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玉澤拉窗戶, 他看在不遠處一個黑發青年死死地盯着他。
他猶豫了一瞬間,就關上了窗簾。
白玉澤大概可以猜到那個人莫約是跟着昭玉來的。
因為早在之前他就昭玉的班級裏發現了這個人, 這個人看着昭玉的眼神是迷戀。
只是昭玉從來都不在意, 所以白玉澤從來沒有提過, 沒有想到如今,那個人還是執着于昭玉。
如今居然跟到了這裏。
白玉澤走近昭親吻坐在椅子上的昭玉。
他很嫉妒那個同學能一直在昭玉身邊, 而他卻不太能曬太陽, 所以已經很久沒去上學了。
他紅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
昭玉摸着白玉澤的臉頰,“怎麽了?”
“喜歡你。”
兩人輕吻,柔軟的床。
叮噠嘀嗒。
手機裏的鬧鐘響了。
昭玉拿起關鬧鐘, 晚上七點, 是該回家了。
白玉澤靠在昭玉的肩膀上,
昭玉低頭蹭蹭白玉澤的臉頰, “過下周有煙花,陪我去吧。”
“好。”白玉澤有些累的半閉着眼,聲音軟軟的:“你要回去嗎?”
昭玉臉頰靠着白玉澤的耳,“不想回去,但是明天還要上課。”
白玉澤疲憊的睜開眼, 紅色的眼眸望着他,“我叫我家司機送你回去。”
昭玉親吻白玉澤的眼角, “我不想走…”
白玉澤垂眼,“…不行,上次父親好像看見了…我們。”
“...嗯。”
昭玉閉着眼躺了一會就起身,沉默地穿着衣服。
白玉澤望着昭玉, 他大概知道昭玉有些失落,也起身換好衣服。
他走近昭玉,“對不起。”
“算了。”昭玉穿好衣服打算離開,“怪你的話,那就是我不對了…而且父母,比較重要,不是嗎?”
白玉澤盯着昭玉,“...我送你…”
昭玉意氣用事的拒絕到:“不,我做公交車就好了。”
白玉澤握着昭玉的手,聲音放的很是溫和,“很晚了,我叫司機送你。”
昭玉拿着手機,聽着白玉澤的話,想起來剛剛公交車上發生的事情和拍下的那個人。
“...好吧。”
語氣似乎很勉強。
白玉澤望着昭玉,紅色的眼眸眼尾泛紅像是要哭了,懇求道:“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昭玉摸摸白玉澤的發,緩和了下來,“好…”
白玉澤打開門帶着昭玉往樓下走,他叫女傭叫來了家裏的司機,送昭玉回家。
司機去開車。
白玉澤送昭玉到門口,兩人依依不舍。
此時忽然又有了一位衣裝端莊的婦人送樓上走了下來。
婦人盯着昭玉與白玉澤,喊了句:“玉澤…”
白玉澤轉身望着婦人,“媽…”
白玉澤的母親打量着昭玉,“他是你朋友嗎?”
白玉澤:“是的。”
司機将車開到了門口。
昭玉和白玉澤道了聲再見,就坐上了司機的車。
司機看着後排坐着的昭玉,“去哪?”
昭玉報了家不遠處的地址,司機開着車往哪個方向行駛。
而別墅門外不遠處,賢以丹眼睛裏滿是血絲。
他看見了昭玉和那個人的親吻,暧昧。
他很早就見過那個白化症的人。
那個人叫做白玉澤,是學校裏成績非常好的一個人,還在學校是時候總能在年級考試之中考上前幾。
當然,白玉澤在學校最出名的還是那白發紅眸,他的白化症。
不知是什麽時候,白玉澤就和昭玉認識了,賢以丹知道那個人和他一樣愛慕着昭玉,從眼神裏動作上。
但為什麽?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他們剛剛看起來絲毫沒有吵架矛盾的感覺。
是昭玉欺騙了他嗎?
賢以丹等着公交車,思量到。
夜晚。
城市裏的燈光明亮而絢爛。
司機将車停在昭玉說的家附近的街道,昭玉走下車。
不遠處小區的燈光閃亮,昭玉朝着那邊望去自己家的燈是暗的,他往小區走去看見了鄰居家的燈光是亮的。
他想了想,得去道歉。
昨天,和住在隔壁的荊文山發生了争執。
已經快一天沒有見面了,昭玉嘆息。
他和荊文山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他不想就此和荊文山絕交。
他走進小區裏,往樓上走。
昭玉到了家門口,打開門,放下包。
之後,他照了照鏡子,發現脖子上被白玉澤啃出來的紅淤。
昭玉從衣架上拿下一件高領的衣服,換上了。
随後從飲水機那倒水,喝完水。
昭玉想得去找荊文山道歉,可心底又有點不情願,今天還和白玉澤發了脾氣。
睡覺前還得認錯才行。
每天都這樣,真辛苦。
昭玉靠在沙發上,抱着毯子,默然的望着陽臺窗外的天空,天空上全是燈光,星星看不見。
休息了一會。
昭玉起身拿着鑰匙和手機走出門,到鄰居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少年,發有些卷,帶着眼鏡,玻璃般綠色的眼,臉看起來不大開心。
昭玉移開視線,他沒有與面前的荊文山對視,“昨天事…我不應該那麽兇。”
荊文山盯着他,“我也是。”
“…對不起。”
“你沒對不起我什麽。”荊文山往房間裏走,坐在沙發上,“算了…吃飯沒?”
