想着顧雲棧便又愧疚地看向沈清宵,那雙鳳眸依舊冷厲疏離,看着他時卻像是帶着幾分譏諷。顧雲棧總會被他的微表情氣到,這次也不例外,但自知理虧,不敢反駁。可不知為何,他越是看沈清宵的眼睛,越覺得他熟悉,尤其不久前跟他交手時,他的劍勢怎麽那麽像前世的……顧雲棧緊緊皺起眉頭。
看完這一小段模糊的影像後,衆人皆沉默下來,大概是在為方才的妄下定論便給江何夫婦定罪羞愧,或是都覺得在此時此刻不宜開口。
宋雲輕咳一聲,站出來問:“江钰,這一切可都是你所為?”
江何輕笑。證據擺在眼前,要不是顧忌昔日情面,又因為江钰修為不低,這些人便不會在這時選擇沉默。
沈清宵不知何時将貓兒丢下,烏金長劍出鞘,劍鳴霎時驚醒四座。
“是不是,一試便知!”
話音落下,那一道白影已如閃電便竄出,寒光直指江钰,江钰自也召出靈劍相抵,只不過沒想到身後一道寒鋒突如其來,勢如破竹,江钰只能使出全力反擊,也便暴露了他所修煉的魔功,邪氣四溢,足以證明他才是多年來在仙城殺人的魔修!
人群中驚起一陣大呼,一瞬間幾人的戰局也分開來。
既然已經暴露,江钰便不再收斂一身邪肆魔氣,任那血光覆上靈劍劍鋒,望向宋雲,目光狠戾,“宋長老居然也會偷襲。”
宋雲緊了緊手中靈劍,神情自若,“試試罷了。”
“現在可算露出真面目了吧。”沈清宵持劍冷笑。
事情已經敗露,江钰還能如何遮掩,索性破拐子破摔,他深吸口氣,在衆人譴責的目光下點下頭,“不錯,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入了魔,連年來為了修煉魔功殺了不少人,我還殺了我大哥,這些年來對容兒他們兄妹好,是想奪他們的神劍,我還試圖剖開容兒的丹田直接取劍,今日的一切也都是我一手安排,可你們都太蠢了,誰讓你們信我了?”
“無恥小人!”
有人罵出聲來,緊接着衆人便都謾罵起江钰來。
可他們罵得越是興起,江钰便笑得越開心,“方才你們都是這麽對容兒的吧?”江钰笑了一聲,“不曾想風水輪流轉,終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江钰望向江何,由心嘆息,“從殺了大哥起,我就知道沒有回頭路走,容兒,你比你爹厲害多了。”
江何搖頭道:“因為你是父親一母同胞的幼弟,父親對你好,事事由着你,你想要什麽他都給你,可你呢?小叔叔,哪怕你犯下重錯,父親也不曾對你動手,甚至還想為你去向萬法仙盟求情,他是想救你的,你卻辜負了他的好意。小叔叔,從你殺了父親的那一刻起,你就徹底的,親手毀了自己。”
往日的情分他怎會記不住?江钰眼裏有幾分掙紮,但都被逼到了這份上,他只想活命,慌亂搖頭否認江何的話,“不!他是我親大哥,我知道他以前對我好,可是他當時是要把我交出去!他若是沒有這麽做,我就不會殺他!”
“看來你還執迷不悟。”江何假意嘆氣,無奈向身後衆位前輩稽首行禮,“怨我往日懶怠,疏于修煉,修為實在是太弱,事到如今,我也唯有請諸位前輩為我父親讨回公道了。”
宋雲也情真意切地接腔:“江城主過謙了,你年紀輕輕,弱冠便結成金丹已是天賦極佳。江城主放心,我們定會為你父親讨回公道。”
“多謝宋長老。”江何又拱了拱手。
二人你來我去的,才兩句話便下了定論,其餘那些擔得起前輩之名的修士面上一肅,先前那尖嘴猴腮質疑江何的老道人卻是往後退去,心底叫苦,他們這些人,哪裏是江钰的對手?
