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周後的一個下午,貝耳朵收到愛的紗攝影工作室的電話,依舊是那個親切的女聲,告知她一個消息,她二次面試成功了
????對此,貝耳朵完全沒有想到,因為距離上一次面試已經有較長的一段時間。
“因為前段時間公司人事一直在調整,導致今天才通知到你,非常抱歉。”對方說。
“請讓我考慮一下,我會盡快給你們回複的。”
貝耳朵遲疑的原因只有一個,她已經打算和葉抒微要一個孩子了,除了符合他們本身意願外,也考慮到了葉遠行的病情,葉遠行這一次從住院至今都積極配合治療,态度樂觀,聽話得令人驚喜,劉愛私下告訴貝耳朵,這是因為他想活得久一點,能有機會看到下一代。
“就算是看一眼,他也沒有遺憾了。”劉愛這麽說。
葉抒微回來後,貝耳朵就此問題和他讨論。
“這個由你決定。”葉抒微說。
“就算我明天去工作,不準備現階段要孩子,你也聽我的?”
“嗯。”
“這麽好說話?”貝耳朵狐疑,伸手捏他的臉,“別勉強啊。”
“懷孕你用的力氣比我多,你需要十個月帶着他,所以由你決定。”
貝耳朵收回手,不言不語,心裏一時間沒有了主意,過了一會暫時放棄了糾結:“我先幫你收拾行李,你明天下午就要坐飛機出發了。”
葉抒微明天要出發前往北方一個省偏遠的小鎮進行病死動物無害處理的考察,那邊生存條件異常艱苦,研究所是抽簽決定參與名單的,本來是抽中的是高顯音,但他出事後,至今未痊愈,葉抒微主動提出代替他。
“好。”葉抒微走向自己的書桌處理郵件,坐下後不忘提醒一句,“別忘給我帶一張你的照片。”
“已經放進你的行程本裏啦。”貝耳朵嘟囔,“記得別被別人看見。”
“放心,不會有機會讓別人觊觎夫人的玉照。”
“……”
貝耳朵收拾好葉抒微的行李,去廚房削了一個蘋果,拿過來給他吃。
葉抒微趁機把貝耳朵按在自己的腿上,雙手圈住小小的她,低頭問道:“這一次要去半個月,別太想我。”
“那實在太想怎麽辦?”
“忍着,等我回來後再補償你。”
“……”
她明明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啊!感覺解釋不清了,他也不會允許她解釋……
新婚如蜜這四個字再貼切不過,以至于葉抒微離開的第一天,貝耳朵就有點不開心了,第一次覺得住的公寓如此空曠,加上這幾天外面起大風,道路兩旁滿是幹枯萎縮的樹葉,她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冷下來。
和唐栗喝了一頓下午茶,向她列舉葉抒微離開後自己的各種不适,唐栗很鄙夷:“你婚後的自理能力去哪兒了?”
“和他在一起後,我的自理能力退化到了幼兒園。”貝耳朵十分厚顏地陳述事實。
“每天都要虐我,情理何在!”
“誰讓你不去找男朋友。”
唐栗語塞。
貝耳朵依舊淡定地吃着眼前的紅茶蛋糕:“如果你再拒絕去見你媽媽安排的相親對象,就只能表示你還在留戀我那個冷酷的大外甥。”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就趕緊去找新的對象,別一直沒有行動,莫非你誓言成為暗戀界的不朽傳奇?”
“你成為葉太太後怎麽變毒舌了?”唐栗放下茶杯,對她解釋道,“我不是刻意惦記着誰,只是覺得目前這樣的狀态挺好的,一個人自由自在,心無牽怪,太爽了。”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理解。”貝耳朵說着,低頭秒速回複葉抒微的新短信。
“你真是夠了,一個鐘頭都在和老公發短信,沒等到回複的時候才和我聊天!”
