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個案子
飛機平穩地升入平流層,Oliver手裏拿着一支鋼筆支着下巴,偏頭望着下方濃厚的雲層。
“七個受害人,其中1名亞裔,1名黑人,5名白人。有出租車司機,餐廳服務生,□□,也有醫生,學生,甚至還有一位警察。”**說,“最新的一具屍體一天前被發現在河邊,是一位街頭藝術家,Alice Lande。”
“兇手沒有固定的抛屍地點,就像是他沒有固定的謀殺類型。”an指出,“受害人的性格呢?報告中有提到嗎?”
“讓我看看,”**吸了口氣,快速翻閱着資料,“沒有具體提到,但是有些線索。這位Moore醫生得到過學術界的表彰,但是另一位學生Ivan,劣跡斑斑,打架逃課,參與校園暴力。這可真是兩個極端。”
“看來我們得去檢查屍體了。”Gideon看見Oliver對着窗子發呆,手裏攤着受害人生前的照片和受害照片,“Oliver?”
“恩?”Oliver轉過頭來,疑惑地看向他。
“不喜歡見到屍體?”
“不,我只是在思考。看着窗外的景物能讓我集中注意力。至于屍體,你知道我大學學的是人類學和生物學,雖然喜歡不起來,但也習慣了。
“有什麽想法嗎?”
“很漂亮。”Oliver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話,又連忙補充“他們的年齡都沒有超過四十歲,看起來也都沒有眼部疾病。”
Gideon點點頭沒有發表意見。
“到達洛杉矶警局後,Prentiss,Reid,Williams去找法醫詢問情況,okay?”Hotch開始分配任務。
“Gideon、an和我去案發現場。”
Oliver必須得承認,沒有比Hotch更好的主管了,在bau安排好任務,每個人只需要發揮自己的能力尋找信息即可,Gideon對此也深表同意。
雖然說,Oliver現在只見過他一個主管。
洛杉矶是一個大城市,她有着明顯的等級分化,富人很富,窮人很窮。幾十年也無法整改完全的貧民窟自然拉升了城市的犯罪率,連帶着警局的法醫也比其他小城市多上一倍。
7個人的死亡在這座人口流動急劇攀升的城市激不起波瀾,畢竟城市一角的好萊塢就足夠養活媒體們了。驗屍間裏人來人往,一位老法醫在門外等着bau小組。
“你好,Kanth法醫,我是Oliver Williams探員”Oliver走上前去和他握手,“這是來自bau的Prentiss探員和Reid博士。”
Kanth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跟我進來吧。”
他把幾人領到了最新的屍體前,Alice Lande。
“這個可憐的女孩,她的吉他彈得好極了,我坐地鐵回家時總能看見她。現在卻只能在驗屍間見到她了。”Kanth嘆息着,“她有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像你一樣,Williams探員。”
Oliver不太高興,沒誰想和一個死人作比較。
她那張本該迷人極了的臉蛋上現在多出了三個窟窿,空蕩蕩的眼眶和額頭上的彈孔。時間一長,那些綻出的血肉隐隐發黑。時間已經入秋,但天氣還未轉涼,浸過水的屍體已經有**的跡象,透出紫褐色的斑紋。
Oliver忍不住用手掩住鼻子,他覺得實驗室裏福爾馬林的味道都比這好聞。“Kanth先生,可以給我一個口罩嗎?”
他扭頭看了眼Reid和Prentiss,“如果可以的話,三個會更好。還有,請給我一副橡膠手套和鑷子。”
Kanth很快把工具遞給了Oliver。戴上口罩,雖然沒法把氣味全部擋住,至少不會讓人想要把早飯吐出來了。
“他們的死因都是什麽?”
“兇手給他們注射麻醉劑和肌肉松弛劑,死因在于頭上的槍傷,22毫米口徑的Beretta 950,算是□□裏響聲小的了。”
“剜去雙眼和槍殺的順序是什麽?”Reid向法醫提問。
Kanth有些為難,說不出什麽。
Oliver埋頭靠近傷口觀察,“傷口很圓滑,兇手并不猶豫。刀口貼着眉骨和眼眶,”他用鑷子刮開了黑紅凝固的血跡,“下刀貼近骨頭,卻沒有在骨頭上留下痕跡,看起來經驗老道。但有一個問題,他的下刀很深,幾乎要觸碰到大腦了,如果作為施虐手段,會不會有些多餘?”
Prentiss掀開了屍體上的布,除了脖子上的淤痕外,沒有其他的施虐痕跡,“他的目的不在于施虐,也沒有性侵犯。他非常幹脆地從身後襲擊受害者,圈住她的脖子,注射藥物,剜去雙眼,開槍爆頭。”
“你如何确定順序?”法醫問。
“如果他先開槍的話,就沒必要注射藥物了。”Reid解釋說。
“可以看看其他幾具屍體嗎?”