江钰見這場面,早已經是騎虎難下,沒了退路,他心底最後一點情分也徹底沒了,目光幽幽道:“容兒,你爹容不下我,連你也容不下我。”
江何反駁道:“是小叔叔不願容我在先。”
江钰嘆道:“那你就別怪小叔叔狠心了。”
“廢話少說,動手!”沈清宵實力诠釋什麽叫少說話多做事,出劍之前,還同江何眨了下眼睛,頭一個沖上去。
見狀宋雲也再度出手,幾名修為較高些的修士也都打算幫忙,不過這三人實力竟是旗鼓相當,難以插手。
庭前的所有人,包括今日來獻禮的一些受仙城庇佑的凡人和所有修士都防備後退,讓開了一個不小的場地。
這回真相大白,也沒人壓着沈涼了,見沈清宵出了手,沈涼又驚又恐,抽出後腰上的短刃忙上前幫忙。
三打一,幾人幾乎是壓着江钰打,可江钰的本事近乎合體期,宋雲實力是暫不如他,沈清宵則看不出深淺,而沈涼數次護在沈清宵面前,也不見示弱,衆人四下驚嘆,不曾想仙府一個小管事本事還不小。
紀若也沒想到江钰這一回竟會輸得這麽難看,他得去幫忙,剛一動手臂就被人抓住,順手把他扯回去,紀若怒目回頭,卻見江何一臉無辜。
“那邊危險,你沖過去幹什麽,找死嗎?”
“我……”圓滑如紀若,在這時都無言以對,他不知道江何是不是故意的拖着他,可是對方眼神又很真誠。
這一拖延,江钰已經露出敗跡,見局勢不妙,他狠狠瞪了眼紀若後便快速逃離,飛身至宴會廳的屋頂上。
沈清宵要去追,卻被沈涼拖回去,沈涼氣鼓鼓道:“主上說了不會動手的!江钰實力也就如此,讓屬下即可!”
“……好吧。”沈清宵暗嘆一聲。
“沒有受傷吧?”戰局一分開,江何便松開紀若快步走近沈清宵,沈清宵搖頭,江何暗松口氣,看向攙扶着他的沈涼,倏然笑了,“阿涼真厲害。”
正準備追上宋雲一起打江钰的沈涼聞言臉頰一紅,整個人都呆了呆,随後立馬紅起臉低下頭,“不……江城主過獎了。”
江何又笑了笑,抱着懷裏的系統不說話。
似乎沈涼的臉更紅了些,沈清宵看出怪異來,此刻也無法追究,因為這時整片天幕忽然顯出一個血色大陣,将整座仙府都困了進去。
這是……沈清宵一時還想不起來,耳邊便聽到一聲驚呼。
“原來前幾日要了那麽多陣棋,是用作布置殺陣!”
這詭異轉變讓人群紛紛聚集一處,連宋雲也退回衆人前,望着天上已運轉起來的陣法,眉頭緊鎖,“是天魔玄陰大陣,看樣子規模不小,或許整座仙城都被囊括其中,一旦殺陣啓動,這裏的所有人都會化為齑粉,神魂湮滅。”
此言一出,衆人驚慌不已。
江何的神色也難得緊張起來。
沈清宵在他耳邊低聲問:“你之前見過陣棋?這麽說來他早有預謀。”
江何沒有回話,他偷偷放出神識,一點點摸清這個天魔玄陰大陣的陣圖範圍,正如宋雲所說,此陣囊括了整座仙城,甚至包括了鄰近的兩座城池,如此大的規模,至少要籌備半個月時間,也就是說江钰半個月前就在準備了!
