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梁可從他懷抱出來，就往門口退，“你別送了，我真的可以。”
走到門外，她忽然小跑過來，攔腰抱着他，額頭抵在他的心口，梁可的心一下下刮着疼。
“過去的事我很抱歉。”
她很快離開，沈從言只摸到了她的發尾，他沒追下去，踱步走到窗邊往下看，下邊隐約亮着的，應該是她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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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冷空氣，把桐城溫度扯在零度上下。
最先發現沈從言不對勁的人是聶予瞳，沈慕山這幾天跟他冷戰，本是想來訴苦，可來了三次，卻發現他的心情一次比一次好。
他揶揄道：“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沒有。”沈從言招呼林磊給他上咖啡，一連三杯，口味各不相同：“嘗嘗，林磊最近苦練出的結果。”
林磊乖巧臉站在一邊，有苦難說。
這倆人都怪怪的，聶予瞳沒多想，挑了中間那杯入口，才抿了一小口：“太甜了。”
他又把剩下兩杯挨個嘗，都是偏甜的口味。
“你最近低血糖？”聶予瞳問：“吃這麽甜，不怕糖尿病？”
“怕什麽。”沈從言笑笑，手邊飲品換一杯入口：“我還覺得不夠甜。”
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從那晚後，梁可沒再像從前那樣抗拒他，讓他很安慰。
連心情都變得輕松許多。
沈從言看看表，提醒道：“你是不是該走了？為什麽不陪沈慕山。”
“她不用我陪。”聶予瞳苦笑完，忽覺得不太對勁，這不就是在下逐客令？“你是不是有事？”
“嗯。”沈從言沒否認，已經起身穿外套打算下班：“今天陳陳來授課，我得盡地主之誼。”
聶予瞳目瞪口呆：“你們的進度條拉的這麽快？”
沈從言：“沒你快。”他還有很長路要走。
沒等他回話，沈從言已經出門，換了林磊進來等着送他。
又是一個見色忘友的人。
他現在心裏苦苦的，難怪沈總要給他這麽甜的咖啡來喝。
時間卡的剛好，梁可在收拾東西，見他過來，她牽了下嘴角，問道：“這麽早就下班？”
“嗯，最近事少。”沈從言看她半晌，然後笑出了聲：“我們今天好像穿了情侶裝。”還是暗戳戳秀恩愛的那種。
梁可反應過來，他倆身上色系相近，尤其是今天她選的絲巾跟他外套顏色很搭。
“是哦。”
進了電梯，沈從言才提出要請她吃飯的事，自從她把話說清，他們之間的交往就變得多了點，最近一周見面的次數增加，梁可一開始還笑言讓他別表現這麽積極。
沈從言回她：你總得給我機會來好好表現自己。
她介意的那些點，他總能慢慢融化。
梁可态度比之前放松很多，會跟他聊飛行裏發生的事，也會接受他半夜來送宵夜，甚至回他消息的次數也增多。
一點點的變化，都在往好的方向裏發展。
梁可看看他，惋惜他沒早一點說，她已經約了初景願見面，去打卡一家新的泰國餐廳。
初小公主請客。
沈總表示下次會早點約，電梯打開，他又提議要送她過去，這次梁可沒拒絕。
她打算跟初景願小酌，所以沒開車。
“那就謝謝啦。”梁可說。
“不用。”
沈從言送她這一趟，給自己多争取了半個小時的相處機會，她那位朋友倒是給他創造了機會。
初景願遲到了，遲到二十分鐘的時候沈從言提議她要不要先吃一點，幹等着不是回事，梁可點了一份糯米芒果甜點，問他要不要，沈從言婉拒。
等上來後，他卻分走了自己一大半。
梁可：“......你不是不吃？”
沈從言：“沒聽過見面分一半？”
梁可心道：你分走的何止一半。
一份甜品兩個人分着吃，周圍不少人以為他們是情侶，如果不戳破，她都會有這種錯覺。
“還有不到五天就要過年，你班出來沒？”
“還沒呢。”梁可看向窗外，“還得等兩天才能出，你今年是回家還是加班？”
前幾年在一起時，他除夕大年初一都跟她在一塊，初二才回家。
為此，每年都少不了聽他父母在電話裏唠叨。
“出差。”沈從言說：“有個項目要談，可能不在桐城。”
“哦。”
話題結束，這時窗外有豪車停邊，梁可多看了幾眼，卻看到初景願從車上下來，而另一邊下來的男人她覺得眼熟。
沈從言跟着看過去，不遠處的人影讓他失笑：“那個你朋友？”
梁可颔首，表情糾結，仍在回憶跟初景願聊天的那個人是誰。
想了半天，她有了答案。
“那個男人我們見過對吧。就是上次在餐廳....骨科兄妹。”
“對。”沈從言起身，招呼服務員把餐盤清空，他定定看着她：“晚上我不來接你了，希望你玩的開心。”
出門時，初景願跟他錯身而過，她表情驚喜，一落座就揪着這個不放，菜也不點：“你們和好了？”
“沒有。”梁可示意她點菜：“他就送我過來。”