“好啦,這條發完我和你聊。”
這真的不能怪貝耳朵,這段時間她只能和葉抒微用短信聯系感情,他每天行程很忙,有時候要到夜晚才結束,她想和他保持對話就必須見縫插針,加上後面兩天,葉抒微就要去山上一個收集站待兩天,那裏信號很差,可能連發短信都很艱難,她自然地趁現在多發一些。
晚上,貝耳朵發了一條信息給葉抒微,是網上那條很火的三行情書。
“螃蟹在剝我的殼,筆記本再寫我。漫天的我落在楓葉雪花上。而你在想我。”
發完後說:“看人家多麽有才華,三行情書寫的多好,好多人都在轉載,他的心上人肯定也看見了,深深動容。”
“是嗎?”一會後,葉抒微發來兩個無所謂的字。
“你會嗎?”她問他。
一分鐘後,葉抒微發來了他的三行情書。
“貝耳朵。老婆。老太婆。”
貝耳朵看不懂,問他什麽意思,尤其是好好解釋一下最後三個字。
“這是你以前,現在和未來的身份發展,以我為軸。”
“……”
貝耳朵恍然,他的意思是,她從貝耳朵升級到他的老婆最後再升級到他的老太婆?
“言簡意赅才是高手。”他說。
“一點也不動聽。”貝耳朵笑着回複。
這一晚睡得很香。
隔天,葉抒微去山上的收集站,手機信號很弱,貝耳朵聯系不到他,越來越覺得時間漫長的時候,接到了貝衡安的電話。
“耳朵,明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去沿香閣吃飯。”
“媽媽也來?”貝耳朵确認。
“對,她也來。”
“哦,好的。”
沿香閣是貝衡安喜歡的餐館,裏面有一道銅盆桂魚他一直贊口不絕,往年節日,他的生日或者其他家裏有喜的日子,他們一家三口都會去那裏吃飯。
時過境遷,再提起這三個字,貝耳朵感覺有些複雜。
第二天傍晚五點三十分,貝耳朵抵達沿香閣,貝衡安和徐貞芬已經坐在包間裏了。
見貝耳朵來了,徐貞芬擡了擡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一 頓飯吃得有點別扭,起初貝衡安還試圖當和事老緩和氣氛,無奈徐貞芬态度很冷,貝耳朵又不會說好聽話,場面一直熱不起來,末了他親手持勺為前妻和女兒盛了一 碗魚湯,情真意切地說:“不管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一起坐下吃頓飯,相聚還是分離,你們兩個永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貝耳朵輕聲:“爸爸。”
徐貞芬垂眸,沒有表情地看着碗裏的熱湯。
“耳朵,我和你媽媽都希望你能過得好,你和你老公能比我們幸福。”貝衡安說。
“我知道。”貝耳朵緩緩地點頭。
徐 貞芬終于動了動唇,說了這一頓飯開始到現在的第一句話:“你現在主意大了,不屑再聽我們的話了,我就不浪費口舌了,最後一句忠告,別對婆家卑躬屈膝,是你 的你就要去拿來,時刻要記住,他們不是你親生父母,對你的好是有限的,關于這點,你心裏要有數,千萬別犯傻。”
話雖不好聽,但貝耳朵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關心,也就不再和她争辯,保持沉默。
桌子上的手機鈴聲響起,貝耳朵拿過來一看,是何楊的來電。
接起一聽。
何楊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着得有些異常:“耳朵,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麽?”貝耳朵忽的很冷靜,握着手機的手指陡然一僵。
“葉抒微出事了,工作團隊在山上和當地人有了分歧,其中一個叫來了借住在家裏的外地人,對方精神有些不正常,拿刀沖過來刺人,葉抒微被刺中,倒在血泊裏,救護車花了很長時間才上山,拖延了急救……”
“他現在怎麽樣了!”貝耳朵等不到何楊說完,顫聲地打斷。
“現在具體怎麽樣我也不知道,他們打電話來說要通知家屬,我就第一時間打給你。”
“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就趕過去。”
“等等,我把詳細地址發給你手機。”
貝耳朵挂下電話,整個人面色蒼白,對面的貝衡安和徐貞芬吓了大跳,趕緊問她發生了什麽,她沒回答,只是盯着手機等何楊的回複,短短幾分鐘內,她似乎喪失了所有的感官能力,眼前驟亮驟暗,手和腳都是冰冷的,腦子既混沌又清明,像是徘徊在黑白的邊界。
連父母走到她身邊都沒察覺。
“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徐貞芬急了,她從沒看見女兒這個樣子,好似靈魂出竅。
“耳朵,耳朵你先喝點熱水。”貝衡安趕緊倒了一杯熱水給貝耳朵。
貝耳朵沒有伸手去接,眼皮都沒擡,僅僅盯着手機屏幕,直到何楊發來詳細地址,她立刻站起來,往外門口沖。
“你要去哪裏?!”
