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點點喜歡
**的事情,皇上有心低調處理,到底也瞞不過太後的眼睛。
案發之後,母子間曾有一段私密對話,談話內容無從得知,不過當天賢王奉诏入宮。
時至今日,案子告一段落,太後直接從壽康宮派了兩輛馬車去天牢接人,她有意給林家的女兒一個選擇的機會。
林尚書的事,太後總會上心。
皇上明着不敢違逆太後的意思,私下卻派單公公傳話,皇上口谕,無論如何,務必将女官送回皇宮。
女官若是選擇回宮,自然皆大歡喜,若不是……
單公公長嘆一聲,眼前的馬夫雖也是太監打扮,他卻記得早晨馬夫穿的斷斷不是這身衣服。
林姑娘原來還是選擇了回家。單公公可以預見,皇上這幾日心情勢必不會大好。
為了能讓女官順利回宮,車廂裏熏了些迷香。單公公掀了簾子散了散味道,示意兩個嬷嬷将人擡上軟轎。
我的一生還沒這樣的奇遇。
受了舞美人的牽連下了天牢,我本以為命運多舛,哪知時來運轉,不僅讓我出了天牢,還得了旨意可以還家;明明是在馬車上睡了一覺,怎麽醒來時煙氣氤氲,金碧輝煌,偏偏不是自己的家。
“姑娘醒了?”手心一涼,來人端上一盞茶遞到我手心:“請用茶。”
“單公公?”我揉揉眼睛,生怕自己錯看。
單公公點頭:“正是老奴。”
可為什麽會是您呢?我滿腹疑問。
單公公說:“姑娘回宮,老奴特來迎接。”
說着他偷眼瞧女官的表情,正好看到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哆嗦。
果然不是做夢,空歡喜一場。我沮喪地想,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皇宮。
女官的不開心可以預見,眼下她安安靜靜,單公公贊揚了一下,示意兩邊。
眼前一黑,宮女們站成一排,而單公公已經退出門外。
為首的嬷嬷一本正經地問:“咱們還有好些事情要做,姑娘還要喝茶嗎?”
哪有心思喝茶,我擱下茶盞,起身說道:“全憑嬷嬷吩咐。”
我只是個小小的女官。
嬷嬷點頭,宮女立即端上一個火盆,嬷嬷對我比劃了個‘請’:“首先,過火盆,除晦氣。”
火光熊熊,熱氣襲人,火勢較高,我為難地拉高裙角,哪知身子一下子騰空,兩個宮女架着我輕松過了火盆。
我一落地,立馬有五六個宮女圍了上來,脫鞋、寬衣、解帶,一氣呵成,眨眼功夫,我被剝了個精光。
衣服鞋襪連同發髻上的飾品全投擲火盆當中燒個一幹二淨,我光着身子被十幾個人圍觀。
我的臉瞬時爆紅。
浴桶已經備妥當,滿滿的柚子葉,熱氣騰騰,我一頭紮進桶裏。
嬷嬷趕緊拉住了我:“姑娘,小心嗆水。”
我恨不得躲在桶裏不必見人。
人多勢衆,我眼睜睜看着無數只手臂伸進桶裏為我清洗。
足足一個時辰,她們确定我脫胎換骨,全身只有柚子的清香,才允許我出了浴桶。
旁邊早備好了一張貴妃椅,上面披着一張絨毛,衆人簇擁我上前,教我趴在其上。
她們拿出一盒盒白色膏藥塗抹在我周身,上下揉搓,另有四名宮則跪地為我修剪指甲。
莫非這也是為了除晦氣?
一柱香的功夫,衆人又将我塞進一個灑滿花瓣的浴桶中清洗幹淨,最後才撩開紗帳。原來整間屋子水汽氤氲,是因為紗帳後面便是溫泉。
我又在溫泉裏泡了大半時辰,宮女們送上瓜果點心勸我吃下:“姑娘多吃點東西晚上才有力氣。”
“晚上要做什麽事,這麽費力?”
衆人偷笑,表情暧昧。
我古怪地多看她們幾眼,不甚用心地吃了幾口葡萄。
不知我身上塗的是什麽樣的藥膏,泡在水裏這麽久,皮膚不見皺,反而愈加光滑。
她們見我滿臉通紅,終于準我出溫泉,伺候我穿上衣服。
所謂衣服,除了亵衣亵褲,綢衣裙裾,薄如蟬翼。
綢衣甚大,松松垮垮險些滑下,我抓着衣襟等着其他衣服,豈知她們加上一件披風就急着送我出門。
門口備了頂紅色的轎子,與我的綢衣正好相襯。轎子周圍站着四個公公,目光低垂不敢直視。
“咦——”這樣的轎子似乎哪裏聽過。
宮女們不待我發問,齊齊将我送上了轎門。
轎子起得極快,停得也快。
簾子掀起,單公公躬着身子伺候在轎子外面,他身後的大殿就是‘承乾宮’。
單公公送我進入大殿,從外面關上了門。
承乾殿燈火輝煌,空蕩蕩的大殿,皇上孤身一人,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
他看着茶壺,神色孤寂。我的心揪了一下,舉步向前。
僅僅走了三步,我停住了腳步。扪心自問,我可以為這個人上人做些什麽?
我拉緊披風,原路退回門邊,想着盡快離開承乾宮。
“過來。”手才剛摸到門,皇上突然開口。
他看得還是茶壺,我瞧瞧打量四周,全無旁人,才想到皇上這話是同我說的。
我不安地拉緊披風,到皇上跟前請安,心藏撲通撲通跳到厲害。
“坐。”皇上的聲音硬邦邦的,聽起來火氣不輕。
“……是。”
我不敢忤逆氣頭上的皇上,起身入座,哪知他反倒拉我到他跟前,拍着腿說:“坐這。”
從皇上嘴裏說出這般輕佻的話語,我瞪目結舌,不知所措。
我的表情大大愉悅了皇上,他抱着我坐到他腿上,說道:“你還是第一次正眼看朕。”
“皇上——”
皇上按住我的嘴唇:“不要擾了朕的興致。”
“這壺茶是宮人照着你的法子炮制,可朕喝在嘴裏就是不對勁,你嘗嘗看,是哪裏出了問題。”皇上端起茶,卻往自己嘴裏送。
我不解地看着皇上,眼見皇上精準地吻上我的唇,茶水順着吻流到我的口中,而皇上更是毫不客氣地加深這個吻。
皇上上上下下,深深淺淺吸允整個口腔,直到熟門熟路,才開恩放人。
她面臉通紅,雙眸如水,楚楚可人,皇上得意,表情終于好轉,忍不住又啃了幾下,方才戲谑地問:“好喝嗎?”
我暈暈乎乎地看着皇上,上書房裏看過的話本,裏面的故事一個個在我頭腦裏打轉,我磕磕巴巴地說:“皇,皇上,你,你喜歡,喜歡我?”
只有喜歡別人,才能親嘴,小銀子這麽說,話本裏也這麽說。
皇上大笑,撫着我滾燙腫脹的雙唇,高高在上地說:“朕有一點點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