“切~信你才有鬼。”初景願碎碎念，把自己想吃的菜挑出來又遞給她選：“快跟我說說，什麽情況。”
梁可把那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給她聽，聽得她腦筋打轉：“這麽說，你想順其自然，給他機會來看看你們還能不能走下去？”
“算是吧。”梁可抿了口水：“只是不那麽抗拒。”
想給自己機會，也想給彼此機會。
初景願跟她幹杯慶祝：“希望你明年可以把自己嫁出去。”
剛才跟沈總迎面而過時，初景願都覺得梁可得把握住機會。
吃飯時，梁可又問起她跟談魏是怎麽回事。
初景願說：“幫了他個小忙，他非得來送我，不蹭白不蹭。”
她其實不是幫了個小忙。
而是見證了談魏被甩的全程經過，她跟談魏之前只是在老初的生意場見過，出于客套，她過去慰問了幾句。
順便送他巧克力暖心。
車上談魏暗示她：被綠這麽丢人的事，希望她別跟第三個人說。
初景願答應了，她沒戳人痛處的癖好，不過他倆處境相似，看他的眼神裏免不了多幾分同情。
初景願暗暗想着，心裏的疼又隐隐作痛，她食欲減了不少。
飯後閑聊，老初打電話來讓她早點回家，初公主‘嗯嗯’敷衍回他，惹得老初不高興，她又說了一籮筐彩虹屁給他聽，挂了電話邀請梁可：“你今年過年要不來我家吧，我爸媽很喜歡你。”
梁可興致淡淡：“再說吧。”
飛行生活帶來的後遺症之一則是，對時間概念很淡，每周出班是按周來出，一次七天，一周的生活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一個月也不過出四次。
除了跟沈從言在一起的那幾年還會想着跟一些剛進公司想去飛國外打卡的人換班外，分手後她就無所謂了。
而就在幾個小時前，沈從言才告知她要出差的消息，梁可看了眼公司群，還沒人說這事。
答案明天就揭曉，她很希望可以留在桐城過年。
回家已經快十點，梁可洗過澡後才拿ipad複習資料，上次沈從言的話是認真的，說完沒幾天後就開始給她輔導，倆人隔着屏幕用英語聊天。
梁可的詞彙量和口語在短時間內飛快提升。
少不了他功勞。
今晚他應該是有應酬，所以才說不送她回來這類話。
梁可找出對話框，問他：【今天還有我講你聽嗎？】
有十幾分鐘，沈從言沒回。
她猜測沒錯，沈從言跟談魏和聶予瞳有聚會，還有幾個圈裏的人在，起初只是談魏跟聶予瞳談合作，後來他得知項目不錯，想分走其中一部分。
看到梁可消息的時候，事情剛剛敲定。
沈從言：【今晚不能面對面輔導。】
梁可：【白白晚安。】
好一陣失落，她又補充：【失落jpg】
她發的是個只能看到背影的小鴨子，很可愛的表情包。
沈從言失笑，把剛打了一半的字删除，從語音備忘錄裏找了一個發給她，【聽這個，我講你聽。】
他發的是提前錄好的英文版睡前故事，他沒錄幾條，本來是打算給她當英語聽力來用，結果派上用場。
梁可比了個心給他，随後點開錄音。
流暢專業的英文在她耳邊響起。
她沒了複習的心思，把今晚的複習課程變成聽力和閱讀理解。
複習快半小時，她回複他：【少喝酒。】
沈從言：【你早點睡，別等我。】
【到家給你報平安。】
梁可：......
她不是這意思。
臉上驀然一陣泛紅，心跳加速，這人。
就會得寸進尺的說一些讓她惦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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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梁可早班，三點半起床，飛一個廣州來回的單班，今天航班很順，從出港到回來都是按時按點的，中間過站時她看到快遞已入櫃，下次再去醫院的話得想着給趙姐帶上東西。
回程那段沒想到會碰到沈慕山和她經紀人，她經紀人看着年紀挺小，從她入行就跟着她，做事周全有能力。
不過沈慕山臉色倒是沒之前見面時好看。
後艙全滿，再加上減員飛行，梁可忙完頭等事宜後就去後艙幫忙直到要下降前才回來。
經紀人正跟沈慕山說話，倆人似乎有拌嘴，聽二號程微給她說八卦：“好像有專業黑粉在桐城機場等她，就等她落地拍她呢。”
“昨晚剛上的熱搜，她跟新戲合作的男明星在酒店過了一夜，被拍個正着。”
梁可點點頭，沒把這事當真。
聶予瞳看臉看錢看身材，都是拿得出手的人，她跟沈慕山幾次接觸下來，都覺得她對聶總還是很有好感的。
一個女人心裏有人，怎麽可能私生活不檢點。
梁可給她收杯子的時候，才看到她臉犯愁容，梁可打趣：“怕被黑粉拍？”
沈慕山寡淡笑了下：“黑粉是對家找的，挺專業，我倒是不怕，不過聶總家裏會有點麻煩。”
聶予瞳家裏除了爺爺奶奶是支持兩家人婚事，其他人都持反對意見。
想想就有點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