徐貞芬和貝衡安同時快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臂。
“我要去找抒微,他出事了。”貝耳朵的額頭冒出冷汗,臉色已經差到極點,唯有瞳孔裏閃現的那點執念證明她還沒有暈過去。
“他出事了?你要去找他?你怎麽去?”貝衡安焦急地問。
“去機場連夜飛過去,再坐大巴。”貝耳朵本能地掙脫父母的束縛,“我必須快,否則要來不及了!”
“你照照鏡子,臉色比紙還蒼白,你這個狀态怎麽去機場?!你別接了個電話就心神不寧了,指不定等會有變化,你先坐着等一會!”徐貞芬用力把她往回拽。
“來不及了!”貝耳朵瞳孔變紅,一顆心被攥地發痛,大聲道,“我沒有時間了!你們快讓一讓!”
“你給我坐下!冷靜一點!”徐貞芬怒吼。
“他是我老公,你讓我怎麽冷靜!”貝耳朵忽的歇斯底裏。
“把手機給我,你給我坐下,我讓人去訂機票,效率肯定比你高!”徐貞芬命令。
一聽到效率兩字,貝耳朵稍許地冷靜了一點,趕緊把手機給徐貞芬,徐貞芬雷厲風行地記下地址,然後打電話給秘書,貝衡安守在貝耳朵身邊,一直順着她的後背,安慰她會沒事的。
等待秘書訂機票的途中,徐貞芬看了一眼貝耳朵,低聲擔憂道:“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簡直和快死的人沒什麽兩樣。”
貝耳朵自言自語了一句,音量小到只有身側的貝衡安聽見,他的心狠狠一驚,因為女兒說的是,如果抒微出什麽事,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意義。
“耳朵,坐下。”貝衡安按了按女兒的肩膀,然後用力量讓她坐下,用言語支持她,“抒微不會有事的,相信爸爸。”
貝耳朵的眼皮一顫。
“你不是和爸爸說過,他的凝血功能很好,是命硬的人嗎?所以他一定不會有事。”
貝耳朵連肩膀都顫起來,身體不受控地變冷,貝衡安見狀把她摟在懷裏,連站着的徐貞芬看了都不舍,伸手碰了碰女兒的頭發,柔聲道:“我相信你爸爸說的。”
時間一秒秒地走過去,貝耳朵的手機又響起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遲鈍了一秒鐘,不顧一切地接起。
“喂。”她聲音幹澀,像是站在一個深淵面前,和未知的恐懼面對面。
“耳朵。”一個熟悉入骨血,瞬間可以把黑夜翻到白晝的聲音。
“抒微?”她很小心翼翼地确認,就像是小孩子伸出手去觸摸透明絢麗的肥皂泡,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會消失。
“是我,我沒事,山下的研究組搞錯了對象,受傷的不是我,他們現在正打電話給何楊糾錯。”
“真的?”
“真的。”
“你在哪裏?”
“剛下山,馬上幫忙擡傷員去醫院。”
“你在哪裏?”貝耳朵有些恍惚,幾乎分辨不清現實和虛幻,又問了一次。
“我在。”他一字一字很清晰,“在你的耳朵邊。”
鼻腔酸脹到了一個極致,貝耳朵放聲哭了出來,哭得委屈又響亮,任這邊的徐貞芬貝衡安怎麽安撫,那邊的葉抒微怎麽哄都沒有用。
“對不起,讓你白白擔心了一場。”他說。
“你明天可以回來嗎?”貝耳朵接過徐貞芬遞過來的紙巾,吸了吸鼻涕。
“我明天回來。”
“嗯……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他的聲音無奈中帶着寵溺,“等我。”
“嗯。”她又吸了吸鼻涕,最後一次确認,“抒微?”
