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和萬曉東通過電話後,佳琪突然心情大好。趁着項陽一個不注意便悄悄溜進了她存放梅子酒的房間裏。
每次來到這個房間,佳琪都會由衷的放松下來,就好像這裏才是她的家一樣。
打開燈,從櫃子上取下一小壇梅子酒。再登到小凳上,從架子最上面取下一個小酒杯來。随後,輕輕打開壇子,頓時一股子清香的梅子味瞬間充斥了整合房間。
等項陽看不到佳琪開始挨間房間翻找時,佳琪已經将懷裏抱着的那壇子酒悉數喝下。
打開門,聞着從內部突然襲向自己的梅子和酒精的味道,項陽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項陽是極不喜歡酒精的。因為他的身體構造很不容易消化這個東西,很容易酒精中毒。
從第一次喝酒開始,項陽便一直保持着一杯就醉的記錄,從未打破過。
所以,一聞到那麽濃烈的酒精味道,項陽頓時就覺得自己開始頭暈了。這是純粹的心理作用。
再看到這滿屋子大大小小的酒壇子時,他真想立刻關上門逃離這裏。但是就在他做出反應的一瞬間,卻突然看到了那個讓自己找了好久的金佳琪,就那樣雙手抱着一個酒壇子,斜斜的靠在一個巨大的酒缸旁邊,安詳的睡了過去。
項陽被這幅畫面沖擊的不輕。因為對于酒這個東西,他很是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會那麽的喜歡這個東西,這個讓他一沾就會睡着的東西。
雖然很不喜歡這個房間整體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但是項陽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将半卧在地上的佳琪打橫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被自己抱着的這個承受着幾乎所有人無限謾罵的這個外表一副堅韌強大樣子的女生,其實非常的輕。輕到項陽幾乎有些懷疑她究竟有沒有躺在自己懷裏。
可是低頭去看她,卻又感覺很重。無論是微笑着的眉眼,還是緊握着的雙手,都在對項陽傳遞着,隐藏在她周身上的那些無形的壓力。那些世人和她職業帶給她的那些無形的壓力。
将她緩緩放到卧室的大床~上之後,項陽再次從佳琪的睡夢中聽到了‘媽媽’這兩個字。
按道理來說,若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母親的人,外在的表現是一定會和現在的佳琪相反的。
可是,這樣一個緋聞纏身、名聲惡劣,甚至脾氣極差的将自己完全鎖在一個堅硬的外殼之中的女子,卻總是在睡着之後,向項陽無意識的展現着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
将佳琪放好後,項陽回到客廳,從自己帶過來的衆多資料中找到當時公司向他提供的佳琪的那份資料。
A市地震時,佳琪奮不顧身的去救人,從此被世人所熟知,進而與公司簽約。随後,立刻爆出脾氣冷漠、性格古怪、不喜與人交談等缺點。
但那個時候,因為她是以救人入的行,所以大多數人對于關于她的□□都不大相信。直到佳琪在拍第一部時立刻卷入了劇中男主與妻子的感情生活,才開始出現真正意義上的□□。
而後,被爆出在C市的中心地帶擁有一套三百多平的豪華住宅,并且據知情人知提供的消息,她與公司董事長有染。
這之後,佳琪便再也沒有最初時候的好名聲了。
不久,便是那次的吸毒事件,當時涉及人員較多,而且她也不是最為有名的一個。但這些都阻止不了已經對她産生厭惡之情的廣大網友們,他們在新聞出現時的第一時間便将苗頭對準金佳琪。
雖然那個時候佳琪已經不可能看到了,但想來當時的她還是需要承受很大壓力的。
資料就這麽多,可以說沒有一丁點是關于佳琪這個人本身的,除了新聞還是新聞。關于這些資料,項陽是做過調查的,調查之後他發現這裏面有幾處非常不合常理的疑點。
而和佳琪的談話也是這樣。
金佳琪一個在正常不過的女人,完全沒有一點心理問題。公司卻突然花高價請自己來為她治療,而佳琪在看似配合治療的同時,又再不遺餘力的隐藏着最真實的自己。
這所有的一切無一不在挑動着項陽的好奇因子。
合上資料,再拿出他和佳琪談話時記錄下來的筆記,進行深入分析。半個小時之後,一直低頭寫字的項陽突然擡起頭來,打開電視,開始漫無目的的換臺。
直到看到周惠雅所代言的一則廣告時,才停下來繼續按鍵的手指。
廣告中周惠雅優雅依舊,一颦一笑無一不在展現着她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但看過之後,項陽卻托着下巴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金佳琪非常讨厭周惠雅,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在的。像金佳琪這樣對誰都不太友好的的性格,實在沒有必要将讨厭周惠雅這件事表現的那名明顯。而讓她這樣做的原因是……她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可究竟會是什麽呢
