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從電話中得知經理将樂樂開出之後,佳琪突然一改平日的态度,在樂樂說完她想要了解的事情之後,依舊由着她繼續說着她那些淩~亂的、沒什麽邏輯的話。

佳琪突然有些好笑,想必這個時候最着急的應該是經理了。樂樂的手機永遠正在通話中,也許他此刻正焦急的、無休止的撥打着同一個號碼。

直到佳琪從自己那點惡作劇情緒中走出來,才打斷樂樂的話:“我剛剛和經理打過電話,一會兒你要是接到他讓你繼續做我經紀人的電話,記得要先拒絕三次才行。”

經理這個人呢,平時總是一副欺軟怕硬的樣子,佳琪剛來公司時候真的沒少受他的氣。雖然當時她也反抗過,但是像她這樣毫無背景的新人,即便再怎麽反抗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但是,自從傳出佳琪和公司的胡董事長緋聞之後,經理對于佳琪的态度便明顯好轉許多。雖然當時佳琪總是心驚膽戰的默認那個緋聞,但她還是會怕有一天胡董事長會突然出面澄清的。

現在卻不同了,全公司都知道胡董事長不顧身份親自去給她按電梯,并且還将她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中。

所以,佳琪是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整人的機會的。

樂樂聽着這話,剛剛收好的眼淚又險些流了出來,很是激動的說道:“佳姐,我以前錯怪你了,你才不是什麽冷血無情的蛇類動物,你分明慈愛善良的小兔子。”

佳琪有些不敢相信:“你們平時都是這樣想我的?蛇類?”

樂樂馬上反應過來剛剛由于一時最快說錯了什麽,立刻彌補道:“不是的,那個是……我、我錯了。”

“真是,我剛剛為什麽居然還好心給經理打電話要人,原來你們私下裏都是這樣想我的,難怪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那麽古怪。”佳琪一聯想到公司衆人将自己和她最讨厭的蛇類聯系在一起,氣就不打一處來。

但是生氣歸生氣,佳琪還是沒有失去理智的,只見她拿着電話,微微一笑,道:“李樂樂,我看你是不打斷再回到公司了吧,我現在就去給經理打電話。”

說完,佳琪便挂上了電話,并且随手将電話丢到了一旁。

最後那句話只是随口說說的,她現在還不想換經紀人,因為像樂樂這樣沒什麽心眼的人,實在難找。

可是,她又真的很生剛剛樂樂那句話的氣,于是便讓樂樂也手忙腳亂一回吧。

想必此刻經理和樂樂正在非常努力的相互撥打着對方的手機,可是即便他們內心再焦躁不安,一時半會兒,這兩個人也是不可能打通對方的電話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笑了一下。随後才看到坐在離她很遠位置上的項陽,正看着她在本子上寫這些什麽。

“喂!你在幹嘛。”佳琪突然有些底氣不足。為什麽她每次見到項陽時都會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呢?這就是心理咨詢師嗎?

項陽看了她一眼,繼續低着頭記錄着些什麽,很随意的開口道:“沒什麽,職業病犯了,看到了活着的東西就想要徹底分析一下。”

說完後,停下手中的筆,擡起頭來沖佳琪輕輕一笑道:“你就當我不存在吧。”

佳琪被他笑的有些寒毛炸立。心想:當初自己究竟是哪根弦搭錯了,居然會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會有魅力。簡直太恐怖了。

這樣想着,佳琪聳了聳肩,站起身來:“好啊,反正我正準備去醫院,你就呆在家裏慢慢分析吧,我家裏可不止我一個活着的東西。”

說着,佳琪拿起大衣,準備出門。但是當她走到門口時,卻被項陽攔了下來:“有我在,你不需要去醫院。”

“我去醫院不是為了看病的,而是去看望病人的。”

得知是萬曉東奮不顧身救了她之後,佳琪便想要去看一看他了。聽樂樂說,他比佳琪病的重很多,現在還蒼白着整張臉躺在病床~上呢。

項陽卻并不妥協:“外面風大,你現在還病着,不适合出門。”

佳琪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的說道:“項陽大醫生,不是我叫你一聲醫生,你就真的是醫生了。這裏是現實不是拍戲,你我都知道你只是個心理咨詢師而已。想要充當醫生給我些告誡?這種工作真的很不适合你。”

說完便繞過項陽向大門走去,但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門把手便率先被站在她身後的項陽握住了。

項陽轉過身來,握着她的手,很是随意的說道:“想要看我的從醫資格證嗎?”

