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了林澤的話,林小蓮第二天就積極的跑過來幫忙了。
小姑娘平日不顯山不露水,性子随了陳氏潑辣,可認真做起事情來還是有模有樣。
之前倒是忘記林小蓮也是識字的了,再怎麽說家裏可是有着兩個秀才哥哥,這方面技能點亮,現在想起來,私塾面臨學生報名開學忙活,林澤當然也要趕緊把人叫過來。
第二天将招生考試合格孩子的名單貼出去,下午澤珛私塾就開始進行入學繳費報名。
這天跑來林澤私塾圍觀的群衆沒昨日看招生考試的人多,可也不少,将私塾外面空地圍得快水洩不通。
大多都是昨天進入第二輪考試的孩子家長跑來看結果,還有些是附近住得近的沒事兒來看熱鬧,林澤把派頭搞得高調,不引人關注好奇不可能。
看通過名單的家長有人歡喜有人愁,找到自己兒子名字的高興跳腳,心中無比自豪自家孩子。
沒找到的很是遺憾,卻因着有昨日林澤對被淘汰孩子的安慰倒也沒有心情太灰暗,暗道沒選上也沒機會,以後再來就是,正好也能看看澤珛私塾是不是真的那麽有本事。
總之結果還算皆大歡喜,所有被選上孩子家長都激動得臉紅。
“選上了選上了,當家的你看,咱們兒子選上了……”
“這,這,當家的你快看,澤珛私塾半年的束脩竟然就是一百兩,咱們兒子選上特招生了,那,那算下來一年豈不是白賺了兩百兩!”
其中三個貧困特招生的家長在聽人念到私塾束脩的時候簡直都傻眼了。
她們是知道林澤私塾的特招生能免束脩非常好,可真沒想到竟然會免這麽多銀子,這對鄉下百姓來說完全就不亞于天上掉餡兒餅啊。
震驚過後就是更加的自豪,自家的孩子能夠從那麽多人中通過選上特招生的名額,可見有多麽優秀。
“走,大虎,爹娘帶你進去報名,以後進了私塾要好好聽先生的話。”
幾個鄉下孩子的家長激動落淚,聽人讀完名單和澤珛私塾入學的規矩流程,就馬上帶着孩子進去。
即便名額已經确定,可還是生怕晚了就錯過這麽好的機會,能讀書,那可是改變門戶光宗耀祖的途徑,還是這麽免了束脩的機會,不好好珍惜該被天打雷劈。
商戶這邊家長情況也差不多,孩子被選中的高興不已。
他們雖然要繳納一筆重金束脩,但難得能有個不嫌棄他們身份的私塾,又承諾他們孩子好好念書就能考上童生功名,他們哪能還有半點不滿,反正私下請先生他們也花得不少錢啊。
12位學生的家長們老老實實按照私塾規矩來,林澤做事兒也省心。
下午入學報名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兒,無非就是确定學生,收取束脩銀子,以及給學生家長們告知以後私塾的安排。
他這裏學費不僅僅要繳納正常的束脩,還有住宿費、生活費、校服費等等學雜費。
因為林澤準備軍事化教育來管理這些孩子,這樣既能鍛煉孩子們的獨立能力,又能更加方便他的教學活動。
特別是那些來自商戶家嬌貴小公子們,不給軍事化教育,林澤真擔心放學之後全部給他回去鬥蛐蛐。
“住校是必須的,科舉考試不僅要考學識,還有很多其他素質,我需要嚴格對他們進行管教,到時候孩子會吃些苦,我提前把話說好,如果不能接受的現在退學還來得及……”
能因為舍不得孩子吃苦就放棄這麽好的讀書機會嗎?那自然不能啊。
再說這個住校擺明了就是要糾正孩子們調皮搗蛋的性子,鍛煉自主能力,早就受夠了自家搗蛋鬼們的員外老爺夫人巴不得林澤幫忙多多管教一二,壓根沒人會傻到反對。
村裏人都是吃苦過來的,更加不會反駁。
他們唯一遲疑的就是住校費用半年得30兩,對鄉下人家來說有些高,可想到自家孩子好不容易得到讀書機會,私塾都給免了上百兩束脩,這銀子要是還舍不得出,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何況林澤表示特招生平日在私塾可以做些活兒,勤工儉學,他們還有什麽意見?私塾對他們家孩子夠好了。
“林夫子,你可勁兒的管教這些皮小子就是,不聽話就揍,咱們不會說什麽的。”
鄉下百姓不懂什麽教育方法,反正在他們眼裏孩子不聽話打是應該的,估計林澤說的吃苦就是這個吧。
商戶家長好些心肝寶貝兒疼孩子對此有些心疼,不過也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讀書哪能不受先生戒尺,也紛紛點頭表示随便教育,他們家長不插手。
有了這個保證,林澤就放心了。
“好,沒問題五天之後把人帶來正式入學,到時候帶點貼身的小衣物就可以了,其他私塾會準備,衣物、生活用品,包括筆墨紙硯,其他東西一律不許帶進私塾搞特殊。不聽的家長到時候莫怪林某人嚴厲,你們是孩子的榜樣。”
