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難得的周末讓我的心情輕松了許多,這些天來的煩惱仿佛吞噬了我整個人生,前途一片黑暗。
美夢被忽如其來的刺耳的轟隆聲驚擾了,接着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一萬個不情願地起床開門,原本以為是陳皓,只有他才沒日沒夜地到我家蹭吃蹭喝,打開門卻很意外原來是呂飛。
“找我有事?”我不懷好意地問道。
他看着我迷糊的表情疑惑地問:“還在睡覺?”
我很不爽地說:“關你什麽事。”大清早的不讓老子睡覺是不是存心和我過不去。
他嘻皮笑臉地說:“進去吧!”說完就往我家裏跑。
我愣在原地心想:這世道真的變了,誰才是這家的主人?
他來到我的卧室像電線杆一樣靜靜地杵在門口,一言不發,很是拘謹。
我推開他很有教養地說,“如果沒有事就快點走吧!我還要睡覺呢!”
他厚着臉皮坐到床上說:“你先休息。”
我真是無言以對,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我強忍着怒火壓低聲音地說:“我想睡個回籠覺,要是沒什麽事情你就先走吧!”
他點點頭說:“那你就當我不存在,我随便看看。”
這種無奈我真的束手無策,只能自認倒黴。想起我們的交情還沒有到這種地步,他不請自來肯定另有所圖。
他見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笑咪咪地問:“又不想休息了?”這不明知故問,被他這麽一攪合,睡意全無。想起和陳皓的約定我懶得理他,換掉外套說:“我要出去走走,你愛幹嘛幹嘛。”
他急忙從床上跳起來問:“是不是去游泳?”
他怎麽會知道我和陳皓約了去游泳,我故作鎮定地搖搖頭說:“不是,誰騙你誰是孫子。”
“那你當定孫子了。”他輕蔑地說。他跟着我來到樓下不理會我的拒絕,把我強拉到車子上說:“坐好了,掉下來別喊疼。”
我急忙從車上跳下來問:“你到底什麽情況?”
“是陳皓叫我來接你的。”他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
“他叫你來接我,”我疑惑地問,“你也去游泳?”
他點點頭,戴起墨鏡很是潇灑地問:“你到底去不去?”。
瞬間有種被耍的感覺,我主動地坐上車,說道:“那就趕緊走吧!”
來到游泳館的時候,陳皓大老遠地朝我打招呼,滿眼看去都是清一色的美女,我急忙從車上跳下來把他拉到一邊問:“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
“你一個男人擔心什麽?”陳皓色迷迷地拍着我的胸脯說道,“那些女生都嚷嚷着讓我教他們游泳,我一個人哪應付得過來,再說有這等好事我肯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兄弟你。”
原來游泳的背後還暗藏着這麽一出,難怪他三天兩頭地給我打預防針,生怕我缺席打破他的計謀。
呂飛停好車來到小茜身邊,殷勤地幫她提着背包,在一旁噓寒問暖,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
“那阿飛怎麽也來了?”在我的印象裏呂飛和陳皓根本不是一路上的人,關系更是一般,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麽會叫上他。
“你是眼瞎還是笨,沒有看到小茜嗎?”陳皓竟然不耐煩地數落起我來。
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事情我做過不少,但是吃力不讨好還是頭一次,我生氣地說:“這件事情你到底籌劃了多久,現在整得像沒事人一樣,難道我連起碼的知情權都沒有?”
陳皓拍着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既來之則安之。美女在側,何必自命清高。”
“那你好歹幫我把阿禾約來。”我抱怨道,“沒有阿禾你就是給我後宮佳麗三千我也提不起精神。”
“你以為我沒約嗎?關鍵人家不賞臉,我總不能來搶的吧!”陳皓越說越來勁,“到時候她到你面前告狀,那我不是南瓜葉揩屁股。”
“算了,越說越低俗,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真是交友不慎。
雖然入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游泳的人比起暑假卻有增無減,來到更衣室還能感覺到絲絲涼意,我們麻利地換好衣服依次走了出來。
“你來啦?”小茜看到我打趣道,“只有你有這個福利還專車接送,我們都是自己騎車過來的。”
“那下次這麽好的機會我給你留着。”說句實話除了她稀罕他之外,誰又會在乎,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我現在還在家暖被窩,不知有多惬意。
陳皓少有正經地對大夥說道:“我先下去,你們一個接一個下來,憶風你殿後,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剛進入水中就見他手舞足蹈喊道:“好冷,好冷。”
大夥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美女們一個一個地爬下去,泳池裏頓時熱鬧了起來,有喊冷的,有喊怕的,有的異常淡定。我巡視了一圈一個不落地都下去了,就在我準備下去的時候看到呂飛坐在椅子上看着雜志,我走過去問道:“你不下去嗎?”
小茜早就在泳池喊破了喉嚨,在她的心中呂飛就是她的一切,什麽形象在她看來都是狗屁。
他一臉無奈地聳聳肩說:“我不會游泳。”
不會游泳還敢來逞強,幻想上演英雄救美的故事,這不明擺着廁所打燈籠。我走到他的身旁低下頭貼着他的耳朵再次确認地問:“真的不會?”
他點點頭說:“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教我。”
我拍着手興奮地說:“沒問題,既然你都開口了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就收了你這個徒弟,雖然你的四肢比較發達。”
“謝謝誇獎。”他笑道。
我一臉嚴肅地說:“你過來。”我把他叫到池邊,趁他不備猛地将他推入池中,心想:不會游泳,鬼才信你。
大夥看得目瞪口呆,包括救生員拼命地吹着口哨,我示意他沒事。大夥根本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個個都驚慌失措。
他在水裏拼命地掙紮,估計喝了不少水,我吓得六神無主,或許他真的沒有騙我,我急忙跳進泳池争分奪秒地去搶救他。
當我拉他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此時的我忽然感覺到生命是如此地脆弱,我用盡全力擠壓他的腹部,終于在我孜孜不倦的努力下他吐了點水出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輕輕地推動他試圖叫醒他,可是依舊沒有什麽效果,他的氣息越來越慢。
救生員跑過來拼命地給他進行心肺複蘇,在場的人都吓得夠嗆,七嘴八舌地提意見,小茜忽然推開人群跑了過來,蹲下猛吸一口氣,捏緊他的鼻子,嘴對嘴給他來人工呼吸,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定格在了這一刻。
時間在滴答聲中慢慢流走,而我們也在等待中慢慢地緊張起來。許久他才蘇醒過來,他用憤怒的眼睛看着我,細思恐極。
這時醫院的救護車也來了,醫生把他擡上擔架,用氧氣罩把他的口鼻罩着,小茜緊緊地握着他的手,也跟着上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