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千金一刻
許是情濃作祟,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自诩酒量不凡,區區一杯交杯酒,反倒迷了心智,熏紅了臉頰,熱氣自四肢百骸湧出。
皇上支起我的頭取笑:“眼下你的模樣真像顆柿子……”
我又羞又怒,伸手捂臉,哪知被他偷襲個正着,在臉蛋上咬了一口。
“……甜。”他咂咂嘴,做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我雙頰爆紅。
晟瑨難掩得意,一個新娘抱到了龍榻,将我放在龍榻上,指着身上的衣服說道:“卿兒,來,給為夫寬衣。”
我半跪着身子,猶豫地摸上晟瑨的扣子,羞怯地解開袍子上的盤扣。
晟瑨不懷好意地蓋着我的手捏了捏,狀似抱怨:“扣扣子不會,解扣子也不會,卿兒真叫為夫傷神。”
“……”
“什麽?”晟瑨聽不清楚。
“卿兒會努力的。”我小聲加大聲音,說完後悔地為自己的小家子氣咬了咬唇。
晟瑨龍顏大悅。
褪了龍袍還有中衣,再者是晟瑨的內衫,饒是手腳再慢,皇上終究是被我剝光。
他身材修長,肌肉緊實,我咽了咽口水,全身緊繃。
耳垂濕潤,我吓了一跳,他他……竟然吸我的耳垂,舌尖沿着耳廓不斷挑逗,酥酥麻麻,我哆嗦着直喘氣,耳根又熱又麻。
綢衣褪至手肘,晟瑨撲到在我身上,一只手扶着我的腰,嘴唇沿着脖子一路滑行直至胸口,另一只手拉開亵衣的領結,沿着亵衣領口來回折騰,我緊緊地扣着晟瑨,難捱地閉上眼睛。
“別怕,我不會傷着你。”他的手滑過我的眉,我的鼻,最後停在我唇上,重重給了個深吻,語帶誘惑地說:“咱們這就做夫妻。”
他擁我倒在龍床之上,張嘴咬着亵衣的領子,一寸一寸往下拉扯,每至一處,唇舌相加。
晟瑨給的情欲教我完全無法适從,我呻吟着扭動身子,企圖宣洩厚重的燥熱,豈止引燃了他的欲火,換來他熱烈的回應。
一改初衷,我的衣服很快褪個精光,晟瑨由上而下看着我,黑色的眸子晶晶發亮,勝過萬語千言,看得我癡了。
恰在此時,他一鼓作氣,将自己揉進我的身體,疼得我大叫一聲。
他趕緊低頭安慰,像只犯錯的小獸舔舐我的臉頰,明明整張臉也因情欲聳動皺起了眉頭。
我心頭一熱,抱着皇上湊近了喊:“晟瑨,晟瑨……”
纏綿悱恻,情意綿綿。
晟瑨低喝一聲,身下已經控制不住,抱着我狠狠宣洩此刻的歡喜。
屋外,雷聲大作,沉悶濕熱的空氣終于迎來傾盆大雨,而承乾殿內,我的世界只剩下他。
三更雨歇,四更過半,兩人入睡不過一盞茶功夫。
翻來覆去折騰一宿,兩人理應筋疲力盡,不過懷裏的人不是這麽作想,晟瑨摟着她的肩膀,沙啞着嗓音問:“還不睡?”
朦胧中隐約看到晟瑨的輪廓,我握着晟瑨的手心,低聲地說:“我想看日出,和你一起。”
許是他太累了,晟瑨沒有作聲,耳邊是他沉穩的呼吸聲。
我遺憾地嘆了口氣,不情願地閉上眼睛,靠着眼前的人近一些,離天亮只剩一點時間了。
忽然頭上扣了一下,晟瑨濃重的鼻音說道:“起床,不是要看日出?”
“咦。”這個話題不是一盞茶前的事?