“當然,如果這能幫到你們的話。”Kanth拉開了身後存放屍體的冰櫃,“從左到右是依次按遇害時間排好了順序。”
Oliver把觀察重心放在了受害者的眼睛上,或者現在該說眼眶?
“第一具屍體的眉骨上留下了刀痕,但第二具屍體開始的刀口就很順暢。他進步的未免太快。”Oliver感慨,“還有遇害者的屍體沒有被發現?”
“除非他沒有在洛杉矶境內作案。”Kanth聳聳肩,“你得相信洛杉矶警局。”
然而大部分美劇中的地方警局都是被虐菜的,Oliver默默吐槽。
“那就還有另一種可能,他在作案前就對于人體結構和劃開肌肉的觸感很熟悉了,第一具屍體只是讓他把原有手藝撿回來。”
“他可能從事醫療相關專業并且已經辭職或離開崗位了一段時間。”Reid推理出。
“不是虐待,沒有侵犯,兇手拿走眼球做什麽,泡酒喝嗎?”Oliver随口胡扯着。
“眼球泡酒,有一定幾率會死于無法被消化道細胞吸收的朊病毒。但它嚴格來說不是病毒,是一類不含核酸而僅由蛋白質構成的可自我複制并具感染性的因子。”Reid一本正經地回答,并且有滔滔不絕的趨勢。
“Reid…..”Prentiss有氣無力地叫了他一聲,終止了這場智商與記憶力的碾壓。
“開個玩笑罷了,更何況其中有些受害者染毒,我想兇手不至于這麽生冷不忌。”Oliver趕緊打圓場,“還有什麽發現嗎,我想快點離開這裏了。”
“暫時沒有了。”
洛杉矶警局為bau小組提供了一個辦公室和一個大白板,貼着洛杉矶的地圖和受害者照片。
Reid根據資料進行地理側寫,Oliver抱着杯白水一口一口的喝着,神情恍惚地看着窗外流動的車流思考。
出租車司機,餐廳服務生,□□,醫生,學生,警察,街頭藝人,這些職業有什麽特點或者共同之處嗎?似乎是沒有。
Oliver皺皺眉,在腦內劃掉了一個思考氣泡。
兇手需要挑選謀殺對象,就像他只選擇了眼睛這一處器官。
出租車,餐廳,□□,街頭藝人,這些人處于公開場合,很好接觸。
有名的醫生,逃學的學生,警察,這些職業需要什麽樣的形象才能同時接觸到?醫療相關人員,那麽兇手應該同樣有所成就,但他辭職了。原因?不能是失敗,也不能有損名譽,這樣他便見不到這位Moore醫生了,很可能是突發事故。
眼睛?如果是失衡心理,那麽兇手失去了眼睛,但只有一只眼睛,這樣他才有能力犯案。他總不會是想把眼睛挖出來安到自己的眼眶裏去把?
Oliver搖搖頭,把心裏的恐怖片一般的想法扔掉。
還剩下學生和警察這兩個職業。
“**,可以給我更詳細的關于這兩個學生和警察的資料嗎?”
“沒問題。”
**和當地警官交談了一會,雖然說地方警局對fbi總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敵意,但又有哪一個人能拒絕這個像洋娃娃一般美麗的聯絡官。
**很快拿到了資料。
啊,找到了,Oliver摸出鋼筆在資料上圈了個重點。這位遇害的警察先生負責的職務是街道巡邏,可以歸到第一類裏。
至于這個學生,确實是bad boy的典範,但除此之外,Oliver看不出什麽。
Hotch、an、Gideon從抛屍現場回來了。
“有什麽發現嗎?”
“抛屍地點非常随機,”Gideon說,“那些地方并不起眼,但也算不上隐秘,不少普通殺人犯也會選擇把屍體扔在那就一走了之。兇手對于屍體的态度很随意,那些屍體在他眼中什麽都算不上,對他最重要的是被挖去的眼睛。”
“你們這邊的情況呢?”Hotch問。
“兇手可能從事醫療相關職業,他的技術很熟練。”Oliver說。
“Reid,你說的特殊信仰有什麽進展嗎?”
在白板上寫寫畫畫的Reid轉過身來,“受害者種族不同,信仰不同,性格不同,這些條件并不符合邪教獻祭的相關要求。”
“關于受害者人選,我有些想法,但總覺得差一環。”Oliver想了想還是補充道,“這些受害者都會常出現在公開場合,兇手完全可以走在大街上慢慢挑選受害者。只除了一個人,這個學生,Iv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