若是不接佳琪這個病人,項陽對于娛樂圈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的,所以此刻突然讓他去想這樣一個娛樂圈的愛恨情仇,他真的完全沒有一丁點頭緒。
“想不到啊,難道一定要用催眠嗎?”項陽被剛剛自己的思路搞得有些煩躁。
這時,佳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項陽原本是打算進去叫佳琪起床的,但一想到她将一整壇的梅子酒統統喝光,便打消了自己叫醒她的念頭。
現在叫醒她,一定會撒酒瘋的,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他自己。所以,項陽平靜的忽略掉了躺在沙發上不斷響着的電話,開始将自己剛剛翻亂的資料慢慢整理好,放回背包中。
可是,等他整理好一切後,佳琪的手機依舊在很有節奏的振動着。項陽無可奈何,拿起手機,看了下來電顯後,便很自然的接聽了電話。
電話是萬曉東打過來的。
對于萬曉東這個人,項陽的唯一印象便是自己在得知佳琪落水住院後,去看望她病情時,所看到的萬曉東從自己的病床~上爬起身來,一下子撲到佳琪身上的情景。
所以,項陽才會決定将萬曉東趕出那個病房的。
那樣一個色~欲沖天的人,和佳琪住在同一間病房,萬一出了什麽事,受罰的可會是他項陽啊。
因為那間醫院的院長是他爺爺,而他恰好剛剛接手了佳琪這個病人。
所以,處于對病人安全的考慮,項陽在看到那一幕之後,立刻找人将萬曉東送到了其他病房。
此刻,再聽到萬曉東的聲音,再想到他沖着佳琪就撲上去的情景,項陽還是有些沒來由的生氣。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些什麽,但是卻很自然的将這種生氣定義為了為了自己病人安全考慮,而産生的合理反應。
而萬曉東聽到是一個男人聲音時,第一反應卻是:“你是她家人還是助理?”
項陽語氣不善道:“我是她專屬醫生。”
萬曉東愣了一下,随即聲音變大,有些生氣道:“你就是那個讓別人把我轉移到其他病房的醫生?!”
項陽扯了扯嘴角:“為了我病人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這樣做。”
萬曉東有些好笑:“哈?!人身安全?我什麽女人沒見過,會缺她那樣的。”
狗屁的人身安全,他都病成什麽樣了,怎麽可能對佳琪做什麽。即便是上次想去廁所,剛站起身來,都險些摔倒,幸好他旁邊就是佳琪,直接摔倒了她身上,要不然摔破相可就不好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一時沒有力氣走路,摔在佳琪身上這件事恰好被項陽看到了,所以才會說出人身安全這樣的話來。
項陽見他這樣說,心中那團怒氣更盛,但表面依舊風輕雲淡:“那樣最好。”
萬曉東見他軟硬不吃,便嚷嚷着要佳琪來接電話。
但是佳琪現在的狀态,怎麽可能接電話呢,于是項陽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她在休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
萬曉東聽了這話,立刻怒道:“她上午打電話時說是在家吧,你怎麽也在她家?!還說什麽人身安全?!”一想到佳琪有可能和項陽共處一室,萬曉東便像是一個打翻了的醋壇子一樣,“把她家地址告我,我要去确定一下她的人身安全。”
項陽沒有理會他的要求,依舊以專業的态度回答道:“那是病人的隐私,我不可奉告。”
說完,又覺得不太解氣,繼續道:“對了,你的病例我也看過,持續高燒,加上落水,有很大的可能會轉化為肺結核。如果,你現在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的安全,倒不如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病情吧。”
“你……”
萬曉東還想再說什麽時,項陽已經當機立斷的挂上了電話。徒留坐在醫院病床~上的項陽滿腔怒火,無處可發。
随即便給佳琪的經紀人樂樂打了電話。可是,樂樂那邊卻顯示正在通話中。
原來,在佳琪給樂樂打過電話之後,樂樂便立刻心急如焚的撥打了經理的電話。可是,卻總顯示正在通話中……
于是,單純的樂樂立刻想到是佳姐在和經理通電話,心情更是焦慮,更加不管不顧的撥打着經理的手機。而此刻的經理,心情其實不怎麽比樂樂好,因為他同樣打不通樂樂的電話。
而現在可能需要再加上萬曉東這號總是顯示正在聽話中的人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