“我在。”他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我在,這兩個字勝過世間一切深情款款,擲地有聲的誓言。
這兩個字也是她收到過的最動聽的表白。
她撲哧地笑了,伴着源源不斷的淚水,空曠的心回複至盈盈,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大喜大悲,像是在暴風雨中艱難踱步的人突然發現雨停了,溫柔的彩虹就懸在頭頂,回頭一看,沒有風雨的痕跡,朝前一看,就是通往家的溫馨小徑,失而複得的喜悅無以比拟。
“我等你回來。”
“嗯,我明天就動身。”他稍微的停頓後對她說,“還有,我愛你。”
完
作者有話要說:抒微和耳朵是我珍愛的一對,非常珍愛,他們的愛情是我也很向往的,簡單而專一,有始有終。謝謝你對他們的支持和陪伴,喜歡你們收藏這個文,閱讀至此,真心感謝,如果你看這個文得到過快樂,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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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貝耳朵最近有點小煩惱,原因是婚後的葉抒微逐漸彰顯出葉家男人的獨有特質,即粘夫人。
衆所周知,葉遠行是膩歪界的鼻祖,他粘老婆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基本上喝一口茶吃一勺飯就要轉頭和夫人深情對望,若找不到愛的目标物,會瞬間暴怒。
貝耳朵曾認為以葉抒微的性格和情商,他絕不會像他爸爸那樣誇張,但事實證明她有些樂觀了,像是上個周末,她趁他在家忙工作的時候,獨自溜出門去面包房買了點酥餅,回去後竟然遭到認真的質問。
“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不拿手機?”
“去買酥餅,就一點路,快去快回,懶得拿手機。”
“快去快回?已經過了二十二分鐘三十五秒。”
“……也不算很長時間啊。”
“重點是你出門之前沒有向我報備。”
“我又不是小孩子,出一個門還要向你批假條?”
“哦,是嗎?”他想起一件事,不留情面地說出來,“是誰說過,如果老婆犯了錯,老公應該像大人寬恕小孩一樣寬容她?”
貝耳朵語塞。
“耳朵。”他低下頭找到她的眼睛,再拉起她的手,順便命令,“以後別一個人出門。”
當時她沒怎麽多想,點了點頭答應他說的,卻沒想到後面幾天,連出門去一趟便利店都要被他過問:“你要去便利店?時間是多久。”
她真心覺得有點誇張。
再回憶一下和葉抒微結婚半年來的點滴,除了他出差那回兩人分開時間比較長外,其他時候幾乎是天天膩在一塊。
像有一回,唐栗打電話約她去逛街,葉抒微很不婉轉地說:“正好我也要出去買東西,一起吧。”
到達商場,唐栗見貝耳朵帶來了家屬只好笑笑,趁葉抒微走開,小聲對她吐槽:“葉抒微怎麽像是你的尾巴,你到哪裏他就到哪裏,而且是這麽大只的尾巴,整天拖着不累嗎?”
“是他要跟我的。”貝耳朵同樣小聲道,“我總不能丢他一個人在家吧。”
“為什麽不能?”唐栗驚訝了,葉抒微一個大男人又不是沒有自理能力。
話音剛落,葉抒微已經高冷地路過她們面前,順便丢下一句:“因為是新婚,我們尚在蜜月中。”
唐栗眨了眨眼睛,遲鈍地反應過來:“意思是我打擾了你們?”
為了不傷單身閨蜜的心,貝耳朵搖頭,用眼神譴責老公:“抒微,不許你欺負栗子,別忘了,她現在會變成孤家寡人,很大程度是因為你那個薄情的大外甥。”
“你不是已經以舅媽的身份教訓過他了嗎?”
