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來勢洶洶

回春堂內,沈延玉正坐在長椅上看醫書,大山急忙忙就從外面跑進來了。

沈延玉見他滿頭大汗,定然是累得不輕。

她擡手給他倒了杯茶,大山也是口渴得很,道了聲謝就端起茶杯往嘴裏灌。他擡起袖子擦了擦嘴,順了口氣才開始說自己出門辦的事:

“姑娘,我跑了好幾家鋪子,終于在吉祥閣問到了。您給我的那個鳳冠就是他們家做的。我按您說的,假裝是對鳳冠不滿意讓他們重新改,結果他們真的問了我是不是還要送去榮興客棧。”

“你可打聽到那鳳冠是什麽時候做的?”沈延玉見他真的探聽到了,心下也有幾分高興,這樣便可順藤摸瓜查下去了。

大山搖了搖頭:“具體不清楚,我怕露餡也不敢多問。後面我又去了榮興客棧,等了半天沒見着人。我找了幾個人幫我在那兒盯着,要是有可疑的人出來,就會傳消息過來的。”

沈延玉凝眉思量了一會兒,那人一定是個小心謹慎的,斷然不會輕易留下證據。

“我想他應該不會在榮興客棧了,不過你可以找幾個在長勝街附近盯着,他也許會在那一帶出現。記住只能遠遠的守着,就算真的發現了他,也不能輕舉妄動,切記。”

“是,姑娘。”大山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提議,“要不我去找四殿下或者王爺,他們還可以派人去客棧搜一搜,沒準兒就逮到了那人了。”

“這事還是先不要聲張,後面有必要的話,再去找他們。”沈延玉搖了搖頭,目前那人的身份和目的都沒有查清楚,她不想把這事鬧大了,而且也免得四哥和沈琏擔心她。

“這事就先這樣吧,你替我去找狗三和他那幫兄弟,也在城裏四處留意一下。畢竟那人身形較一般的男子都更為高大,還算是顯眼的。”

沈延玉又囑咐了大山兩句,大山便聽她的去找人了。

沈延玉揉了揉眉心,不知為何,這兩天她總覺得有些疲倦。好不容易安定好了醫館的事,又冒出個面具男,真是讓人傷神。

不多時,有兩個人擡了個擔架進來,架子上躺着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還在不停地咳嗽着。

領頭那個擡着擔架的男子紅着眼睛,看着坐堂大夫雪柔:“大夫,您快救救我娘子吧,她也不知道咋了,昨日夜裏就開始嘔血。”

後面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也一臉擔憂地看着架子上的女子,看樣子這是一家三口。

雪柔用手将她的眼皮撐開了些,又探了探她的額頭,果然冰冷一片。

“你們在這兒稍等,我們會盡力醫治她的。”雪柔喊了人就将那個女子擡進了隔間,那個男子和和他兒子就在內堂裏等着。

沈延玉倒了一杯茶,低頭抿了一口,就見得雪柔急匆匆地從隔間出來了。

雪柔附耳跟沈延玉說了幾句,沈延玉聽完微愣了一下。

“可是我家娘子有什麽事?”旁邊的男子見雪柔出來了,也有些急了。

“大哥寬心,容我進去看看。”沈延玉安撫了他幾句,便和雪柔一起進隔間了。

進了隔間,那個女子正躺在榻上,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一張臉白得吓人,一張口就要開始嘔血。

旁邊的另一個大夫初夏看到沈延玉進來了,才從旁邊站起身。

“姑娘,我總覺得這位姐姐的病症有些奇怪,我從未見過這樣嘔血的。”

沈延玉快步過去握住了那個女子的手腕,她皺了皺眉,這病症似乎有些怪。

“你們先為她施針,我去問一下她的家人。”沈延玉推開門便出去了,進了內堂,那兩父子還站在原地。

“這位大哥,我想問一下,你家娘子是何時染病的?”

那個男子怕耽誤他娘子的病,也便老老實實地回答:“有好幾天了,一開始就是說老是沒力氣,後來吃什麽都吐,可吃了好幾貼藥也沒見好,今天早上就吐血了。”

“那你娘子可有吃過什麽,或者近期有沒有去過什麽地方?”沈延玉聽他的話,心下就更疑惑了,這種病症她還從未見過。

那男子撓了撓腦袋,認真地回想着,還是搖了搖頭:“我們都是吃的一鍋飯,按理說也沒問題。”

旁邊的少年倒像是想起了什麽,扯了扯他爹的衣服:“爹,您忘了,娘前段時間回過老家。”

那男子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又跟沈延玉交代:“我娘子好像就是回了老家岳縣,回來就這樣了。岳縣那邊最近鬧饑荒,我娘子擔心她舅舅一家,就租了馬車去岳縣接他們。我那幾天忙,還是讓她和幾個老鄉一起去的。”

那男子說完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當時就該陪她一起去的。”

沈延玉眉頭緊蹙:“那和她同去的人可有異樣?”