佳琪睜大了眼睛,猛地轉過頭來看向他。難道他真的有,并且還随身攜帶着?

項陽也不廢話,直接拉着她的手回到了客廳,随即從自己黑色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份材料來,向佳琪遞了過去。

佳琪接過後,開始一頁一頁的觀看起來。并且越看越驚訝,因為這裏面存在着的可不止一份證書那麽簡單,這裏面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證書展覽館了。

而且那麽多證書的主人都只有一個——項陽。

而項陽在佳琪結果證書低頭觀看時,很是随意的開了口:“做心理咨詢師一直都是我的理想,但這不代表我只會這一項技能。”

心理咨詢師需要面對的是各種心理方面出現問題,或者正常人遇到令他們苦惱事情的狀态,所以,這份工作并不輕松。

就像第一次項陽和佳琪在馬路上相遇時候一樣,與其說是項陽的車子出了問題,倒不如說是項陽的病人病情未曾好轉時,處于自身原因,對項陽的車子進行了非法的破壞。

這種事情,項陽遇見的多了,倒也見怪不怪了。但是有一種更加瘋狂的來訪者卻不得不令他認真對待。那就是精神出現問題的,心理咨詢已經無法幫助他們解決問題的患者們。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項陽才不得不令自己多學習一些基本生存技能,以便在遇到各種非正常情況時,可以快速的找到另一份工作,并且不暴露自己原先的身份。

因為精神病人殺人是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所以,作為心理咨詢師,尤其像項陽這樣因為一些論文和學術成就在這個領域中取得非凡成就的咨詢師,會格外注意自身安全。

而學醫這條路,并不是項陽自己選的,而是家人為他選的。項陽家世代從醫,所以家人都認為項陽會毫無例外的從醫。所以,大學時,他的專業是醫學并不是自己所喜愛的心理學。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夠輕而易舉的取得從醫資格證。

而其他那些證書嘛,相對于中醫和西醫而言,都相對簡單一些,項陽也比較感興趣,所以也都順利通過了。

但是這一切看在佳琪眼中卻不是這樣,佳琪一頁一頁的翻着,翻到最後已經合不上自己的嘴巴了。擡起頭來,睜大眼睛望着項陽,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真的是人類嗎?”

項陽沒有接話,而是平靜的陳述着佳琪不能出去這個事實。聽着佳琪滿頭黑線。

不出去就不出去。反正她平時感冒發燒都好的很快,今天還有些發燒,不代表明白不會完全康複。對于自己的身體,佳琪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她真的和正常人很不一樣,是一種氣味特殊的體質。

雖然自己說不上來是什麽體質,但是佳琪很喜歡自己的這種特殊體質。

光看可以任意喝酒而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這一點來說,就足夠她對于自己的體質愛不釋手的了。

雖然無法出去,但是佳琪還是給萬曉東打了個電話,畢竟當時是萬曉東救了自己的性命,要是沒有他,她此刻可能只能夠成為一個沉屍湖底的水怪了。

“喂。”

電話接通後,聽着電話中萬曉東不再有往日活力的聲音,佳琪突然覺得有些感動。先不提萬曉東究竟為什麽會想也不想的直接沖過去,跳下湖救自己,就單憑他為了自己病成這副樣子,佳琪便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

萬曉東見她不說話,便自顧自的率先開了口:“你在哪個病房啊,我昨天還是前天還看到你躺在我旁邊,怎麽一轉眼你就不見了呢?”

萬曉東所說的應該是前天淩晨的事情,那是佳琪剛剛醒來,了解自己處境的同時,也看到了躺在自己旁邊床位上的萬曉東。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她依稀記得當時萬曉東的臉色極其蒼白,而且說話還有氣無力的。

但是她沒有深想,現在看來造成這一切的都應該是她自己了。

“喂?佳琪,你在聽嘛?”萬曉東見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音,便又問了一遍。問完後又把電話拿離耳朵,有些抱怨道:“信號是滿格的呀,怎麽會沒有聲音呢?”

佳琪立刻反應過來,急忙開口:“我在聽,我在聽。不好意思,剛剛有些走神。”

電話那頭的萬曉東聽了這話卻突然笑出聲來:“金佳琪,你該不會是聽到我這富有磁性的聲音,而喜歡上我了吧。”

佳琪突然有些惱怒,又有些紅了臉,連忙恢複到自己平時的狀态。本愛還想當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樣看待的,看他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于是,有些疏遠的開口道:“我打電話就是想知道你還活着沒有,若是死了,怎麽說我也會為你送上一束花的,畢竟你是為我而死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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