“光教訓有什麽用,有本事讓他彌補栗子的心理創傷。”
“那我喊他過來結賬,順便跑腿買飲料。”
唐栗一聽立刻借口說還有事要處理,然後拔腿就跑。
葉抒微略滿意地把目光落在老婆的臉上:“現在我們可以兩人約會了。”
那回之後,唐栗不敢輕易約貝耳朵出來,還在朋友圈咬牙宣誓:“為了維護單身汪的尊嚴,我堅決避開葉抒微和貝耳朵這對連體嬰。”
還有一回,貝耳朵帶葉抒微和自己父母吃飯小聚。
飯桌上,葉抒微像是照看小孩一樣照看貝耳朵,每每她準備提筷子探向自己心儀的菜,他都搶先一步:“想吃什麽?我來。”
說完,把她要吃的鴨舌,魚丸,筍幹,金針菇都夾到她碗裏,從頭到尾,她連伸胳膊的機會都沒有。
徐貞芬諷刺地說:“你不用在我們面前裝樣子。”
葉抒微停下筷子,解釋:“我一直是這樣對她。”
貝衡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故意說:“耳朵小時候最喜歡我喂她吃飯了,要是我不喂,她一口都不吃。”
葉抒微說:“那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情況是,只要我不在身邊,她就食不下咽。”
貝衡安的嘴角一抽。
葉抒微的左手覆蓋上貝耳朵的右手:“放心,我會讓她每頓都吃得很飽。”
貝耳朵,貝衡安和徐貞芬:“……”
事後,貝衡安語重心長地對女兒說:“抒微對你很體貼啊。”
貝耳朵坦率承認:“當然。”
“但好像也管你有點多,你已經多久沒有一個人來看過爸爸了?每次他都跟着來,爸爸都沒機會和你說貼心話了,連抱一抱你的自由都喪失了。”貝衡安頗為失落地搖搖頭,又看向女兒,狐疑道,“我怎麽越看越有一種感覺,你已經被他囚禁了?”
……
這樣時間長了之後,貝耳朵自然也有點小困擾,雖然和老公在一起很甜蜜很幸福,但是個人都會想有獨處的空間,而顯然有了葉抒微後,她一個人的空間越來越小,瀕臨消失。
在為此小愁了一周後,貝耳朵大膽地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準備在春節的假期跟貝衡安回鄉下探親,葉抒微沒法跟去的理由很簡單,他需要值兩個班。
臨近假期的時候,貝耳朵才把計劃告訴葉抒微,葉抒微知道後臉上神情未變,确認了一句:“你要去五天?”
“嗯,我已經有三年的春節沒回鄉下,叔叔嬸嬸他們今年在山腳蓋了一棟三層小樓,環境清幽,空氣很好,邀請我去住幾天。”
“五天?”他又琢磨了一下這個數字。
貝耳朵略有緊張地看着他,很怕他下句是:“抱歉,五天在我這裏批不了。”
“我知道了。”他很快說。
貝耳朵聽到答複,還有點不敢相信:“你同意了?”
“難得去呼吸一下山裏的空氣,對你的身體有益,我沒有理由反對。”
貝耳朵頓感輕松,沒想到這麽快就過關了,說了聲老公你真好後,飄飄然回房,歡快地開始整理行李。
如果說在去往鄉下的車上,貝耳朵還對丢下葉抒微整整五天有點負疚感,那當置身于樸素而幽靜的山林,欣賞到竹煙波月的夜景時,那僅有的負疚感已煙消雲散。
她拍了照片,上傳微博,寫了一句:“一個人靜靜地欣賞月色,聽着林間的風聲,感覺自由自在。”
評論區很快有了各種疑惑的聲音。
“結婚才多久!就要鬧婚變了?”
“自由自在?是暗示已婚的身份逐漸讓你透不過氣來了?”
“葉抒微去哪裏花天酒地了,把你丢在了荒山野林?”
“這句話是在埋怨葉抒微忙于工作冷落了愛妻?算了,寂寞寂寞就好。”
“想要他過來抱抱就直說嘛。”
“你好可憐。”
貝耳朵看得冷汗直流,這都是什麽跟什麽,難道她現在都不能一個人做什麽了嗎?
