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一二九運動又稱為一二九抗日救亡運動。1935年12月9日,北平大中學生數千人舉行了抗日救國示威游行,反對華北自治,反抗日本帝國主義,要求保全中國領土的完整,掀起全國抗日救國新高潮。

學校為了培養我們的愛國情懷,和繼承先烈光榮的革命傳統精神,在這一天都會舉辦大型的文藝舞會舉校同慶。舞臺上精湛絕倫的表演讓臺下的我們看得目不暇接,掌聲像熱浪一波接一波此起彼伏。

陳皓每次看到美女上臺都像野獸見到獵物一般,他惋惜道:“早知道我也去參加十佳歌手,憑我這般天籁之音定能博得頭彩。”

我笑道:“那可真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他點點頭毫無羞愧之色,道:“那是必須的,說不定我早已經抱得美人歸了。”

“你要是想脫單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我羨慕道,“你難道不知道愛慕你的人可以排隊圍學校繞一圈了。”

“謝謝擡舉。”說完他又鬼哭狼嚎地狂歡起來,臺下一片歡呼聲。

小茜挽着呂飛的手臂坐在我們前面竊竊私語,這場盛宴對于她來說只是花前月下暫相逢,至于臺上表演什麽都不重要。

“你看到阿禾了嗎?”我在人海中苦苦地搜尋着阿禾的蹤跡。雖然已經被她單方面地婉拒,但是我猶如一只打不死的小強,越戰越勇。

“難道這個時候她還會專心致志在學習?”陳皓不解道,“臺上美女如雲就沒有一個令你心動的?”

“你以為全世界男人都像你一樣仗着有幾分長相一天到晚地在外面沾花惹草。”在感情的世界裏我一直都不允許自己有一絲的背叛,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舞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口幹舌燥,于是借故離開一下。順便來到教室一探究竟,空蕩蕩的教室顯得格外的冷清。我恍神地拿着水杯若有所思地走着。

“難道我們真的要分手?”來到一樓拐角的地方,我聽到樓上傳來熟悉的聲音,心想:阿禾怎麽會在這裏,她這是和誰說話。

我剛想跑上去,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阿禾,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我們已經分開了,以後別來找我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瞬間石化了,想起陳皓那天晚上的話,原來她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裏不知。偷聽別人對話是一件極不道德的事情,我的腦袋不斷地發出訊號督促自己趕快離開這裏,但是腿腳卻完全不聽使喚。

“蘇蘇,你不要這樣對我。”阿禾哀求道,從聲音我能清楚地聽出她哭了,是如此地傷心。

“我這次之所以答應見你完全是看在阿飛的面子,失去的就是失去,我們是回不去了。”那個男人剛毅果決地說,完全不理會阿禾。

這件事情怎麽又和呂飛扯上了關系,原來他也知道阿禾的事情,為什麽每次在他面前提起阿禾他都裝出從來都不認識的樣子。

我竟然像白癡一樣被身邊的朋友耍的團團轉,哪怕有一個主動站出來告訴我真相,我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地步。

“我會一直等到你回心轉意。”阿禾道,“不管你心裏有沒有我,我都不在乎。”

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急忙撒腿就跑,就近躲到衛生間裏面。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讓我始料不及。

原來阿禾拒絕我是因為心中另有別人,這個別人陳皓知道,呂飛知道,說不準小茜也知道,唯獨我一無所知,以為付出了終會有回報,一直傻傻地付出着,讓全班的同學看我的笑話。

來到廣場的時候節目還在繼續着,我卻毫無心思理會,悄悄地坐下來,如同一個行屍走肉凝望着天空,那一刻我的眼睛酸脹得難受。

“找到阿禾沒有?”陳皓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問,“像你這般癡情的少年真是世間罕有,實在不行我幫你再從新物色一個。”

我拿開他的手,道:“不需要,以後這個癡情的少年再也不會有了。”

“你想明白了?”陳皓不确定地問,“想不到幾首歌的時間你就明白了這麽深的道理,真是孺子可教也。”

我心灰意冷地笑着沒有說話。世間的愛情也不過如此,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連一滴淚都沒有流下。

呂飛轉過頭看着我,欲言又止。轉過去,又轉回來問:“剛剛去哪兒了?”

我故作冷靜地反問道:“找我幹嘛?”不明白為什麽每次面對別人的時候都是針鋒相對,我似乎把所有的柔情都留給了阿禾一個人。

他被我這麽反問傻愣着竟接不上話,支支吾吾道:“沒事,沒事。”然後轉過頭繼續看着節目。

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多鐘整場舞會才接近尾聲,班長傳來話說今晚的自習課取消,散場後就可以自行回家。人海中又是一陣波動,難得學校這麽通情達理竟然主動給我們放假,同學們歡呼雀躍起來,唯獨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放學後我一個人騎着車慢悠悠地逛着,平日裏要帶很多學習資料回去,今天卻兩手空空,偷得浮生半日閑,心情半佛半神仙。因為阿禾的事情我已經頹廢了很久,已經忘記了開心是什麽模樣。

順着街道走馬觀花地看着,肚子叽裏咕嚕地叫了起來,于是我找到最近一家江淮美食店坐下來,點了一碗粉絲。

剛剛吃了幾口,就聽到有人在叫我,擡起頭一看竟然是呂飛。

“一個人?”他走過來問道。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吃着。

“怎麽了?”他坐在我對面,拿出餐巾紙擦起了桌子問道。

我不知如何面對他,眼睛有點濕潤了起來。我這人就是這樣禁不起別人的關心,即使一句簡單的問候,稍微不慎就會熱淚盈眶。

“你怎麽坐在這裏?”小茜端了兩份小吃走過來問道,“那邊不是有位置。”然後她指了指靠近窗邊的桌子。她又大叫了起來,道:“這麽巧,憶風你也在這裏。”

我擡起頭笑道;“嗯。”

小茜走過來坐下看着我微紅的雙眼問道:“你的眼睛怎麽了?”

我急忙裝出很辣的樣子端起一杯白開水喝了起來,“太辣了。”

呂飛看着我心知肚明卻幸災樂禍道:“活該。”

小茜用筷頭打了一下他說:“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看着他們在我面前打情罵俏,我的心像被針紮一般,戀愛中的人怎麽會考慮到我們這群單身狗的苦楚。

沒有吃完我就提前離開了,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吐血身亡。

“不吃了?”呂飛問道,“你還沒怎麽吃。”

“吃飽了,我先走了。”我笑着和他們道別。幸福永遠是別人的,而我注定與悲傷結緣。

從店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推着車順着運河一路走着。深秋的街道不及以往的繁榮,光禿禿的一片樹木略顯死氣沉沉像極了我此刻心情。

原本一刻鐘的路程被我足足拖延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媽媽爸爸正在吃晚飯,見我回來媽媽放下筷子問:“這麽早就回來了?”

“今晚沒上自習。”我一邊上樓一邊說道。

“那你吃飯了沒有?”媽媽站起來擔心地問道,爸爸不聞不問地喝着小酒。

“剛剛在外面吃過了,我有點累先休息會。”來到卧室轟地一聲關起門,全世界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屋裏面漆黑一片,我摸索着來到床邊仰天躺下,嘆了口氣。如果就這麽無憂無慮地睡下去該多好,不用去面對那些是是非非,一個人豈不活得快哉。漸漸地我把那份愛隐藏了起來,讓別人都以為我是幸福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