底下的人越是慌張,房頂上那人便笑得越發暢快,江钰昔日幹淨清雅的面上滿是狠戾邪氣,癫狂如被逼急了忍不住跳牆的狗,他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啧啧,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多丢人,多難看。要不是因為鎖陽仙城有神劍,你們想要,這次會來嗎?說到底,你們就是貪念過重,若非如此,也不會入這個局。”
這般嚣張的話,自然讓衆人怒罵不已。
江钰現在也不在乎這些東西了,他只跟江何說:“容兒,今日你若中計,小叔叔便不會啓動此陣,我也只是想保命而已,可你和你爹都不想要我活命,你怪不了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他們也怪不了我,你要是不反擊,我也不會讓這麽多人給你陪葬。”
這種時候還說這些挑撥離間的話有何意義?宋雲斥道:“妖言惑衆!江钰,此陣布局不小,你分明早已布下此局,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你先是想殺江城主,現在又想殺了這裏所有人,你簡直喪心病狂!”
江钰哂笑道:“你們若不多管閑事,我也不會這麽祭出此陣。但既然現在你們都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更不能讓你們活着離開了。”
“掩耳盜鈴。”顧雲棧嗤道。
江钰頓了一頓,笑着點頭,“你說的也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是早晚的事,我因此怪罪你們,似乎是不太好。這樣吧,倘若你們真想活命的話,也并非不可。”
規模如此大的殺陣不好解,尤其是布陣之人還是心狠手辣之徒,此時陣法已經啓動,陣法強悍的威壓悄然而至,壓得修為低的修士和凡人皆快站不住了。衆人正是人心惶惶,聽到江钰這話,便如渴了數天的旅人終于在沙漠裏看到了水源般狂熱。
宋雲給衆人設下一個結界,好讓他們好受些,可他也清楚這陣法太大,時間久了,連他也會被壓制住,他也清楚江钰一定不還好意,斷然道,“江钰,你這是什麽意思?”
今天已經走到這個地步,江钰不是不慌張,但事已至此,他的所有慌亂都無用,他斂去笑容,面無表情道:“我只要兩個人,你們讓我帶走,我便撤去陣法,放過你們。”
宋雲毫不猶豫拒絕,“你休想!”
可總有人貪生怕死,人群中還是有人喊了話。
“什麽人?”
江钰根本沒把宋雲的話放在眼裏,遙遙一指人群,眸中閃過一絲狠戾精光,“把容兒和顧小公子交給我。”
“不可能!”宋雲和沈清宵異口同聲道。
這時江何也摸清狀況收回神識,微眯起雙眼望向房頂上那白衣人,血色殺陣似蛛網般籠罩整個天地,源源不斷将所有能源彙聚在江钰身上。
江何斷定,江钰就是天魔玄陰陣的陣眼,要破陣,滅了陣眼便是!
宋雲并非沒見過風浪之人,見江钰煽動人心,他趕緊揚聲對衆人解釋道:“此陣已經啓動,你們覺得江钰還會放過你們嗎?交不交人,他都不會輕易撤去陣法,再者,此陣規模極大,一旦啓動,便是布陣之人也難以勘破!”
聞言庭前噤若寒蟬,加之陣法壓制越來越強,更多修士被壓迫得幾乎站不起來,原先的恐慌愈發嚴重。
宋雲又擡手指天,“江钰便是陣眼,殺了他,此陣可破!”