幾秒鐘後,還收到了唐栗的關懷信息:“耳朵,你怎麽一個人在山裏?葉抒微呢?你們發生什麽問題了,很嚴重嗎?”
貝耳朵徹底沒有話可說了,默默地繼續欣賞美景,腦子裏卻不停浮現某人的名字……
在鄉下的第一天,好吃好喝好風景,除了跑親戚有點累,其他時間貝耳朵過得很開心,第二天,堂弟小能帶她爬了山,釣了魚,還采了點藥草,第三天就沒什麽事情可做了,時間變得漫長而無聊。
貝耳朵一個人在院子裏曬太陽看書,偶爾擡擡眼皮,看到小能的小女友緊緊依偎着他。
一會兒後,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姐。”小能突然來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地說,“我陪她出去走走,你有什麽吩咐就打電話給我。”
“沒事,你們去玩吧,我也喜歡一個人看書。”貝耳朵善解人意道。
“那我們走了。”
他們走後,貝耳朵就和院子裏的土狗大眼瞪小眼。
如果葉抒微在就好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貝耳朵有些意外,怎麽分開兩天就想念了?
因為來這裏之前委婉地對葉抒微提示過,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其他的話可以回去後再說,所以這兩天裏,葉抒微保持一天一條短信的頻率。
第一天是:“你到了嗎?”
第二天是:“去戶外記得多穿衣服,別着涼。”
其他就沒有了。
加上今天剩下的時間,還有兩天半才能回去,好像有點難熬,貝耳朵心想。
雖然這裏吃的幹淨新鮮,但嬸嬸口味重,每道菜都放不少油,吃多了對胃有負擔,她現在只想念葉抒微做的青菜雞蛋面,雖然山裏空氣好,風景宜人,但看久了有點千篇一律,獨自一個人行走山間的确略感荒涼,雖然親戚朋友們都熱情友好,但每個人見到她都要問一些八卦,既然結婚了,什麽時候生啊……
不得不承認,她有點想家了。
晚飯後,貝衡安見女兒有些心不在焉,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在想抒微現在在幹嘛。”
貝衡安一聽就明白了:“原來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這才分開幾天。”
“還好啦,也就是突然想到了。”
“想他就給他打個電話吧。”
“不用了,他加班也忙,回到家要好好休息,我不去打擾了。”
貝衡安笑了:“那回房穿上外套,戴好圍巾,陪爸爸出去走走。”
五分鐘後,貝耳朵和貝衡安行走在山間平坦的小路上。
“你來之前,你老公打電話給我,說這幾天要麻煩我照顧你。”貝衡安語調輕松,“我聽了真是哭笑不得,什麽時候輪到他來囑咐我照顧你了?”
“真的假的?”貝耳朵感到一點甜蜜。
“我當時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這兩天下來發現他的囑咐是有道理的,他在照顧你這方面做得比我細心,我差點連你吃不慣嬸嬸做的飯菜都沒發現。”
貝耳朵挽過貝衡安的手:“嬸嬸做的飯菜很好吃,只是餐餐都過于豐盛,有點吃不消罷了,爸爸你每天要和這麽多親戚朋友敘舊,沒注意到也很正常。”
“耳朵,其實爸爸很開心。”
“嗯?”
“說真的,一開始對抒微存在偏見是因為有點吃醋,你太快認定他,還偷偷和他結婚,作為爸爸當然不甘心,但事到如今,反倒很慶幸你能遇到這樣一個人,對你專心致志,呵護有加,連他的家人都尊重你,愛護你,這是難得的福分。”
“爸爸,這可是我第一次在你嘴裏聽到對抒微的贊美!”
“我也就是和你說說,當他的面真的說不出口。”
“重點是你已經完全認可他了,是吧?”
