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淺薄之見

經過昨晚一夜,林小姐今時不同往日,單公公特意從太醫院調回她身邊的兩個丫鬟,與小銀子一同專門伺候她。

月霜夜聲喜不勝收,小姐莫名其妙失蹤,到如今重回文思殿,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兩人入殿,剛好碰到打了水的小銀子。

小銀子喜上眉梢:“主子睡得正香,我打了水給主子淨身。”

這件事哪需要小銀子動手,兩人将他哄到外殿,月霜去擰帕子,夜聲力氣大,負責小姐的衣衫。

小姐的衣服很漂亮,夜聲還是第一次見到,多看了幾眼才去解她身上的扣子。

奇怪,小姐的脖子上怎有瘀痕?夜聲不解。

衣服褪去,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小姐左一塊右一塊,身上全是青紫。

小姐該是受了多大的罪。

月霜捂着嘴,嗚咽。夜聲的拳頭拽得死死的,咬牙切齒,眼眶發紅。

“我去拿藥。”

小銀子站在殿外,見月霜啜泣着出來,攔着人緊張地問:“出什麽事了?”

“小姐身上全是傷,我去拿藥,你快讓開。”

月霜哭着躲開小銀子,卻聽小銀子笑道:“哈哈,主子承蒙皇上恩寵,是喜事。”

小銀子笑得開心,月霜聽的膽戰心驚。

“恩寵,小姐?”月霜經不住尖叫,又死命降低音量,顫抖着盯着小銀子。

小銀子吃了一驚,點着頭說:“這是好事。”

月霜的頭搖得比撥浪鼓還要劇烈,眼神控訴着說:“好事?怎麽會是好事?”

說完她臉色難看,奪門而出。

小銀子不知所措。

皇上身在禦書房,心裏記挂着她。昨夜輕狂,忘了她在天牢受的罪,現在想來心生不忍。不過想起她昨夜的模樣,皇上心情大好。

女官睡了一天,照例說也該轉醒,可是文思殿遲遲沒有消息。

皇上覺得不對勁,親自去了文思殿,看到她神色安詳,面帶微笑,酣然入睡,不忍擾了她的睡眠。

“林小姐許是在天牢裏受了苦,眼下得了清閑,睡得特別熟。”單公公揣測:“小姐面帶微笑,應該不是生病。”

皇上心生愛憐,摸了摸她的臉頰,昨夜沒顧得上,現在燈火通明,才發現她消瘦了不少。

“等你醒了,朕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想象她肉嘟嘟的模樣,皇上眉目舒展,轉而吩咐小銀子:“如果明日她還不醒,直接傳太醫。”

“是。”

第二日,太醫院的禦醫被請到了文思殿,把了半天的脈,硬是查不出什麽端倪,最後太醫院的禦醫挨個看了一遍,全說不上來,惹的皇上龍顏大怒,還是太後派人說情,才放了衆人。

思然也把過脈,她脈象稍緩,并無異常,可是師傅一言不發的模樣,叫他心頭發慌。

兩人落在衆人之後,思然叫道:“師傅。”

柳禦醫停下了腳步,面色凝重。

“病情惡化了?”思然神色慌張,失聲說道,此時方能看出他年僅15歲的稚嫩。

兩人面對面站了許久,柳禦醫說:“我再看看。”

第四日黎明,日出朝霞紅似火,刺眼的光亮透過窗戶照進文思殿。

夜生警覺地睜眼,不知是誰開的窗戶,窗戶邊上還站着一人。

“吵醒你了?”我看看天色,略帶歉意地說:“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

“小姐?”

一個人昏昏沉沉睡了四日,實在叫人擔心的。

柳叔問我原因的時候,我想了想,說道:“夢裏太過美好,我舍不得醒。”

柳叔自然不在意我的胡言亂語,開了許多藥方子給我調養。

我接過方子抖了一下,一股寒意直升心頭:“這麽多?”

“一日三餐,午前午後,共計5帖,按時服用。思然,這件事由你負責。”

“是。”思然虎視眈眈。

柳叔拿走藥方子,反被我拉住了手,我打發衆人退下。

“柳叔,”我舔了舔嘴唇:“太後的壽辰快到了,您求了太後的旨意沒?”

柳叔驚奇,目光盯着我脖子上的瘀痕,說道:“你還想出宮?”

柳叔的目光過于吓人,我往後退了退,狐疑地說:“我一直就是這個念頭。”

“卿兒。”柳叔痛心疾首地說:“皇上和你的事情太後已經知曉,她不肯能放你出宮。你斷了這個念頭吧。”

“怎麽會?”我大吃一驚,面上又熱又臊,捂着被子低聲說道:“那夜皇上承諾過我,我倆之間,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此言一出,兩人嘩然。

“卿兒,皇上他,他未必能如你所願。”柳叔踟蹰着說。

我大為不解:“皇上金口玉言,怎麽會食言?”

柳叔表情相當豐富,他嘆息着向我許諾:“皇上若真如此,你處境微妙,太後也不會作之不理,到時我必求太後放你離去。”

我感激地看着柳叔。

思然在旁,一直沉默。

晚上我用完藥,躺在貴妃椅上休息,忽然傳來消息皇上大駕文思殿。

小銀子歡天喜地,月霜夜聲面面相觑,臉色都不大自然,衆人上前迎駕。

皇上親自扶着我起身,我心裏一驚,反觀皇上笑意綿綿。

皇上與我挨着坐到桌邊,單公公立即命人布菜,幾道清淡精致的點心放在我面前,皇上特意指着眼前一道綠色的羹湯說道:“這是禦膳房拿手的點心,翡翠八寶羹,你試試。”

“奴婢剛用過藥,不餓,多謝皇上美意。”我順勢抽回手卑微地說,恨不得同衆人一樣跪得遠遠的。

皇上見我沒有胃口,也不勉強,叫人撤了吃食,盛上幾只玉牌子。

玉牌子上面分別寫着‘貴人’、‘婕妤’、‘貴嫔’、‘昭儀’幾字,皇上将玉牌一個個翻過背面,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洗牌,對我說道:“翻到哪塊就是哪塊?”

竟是柳叔說得對。我傻住了,顫抖得按住最近的一塊玉牌,遲遲不肯掀開。

皇上捉住我的手,我左手迅速地按住他的手,終于忍不住叫道:“皇上,您難道忘了您的承諾?”

皇上笑道:“承諾,什麽承諾?”

我倉惶看着四下,宮女太監,少說也有十數人,那夜的事情,怎麽能公之于衆,可是皇上根本沒有密談的意思。

我只得靠着皇上的耳邊輕不可聞地說:“您說的,那夜您只是個普通的男人。那麽與我共結連理的夫君叫趙晟瑨,與,與皇上何幹?”

皇上聽完點頭稱是。

他記得,我心裏正高興,突然聽到皇上說道:“不過這是趙晟瑨的承諾,與朕無關。朕要賜封你做朕的人,就是今夜!”

說着皇上已經掀開了玉牌——‘貴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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