“不行!”沈清宵正要說下去,卻被兩人攥着手臂按回去,沈清宵看了看沈涼,又看看江何,皺眉道:“說好的,先給我搜身再殺。”
之前是說好了,可現在局勢不對,人命關天,江何不會再跟之前一樣寬容忍讓,他面上難得多了幾分嚴肅。
“他不死,這裏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陣中,包括你。”
宋雲的話激起群情振奮,庭前很快嘈雜起來,不少是同意宋雲的聲音。沈清宵似是沒聽見,不甘示弱對上江何的眼睛,“他活着,我才能找到東西。”
“就這麽重要?”江何實在無法理解沈清宵的固執,沈清宵眼底已是湧起血光,也沒了往日同他說笑時的随和,他道:“比你的命都重要。”
“你!”真是不可理喻。
江何被掙開後,索性別過頭不再理會他。
沈清宵顯然也很不開心,将手中的烏金長劍緊緊握起,可沈涼又一次攔下他,在沈清宵冷眼下,沈涼為難道:“主……夫人,不要沖動。”
一來,沈清宵若不讓他們殺江钰,便是與衆人為敵;二來,沈清宵一旦出手就很容易牽引內傷,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好了些……
沈涼眼巴巴盯着他,人群太過吵鬧,暫時無人留意到他,連孟闊也趁此機會偷偷溜出人群,不過很快被人發現,扯着捆仙繩拖了回來。
陣法的威壓還在加深,安撫了衆人情緒,宋雲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這陣法影響太大,就算大多數人都贊成殺了江钰,但修為在金丹之下的人,直接被壓得雙膝一軟,跪坐下去,沒修煉過的人更是軟倒在地上起不來。
與此同時,江钰身上的靈力也在快速增長。他本來是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得了暗傷留下病根才會需要修煉吸取他人精力的功法,這是唯一能讓他繼續修煉下去的法子,可是這樣的進度非常緩慢,他不願永遠停留在化神期,今日冒險将自己當做陣眼,圖的就是這一刻的修為暴漲,這比他修煉十年所獲還要更多,只是風險也大,因為這些人要破陣,就必須殺了他,今天要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會選擇這麽做。
見江钰身上的靈力開始暴漲,越來越強大,宋雲勸服修為較高的幾位修士後,幾人迅速合計聯手破除陣眼。
江钰還未将陣法中的靈力吸收殆盡,但這是在他的陣內,宋雲修為本來就不如他,他有把握勝過宋雲,他甚至自信滿滿的搖頭感嘆。
“也罷,看來不見真章,你們是不會聽話的。”
“江钰,多行不義必自斃,此陣破時,便是你殒命之時!”宋雲向幾位長老輕輕颔首,幾人便将江钰圍住。
幾道人影落到房頂上,劍光清寒,幾人的纏鬥快得只看得見殘影,不知何時削毀一處屋頂,何時又卷起一陣飓風,不過多時,那房頂已經幾近傾毀,幾道身影落地時仍糾纏在一起,不過因為陣法的影響越來越大,幾名至少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出手的動作越來越慢,不需要太久,幾人紛紛負傷,情況并不樂觀。
“喵~”系統看得一着急,軟軟叫了一聲,陣中邪煞血氣漸漸深重,幼貓的身體最是虛弱,便窩在江何懷裏,奄奄一息的。
在一衆面色菜色的修士裏,江何神色異常冷靜,餘光瞥見身邊越過一片月白裙擺,沈涼追随而上,又略過一片紅影,他都沒去管,只看着遠處的打鬥沉吟不語。不到迫不得已,他還不需要出手,甚至還有系統在。
有了沈清宵和沈涼的加入,宋雲也不再那麽費力,另外幾名元嬰修士也得到機會喘口氣,宋雲對這位城主夫人可以說是刮目相看。
“多謝夫人。”
沈清宵瞥他一眼,沒搭理。他一心要活捉江钰,至于破陣,救出這座城裏的所有人,他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有陣法的加持,一邊施威壓制着所有修士的修為,一邊增長江钰的實力,不過說句話的時間,短短一瞬他竟已經突破化神期巅峰,直接躍上合體期!
目的已達成,這半月裏敲的所有算盤都圓滿完成,江钰幾乎喜極而泣,在見到沈清宵時,還遏制不住心底激動同他說了句玩笑話,“侄媳,你比宋雲還厲害,怎麽會願意屈就在鎖陽仙城半年,你對我侄兒就這般情深嗎?”
沈清宵:“……”深你麻痹。
江何也很尴尬。你們打歸打,鬥嘴皮子也好,可我站這好好的圍觀着,你不要突然點名好不好,簡直一言難盡……
※※※※※※※※※※※※※※※※※※※※
全世界都知道江城主和夫人伉俪情深!
沈清宵:不,只是你們城主一廂情願而已。
江何:……都沒有好不好!
下章發盒飯!群啾啾一個=3=今天也會随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