“我早就認可他了,你媽媽也一樣,都是嘴上沒明說而已。”
“我知道你們當時對我和他結婚的事情很生氣,也清楚自己沒做好,但如果回到那個時候,我還是會這樣做。我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雖然是一瞬間産生的念頭,但起了後就沒有變過,而且也堅信不會再有變化,很奇怪,我從來都沒有對哪個抉擇如此肯定過。”
在這個月漫寒山,陪爸爸散步的悠閑時候,貝耳朵說出了心裏話,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坦然。
“我懂。”貝衡安輕聲,“爸爸也是過來人。”
貝耳朵凝神。
“不同的是,你們是彼此相愛的,你們會一起走到終點。”
五天後,貝耳朵回家,稱了稱體重,竟然瘦了三斤。
葉抒微對此結果只有一句話:“事實證明沒有我,你食不下咽。”
“……”
“山裏的生活很自由自在?”某人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不是,是無聊枯燥。”貝耳朵改口。
“沒有我在你身邊,你覺得很輕松?”
“不是,是嚴重感覺少了什麽。”
“以後還會有興趣去沒有我的荒涼地方嗎?”
“咳咳,不會。”
葉抒微對她的答複表示滿意,也深知适當的給予可以換來更多的回饋。
這一晚,葉抒微給貝耳朵做了青菜雞蛋面,幫她的浴缸放了熱水,等她洗完後為她吹頭發,最後用某種高級的方式教訓了她很久。
親密過後,貝耳朵依偎着葉抒微,實話實說:“我承認這次去鄉下是想找回自己一個人的時光,但後來發現那樣的時光一去不複返了。”
“如果我讓你感覺到壓力,你可以直說,我會還給你一些空間,讓你和朋友,家人在一起。”
“真的?”她調侃,“你會允許?”
“反正用不了多久,你自己會回來。”
“……”
之後的一段時間,葉抒微的确放松了對貝耳朵的照看,給她了一些自由時光,貝耳朵可以和唐栗出去逛街玩耍,陪爸爸喝茶釣魚,甚至還會跟媽媽出去吃頓飯。
只是,這些并沒有持續多久,一切在貝耳朵檢查出懷孕的一刻戛然而止。
當婦科醫生對葉抒微說:“她的體質有些熱,孕期不宜多食溫熱的東西,更不能盲目進補,應該多吃綠色蔬菜和水果,注意營養均衡,還有适當的鍛煉不能少。”
“謝謝,我會好好照看她的。”葉抒微說。
出醫院的時候,葉抒微地對貝耳朵說:“從今天開始,你和寶寶都由我負責。”
“好。”
“你做什麽都需要和我報備,包括獨自下樓散步。”
“需要這樣嗎?這好像不是負責,而是在監管我和寶寶,控制我們的自由。”升級為母親,貝耳朵有了提出質疑的勇氣,一本正經地問,“做決定之前,你問過寶寶了嗎?”
“寶寶已經默許,你有異議嗎?”
“……”
從這一天起,葉家小豆芽和葉夫人在葉抒微的嚴格照看下,一個茁壯成長,一個心寬體胖。
當某人拿到老婆最新的産檢報告,看着每一項合格的指标,表示滿意。
“根據這上面顯示的胎兒股骨長。”葉抒微凝思後放下手上的報告,對正在喝牛奶的貝耳朵說出自己的研究結果,“他會有一雙大長腿。”
貝耳朵正想表達驚喜,順便自誇把寶寶在肚子裏養得這麽好,葉抒微淡淡接了一句話,讓她成功閉上嘴巴。
他說的是:“因為他父親本身的優勢,這完全在意料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番外可以叫做膩歪篇或者葉家小豆芽的大長腿初現篇。
網絡版就到這裏了,書裏會加各種有愛番外的。
謝謝你陪伴抒微和耳朵到這裏,要多回來看看他們秀恩愛哈。
新文會隔一段時間後開,如果想掌握開文的動态,可以收藏一下我的專欄。
以及通知,新浪微博現在有《淺愛,深喜歡》的曬書活動,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關注和參與哦,搜“作者師小劄”就可以找到我,淺愛,深喜歡這本書在當當有簽名版的,現已全面上市,書裏有男女主角的有愛生活延續,他們的寶寶,小貝照顧妹妹等溫暖番外。
我們下個文見。
再次謝謝你,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