昭玉走進荊文山的家裏,“沒有。”
荊文山起身往廚房走,“想吃什麽?”
昭玉看着客廳桌子上的果盒子裏有巧克力,“巧克力。”
荊文山皺眉,他在廚房裏為昭玉做着飯,“好好吃飯。”
昭玉在沙發上看到了一些沾着的白□□毛,忽然在客廳裏找起了什麽, “之前那只小貓呢?”
“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了。”
廚房裏的荊文山彷若平常說完,眼神空洞的望着一旁的洗碗池,一把沾着紅色液體的小刀在洗碗池子裏泡着,白色的毛飄蕩在上面。
荊文山放了洗碗池上的水,紅色的液體流了個幹淨,白色的毛粘在旁。
他嫌惡的用抹布擦掉那許許多多白毛,臺子幹淨之後抹布直接丢棄在了黑色塑料袋裏。
随後荊文山拿着空氣清新器對着周圍噴了噴。
然後他再開始做起了菜,電飯煲上的紅色電子數字在倒數。
客廳裏。
電視機上放送着黃色方塊與粉色五角星捉水母的故事。
昭玉犯着困抱着荊文山的白色毛毯靠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嘴裏吃着巧克力,“好久啊。”
荊文山聽出了昭玉聲音裏的困倦,“你休息一會。”
聽着荊文山的話昭玉覺得想想也是,躺在沙發上閉眼睡覺。
不知多久菜煮好了,荊文山從廚房裏端出菜,放在餐桌上。
他望了一眼昭玉,瞧見了他安靜的睡顏,身上毯子沒蓋好掉地上了。
荊文山用紙巾擦了擦手,撿起毛毯掉地上的一角放回昭玉身旁,不經意間窺見了高領縫隙裏脖頸上的紅淤,暧昧無比。
荊文山盯着昭玉的纖細脖頸上紅色的淤,他眼底暗了幾分。
回到廚房裏他不知不覺拿着刀,而刀刺破了指尖之時,指尖疼痛,荊文山才緩緩反應過來…
客廳裏。
昭玉聞到桌上的菜香味,醒了。
他放好毯子,關上電視,起身往餐桌那走。
昭玉看見端着碗的荊文山手指上滿着淡淡血漬的指尖。
荊文山将那盤菜放在桌上,桌上已經有幾道菜了。
昭玉盯着荊文山指尖的傷口,許久。
“手指怎麽了?”
荊文山擡了擡手指,瞧着指尖的破皮,“...切菜的時候割傷了手。”
“消毒包紮一下”
昭玉說着,他熟練地去荊文山的櫃子上找起了東西。
他記得以前摔倒膝蓋受傷之後,荊文山就是從這個櫃子裏拿出了那些醫用品。
荊文山望着昭玉,看着他翻找着,“…好。”
昭玉熟練的找到了碘酒和創可貼。
“我幫你。”
荊文山坐在椅子旁,看着指尖的起皮,泛着紅的邊。
昭玉用棉簽沾了沾碘酒,掂着荊文山湊近的指尖仔細的塗抹,再貼上創可貼。
小心翼翼的就像從前荊文山幫昭玉塗傷痕的時候一般。
荊文山可以看見昭玉的睫毛顫動,和那雙淺色的眼眸,他久久才道: “吃飯吧。”
昭玉收起碘酒和創可貼放回櫃子裏。
荊文山看了幾眼手指上的創可貼,往廚房裏走。
昭玉跟着走到廚房裏,聞到了廚房裏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花香味混合着菜與肉的味道相當詭異,“怎麽有種味道?”
荊文山把飯和碗拿到客廳裏,“空氣清新器之後的味道。”
昭玉從荊文山手上拿走一個碗,“不好聞。”
“以後換一種。”
昭玉點點頭,“好。”
荊文山給昭玉盛飯,昭玉把碗遞給他。
昭玉拿着飯開始吃起來,他夾着菜。
荊文山吃的很慢,總是會給昭玉夾菜。
兩個從以前開始就這樣生活了。
而且,從幼兒園之前就認識了。
荊文山一直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下去。
直到昭玉在昨天和他說,找了一個對象。
那個人的出現,就像是鏡子上出現的裂紋,難以修複。
荊文山第一次與昭玉發脾氣。
以往他都不會如此控制不住自己,起碼在昭玉面前不會這樣。
但他只要一想到昭玉和那個人在一起,親吻,相愛。
他就像是心髒被割裂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