那男子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她去了岳縣就沒見着她舅舅,在那兒找了一天就回來了,同去的那幾個老鄉,我們隔得遠,也沒去問過。”

那男子剛剛說完,沈延玉立馬就快步回了隔間。

“雪柔,你快去準備鎮痛的湯藥喂她服下。初夏,你去将藥浴備好。”

“好。”雪柔,初夏領了命就出去了。

沈延玉端坐在床榻前,伸手為她把脈,卻只見她脈象虛浮,整個人都癱軟着。

雪柔和初夏備好了一切進來了,沈延玉趕忙為那病人解開衣襟,卻只見她心口隐隐發黑。

“雪柔,端盆水來。”

雪柔一見那女子心口發黑,登時也明白這病情不容小觑,立馬打了一盆水放在床前。

沈延玉用針刺破那女子手指尖,血滴在盆中水裏,不多時卻一點也見不到紅色,整盆水都清澈見底。

房內的三人擡起眼,面面相觑。

這究竟是何病症,竟如此詭異?

沈延玉也顧不得其他,和雪柔、初夏一起為那女子鎮痛止血。可她剛剛面色緩和,喂下湯藥就盡數吐了出來,根本服用不進去。

好不容易将那女子的病情穩定了一些,沈延玉急忙出門去找那對父子。

“大哥,麻煩你将那日和你家娘子一同去岳縣的人告知我一聲,名諱何許,家住何處,一定要仔細地跟我講。”沈延玉拿出了信紙,提筆記下了那男子所說的情況。

不多時,大山就回來了,沈延玉急忙将手中的信封給了他,順帶取下了腰間的挂墜。:“今日回春堂來了一個病人,嘔血不止。這裏的名單都是和那個病人有密切聯系的人。你快去找鄭府尹,讓他派人去清查這些人,順便請他來一趟回春堂,我有些話要當面跟他說。”

“我馬上就去!”大山一聽有人得了嘔血怪病,當即也明貝殼事情的嚴重性,收好信封和挂墜就駕着馬車去兆京府衙了。

馬車漸行漸遠,沈延玉緊蹙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半分,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想法。她也急忙去往濟世堂找傅老爺子商議。

到了濟世堂時,傅思翰正要從內門出來,見到沈延玉腳步匆匆,他急忙也迎了過來。

“姑娘,這是出什麽事了麽?”

“傅公子,敢問老爺子可在堂內?”沈延玉擡手向他行了禮,又對他大致說明了來意。

一聽是遇到了棘手的病症,傅思翰立馬領她進去了。

大堂內,傅老爺子剛剛為一個病人開完藥方,傅思翰急忙去對他複述了一遍回春堂的事。

傅老爺子聽完心裏也是一驚,他行醫數十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他急忙看向了沈延玉:“丫頭,那病人可還在你回春堂?”

沈延玉點了點頭:“這兩日,無論是銀針刺穴還是熬制湯藥,我都試過了,全然沒有半點作用,那婦人湯藥還未服下便開始嘔血,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很難相信會有這樣的怪病。”

傅老爺子面色也凝重了幾分,轉身進內堂提起了藥箱就招呼着沈延玉一起去回春堂了。

等他們剛剛走到回春堂,就看見雪柔焦急地站在門口,看到沈延玉回來了,她才像是看到了救星:“姑娘,那位病人出事了。”

沈延玉和傅老爺子一驚,立馬踏步進了回春堂。待到那女子的房間時,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饒是行醫數十年的傅老爺子也有些驚異了,只見那女子整個胸膛都劇烈地起伏着,張大了嘴不停吐着血。

“姑娘,我們什麽法子都用過了,她之前還好好的,病情卻突然加重了。”雪柔在一旁,也是有些不忍心,醫者父母心,病人如此,她們卻毫無辦法,心中難免愧疚。

傅老爺子也走過去,放下藥箱便為她診脈,只是時間越久,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這脈象時強時弱,似病非病,最為要命的是她嘔血不止,若是再不及時,恐怕要血盡而亡。”他收回了手,搖了搖頭,“為今之計,只有先為她止住血。”

“我也是如此想的,她的心口有些發黑,可又不像是中了毒,我翻遍了醫書,也尋不到這樣的病例。”沈延玉看着那病人,心頭一緊,再不想法子,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傅老爺子點了點頭:“今日,我去将濟世堂內的坐堂大夫尋來,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好,多謝老爺子了。”沈延玉擡手行禮,又急忙對雪柔道,“你去将回春堂的大門關了吧,這幾日大家的首先的事便是治好這嘔血之症,所有看病者,只開設西堂。”

一切安排妥當,沈延玉便和傅老爺子一起救治那位女子,一連幾日都在房內,若是不尋出治病的法子,她也沒心思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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