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5)
東邊漸漸泛起了微紅,沒有想到我們竟然在這裏坐了整整一夜,全身上下酸疼僵硬,寒氣逼心。無意中我看到他哭腫的雙眼心裏一陣心酸。
小茜應該找尋了很久才找到我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們這麽早起來也不通知我一下,害我一頓好找。”
呂飛苦笑着,站起來摸着她的秀發柔情似水地問道:“昨晚休息得可好?”
小茜被這突如其來的溺愛吓得驚慌失措,忙不失疊地點頭說好。
我笑着站起來,膝蓋一陣刺痛,定是坐了一晚上的緣故,差點跌個跟頭,為什麽他們之間像極了戀人,而我和阿禾卻始終邁不出那一步。
“阿飛,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小茜緩過神大叫起來。
我轉過頭仔細一看,他的臉确實比平常紅了許多。他最近傷心過度再加上昨晚吹了一夜冷風,抵抗不住接二連三的意外實屬正常,我關懷備至地問道:“是不是發熱了。”
小茜走上前把手猛地放在他的腦門,又是一陣大叫,道:“這麽燙。”被她這麽一折騰我們倆睡意全無。
“我還好,沒事。”呂飛拿開小茜的手有氣無力地說道。
“怎麽可能沒事,這麽嚴重估計能有四十多度,”小茜拉着呂飛的手領着他就要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呂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憑小茜拉着。很多時候搞不懂他在想什麽,令人捉摸不透。
“你們趕緊去吧!”我推搡道,“我先回學校報個平安,不然班主任追究起來又要吃不了兜着走。”如此良辰美景倒顯得我很多餘,如果不功成身退倒顯得不識時務了。
“我等阿飛好些了再去學校。”小茜說道,“你幫我跟班主任說下。”
我點點頭道:“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去車站,”呂飛咳嗽着輕言輕語地說道,“這裏離車站還有一大截路程。”
“你還是照顧好自己,我沒事。”然後我又囑托小茜道,“你趕緊送他去看醫生,別耽擱了。”
和他們分開後,我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去的道路,心裏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凄涼。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來到車站,稀裏糊塗地買了九點鐘的車票。昨晚一夜未眠坐在候車室裏面的椅子上全身上下一陣燥熱,不知不覺地竟然睡着了,等醒來的時候九點鐘的班車已經開走了,不得不把原先的票退掉再從新買了一張十一點半的。照這個情形下午是來不及去學校。
趁時間還充裕,找了一個公共電話亭,打通了班主任的電話,向她彙報一下昨天的工作行程。
班主任語氣少有地關切地問:“方茜的身體怎麽樣了?”
“恢複的差不多了,醫生說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我這邊可能明天才能去學校。”我越來越佩服自己的撒謊本領,說起謊來跟真的如出一轍。
“那你要好好照顧她,通知她家人了嗎?”班主任問道。
“通知了。”我膽怯地回答着,此時明顯失去了底氣。
挂了電話我一改之前的頹廢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起來,又可以清閑一個下午,甚好,坐上車就呼呼地睡了起來。
原本打算直接坐車回去,但是公交車經過學校門口的時候心裏又想起了阿禾,我情不自禁地傷嘆起來,下了車返回學校,在學校門口轉悠了将近一個小時,直到放學的鐘聲響起我才大膽地來到教室。
阿禾正準備出去吃飯,她見到我很是驚訝,問道:“小茜怎麽樣了?”
“她并無大礙,得了急性腸胃炎。”我回答着,眼神飄忽不定,不敢正視她。
“一起去吃飯吧!”她說道,“你看起來很憔悴,昨晚沒有休息?”
我哈氣連天地點點頭,昨晚本來就徹夜未眠,此處毋須裝模作樣。
“你和他……”為什麽要分手?這個問題在我腦海裏面徘徊了許久,卻一直沒有勇氣去問,生怕一不小心惹她生氣。
“你說什麽?”她見我含糊其詞便主動地詢問。
“沒什麽。”最終我還是敗下陣來,急忙轉移話題,“你複習的怎麽樣了?”
“我還好。”她道,“我見你這幾日忙東忙西的,千萬別荒廢了學業,今天早上陳皓還問你去了哪裏?”
“難不成他想我了?”我取笑道。
“他那是在擔心你,”阿禾笑着說,“就像我一樣其實我也很擔心你。”
這還是我原本想要的愛情嗎?和她在一起彼此之間更多的是朋友之間的情誼,卻沒有了戀人之間的怦然心動。在她的心裏是否已經忘記了秦蘇,還是我只是她的一個替代品。
吃過晚飯我找到陳皓,把他拉到教室的樓頂,吹着北風,開門見山地問:“你覺着我和阿禾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怎麽突然這麽問?”陳皓匪夷所思地看着我,“這要看你自己,感情這東西只有自己最清楚,你又何須來問我。”
“我很迷茫,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不是接受或者拒絕,而是我不知如何相處下去。”我無助地扶着欄杆,眺望着遠處,對她已經不像之前那麽着迷,或者說她的存在對于我來說變得可有可無,有些時候甚至帶給我的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如果你不喜歡人家,當初又為何去招惹她?”陳皓反問道。
“但是她的過去就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裏,我甚至不清楚她到底是在乎我還是別人,我更弄不清在她心裏的份量。”
“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在一起慢慢地磨合成長,你只要在乎你在乎的東西就好,何必去理會別人在乎什麽。”陳皓有條不紊地說道。
此刻我的心很亂,從何時開始我變得如此寡情,追不到的時候日夜思念,追到卻不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