“行,沒問題。”
林澤說得清楚,但完全沒送孩子讀‘寄宿軍事管理’學校經驗的家長點頭,對于林澤最後一句話沒啥形象概念,答應得無比爽快。
以至于這些愛子心切的父母們,在開學的時候非常深刻體會了把當家長的辛酸淚,留下一段難以忘懷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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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林澤積極籌備私塾開學和甜品店開張的時候,他耐心等待在外幫他查訪賈家消息的人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李廣財和郭員外幫他找的人是南陽鎮混的油條子,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三教九流的朋友多。
在多番打聽查探下,一群人四散分頭行動,終于在青山縣的鄰居紅山縣這邊的小鎮和村子打探到了賈家真正的底細。
這說來是湊巧,也是賈家自己作的死。
本來這些出來查探的人是沒啥突破的,就在大家懷疑是不是雇主想多了,這個賈家底細沒什麽問題時,好巧不巧其中一隊人在半路上碰到個彪悍姑娘。
之所以說那姑娘彪悍,是因為那姑娘不僅手上握着一把刀正大光明的在外面行走,更是親眼看見這姑娘跟人家發生嘴角差點把人剁了的暴躁模樣。
按照常理這種有點瘋子嫌疑的人見着要遠離,可無意聽見那彪悍姑娘拿出一張畫像跟茶水棚子老板打聽有沒有瞧見她手上畫像人的時候,孫金條等人精神了。
孫金條就是被分到跑這邊打探消息幾個人中的領頭,常年做混混油條子的耳朵眼睛多尖啊。
一眼看到那彪悍姑娘拿出來的畫像跟賈家一家人有幾分相似,馬上就跑了上去搭讪,雇主可是說了,要是能查到什麽消息,那可是有重賞的。
結果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孫金條幾個油條子混混都被賈家的底細給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衆人思想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高度契合,拍桌怒吼。
“這家子混賬!”
連混混油條子都大呼混賬,可見這賈家底細有多麽的驚人了。
事情也不複雜,根據彪悍姑娘的說辭,這賈家一家三口看起來老實和藹,但實際上壓根就是個專業騙婚的組合,還是做得特別絕的那種。
別人騙婚頂多拿到銀子就溜人,可這賈家倒是心狠手辣,不僅騙人家銀子,騙完還把人家姑娘給賣到青樓去再賺一筆。
這彪悍姑娘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這夥人喪盡良心,成親第二天,他們就借口說帶俺去走個親戚把我送到了青樓裏,俺就納悶成親當晚他怎麽不跟俺洞房,什麽地方的習俗這麽奇怪,結果是為了把俺賣個好價錢……”
“還好俺家是殺豬的,俺從小跟着俺爹殺豬力氣大,從裏面逃了出來,但俺去過樓子裏面也沒臉回村了,反正俺哥也是個混球,俺爹也不在乎俺,家鄉俺待不下去了,俺想不通,俺一定要找到這夥人,不然俺死不瞑目!”
彪悍姑娘是個挺淳樸的鄉下姑娘,也是個性格夠強悍的。
遇到這種事情別家姑娘指不定怎麽哭哭啼啼上吊死了算了,彪悍姑娘倒是有勇氣,家鄉沒臉待下去就跑出來,心中氣不過就不遠路遠的到處找人,誓要把這口氣找回來。
騙完人家的銀子還把人家姑娘賣掉,這種事情做得真不是一般絕。
孫金條幾個混混都聽不下去了,他們這些人再不務正業瞎混,也還有點底限道德,頂多仗勢欺人收點鎮上居民的保護費,這賈家是真喪心病狂。
如此重大突破消息他們做不了主,仔細合計,便決定帶這姑娘一塊兒回去。
可或許是被騙怕了,姑娘不敢再輕易跟着誰走,交流完問到賈家人現在在南陽鎮,當下就又揣着刀子背着包袱自個兒上路去找人。
孫金條等人無奈,但也不能硬逼人家姑娘跟他們同路。
不過既然得到了消息也無所謂,馬上也趕着跟其他打聽的同伴彙合,趕緊趕回南陽鎮。
同時,南陽鎮這邊,查林建文的人也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