晟瑨已經坐起了身子,發了會兒呆,跟沒事人一樣擰擰我的鼻子說:“小懶蟲,快起床。”
我看着慢吞吞穿衣服的晟瑨,忍不住偷笑,原來半夢半醒的他比平時慢了半拍。
晟瑨穿好衣裳,我也換上單公公送上的衣服,本來可以出門,可是扶着腰走了倆步,渾身酸痛,邁不動第三步。
晟瑨一見我這副模樣,取笑道:“你讓為夫很是自豪。”
說完抱起了我,一件大氅裹在我身上,他擯棄了侍衛,由單公公引路,歐陽侍衛斷後,一齊到了司星樓。
司星樓是星官夜觀星象的地方,樓高十丈,面西朝東,恰好應了“紫氣東來”這句話。此處眼界開闊,即适合觀星,亦适合看日出。
我們一行到了樓下,晟瑨不想張揚,看着樓頂,低頭問我:“可懼高?”
我搖搖頭。
“抱緊我。”
晟瑨滿意地看着我化身八爪魚模樣緊緊箍着他,幾個起落,竟然跳到了司星樓上,我目瞪口呆,許久才想起來鼓掌。
他哪會稀罕我的贊美,似笑非笑看着我一眼。
天快亮了,現在不是觀星的時辰,頂樓空蕩蕩,唯我二人。晟瑨哪都不坐,挑了東邊的一個位置,大步一跨,落在栅欄外,站在手肘寬的平臺上,沖我伸手。
高處不勝寒。
狂風獵獵作響,鼓噪裙裾飛揚,我握着他的手,決絕地跨出栅欄。
晟瑨神色溫柔,大氅緊緊裹着我們兩個人,頭挨頭一起看日出。
東方大白,朝陽朝氣蓬勃,暈染半壁天空,于絢爛奪目的光環當中冉冉升起。
“真美。”皇上感嘆,也不辜負一宿未眠的辛苦。
他低頭去看懷裏的人兒,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睡着了。
昨夜實在是辛苦她了。
想到夜裏她走路的模樣,皇上寵溺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心裏說不出的滿足。
皇上興致高昂,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一宿未眠。苦了早上伺候的宮女太監,正主不在承乾宮,眼見上朝的時間就要到了,所有人移駕司星樓,兵荒馬亂,緊趕慢趕,終于趕上了上朝的時間。這皇上的金冠、腰間的玉環,俱是上朝前一刻戴上。
後***宮人仰馬翻,唯有始作俑者睡得正香,由單公公悄悄送回文思殿。
下朝後,皇上原本擺駕禦書房,誰知道紫薇宮裏來人,太後召見。
紙包不住火,昨日發生的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過一世。皇上乖乖上紫薇宮請安。
紫微宮裏,柳禦醫剛剛把了平安脈,在一旁回太後的話,見到皇上銮駕,上前請安。
皇上向太後請安。
“起來吧。”太後輕輕嘆了口氣:“看你幹的好事。”
皇上回道:“母後教訓的是。”
兩人心知肚明,說的都是林家二小姐的事,皇上理虧,大方認了個錯。
“罷罷,你既然非要留下了人家,總不能叫她沒名沒分跟在你身邊,委屈她做個宮女?”太後看着自己的兒子,知他心情不錯,語氣也緩和了兩分:“不要虧待了她。”
“兒臣也是這麽想的。母後放心。”
兩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相互又說了些貼己的話,皇上告退。
太後轉而看着一語不發的柳禦醫,問道:“宣毅,你似乎不贊同哀家的做法。”
柳禦醫皺着眉說道:“臣只覺得,卿晏這孩子,根本不适合宮中的生活,太後的做法,頗有不妥。”
兩人是多年的之交,這話柳禦醫說得自然有些出格,不過太後并不在意。
“哀家知道,不過瑨兒這副模樣,哀家多年未見,實在不願掃他的興。”太後喟然:“他是哀家的兒子。”
雖對林家有些虧欠,太後在此事上還是站在了皇上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