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
來到飯店門口的時候他主動幫我停好車說:“快點回去,想必他們已經等急了。”
“其實沒有必要這麽客氣,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幫助就是應該的。”樓道的燈光有些昏暗,我跟着呂飛摸索着走着。
唐晉見到我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道:“兄弟這件事情實在對不住。”
我從他的懷抱掙脫開笑道:“沒事,誰能料到會出這麽一檔子事情。”
秦蘇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道:“這等好事怎麽不叫上我,當初不是說好有架一起打,有酒一起喝的。”
“今天中午你把我們三個人的酒全部喝了,就當是贖罪。”唐晉鬼點子甚多,說起話來更是得理不饒人。
秦蘇驚愕地看着我們問:“那我下午還怎麽考試。”
“你直接缺考,反正我們上午的試卷都會作零分處理,這樣也比較公平。”唐晉說道。
“這樣确實挺公平的。”我補刀道。
當然中午我們只是簡單地吃了一點,這個節骨眼還去喝酒就真是死不足惜了。吃完飯還得回去請家長,想到這我又愁眉苦臉起來。
“媽,老師讓你下午去趟學校。”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正在午睡,我惶恐不安地叫醒她說道。
“怎麽了?”媽媽起床後不露辭色地梳着頭發問道,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帶家長,我真是難以開口。
“上午考試我幫同學作弊被逮到了。”猶豫了許久我回答道,卻始終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
媽媽聽後起先一愣,然後心平氣和地摸着我腦門問道:“是不是最近壓力比較大,怎麽三番五次地惹是生非。其實我們不是非要你出人頭地,只要你盡力了就好。”
“我都明白,”我小聲地說着,“對不起……”繼而委屈地哭了起來。
“怎麽還哭了,”媽媽幫我擦去眼淚道,“我們不怪你,将來只要你自己不後悔就行。”
下午的考試照常繼續,經過上午那件事情之後我們都老實了很多,也不知家長那邊現在談得怎麽樣了,晚上回去肯定又要被爸爸責罵一頓。我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不管怎麽說都是我犯錯在先,接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男子漢就應該敢作敢當。
考試結束後我身心疲憊,獨自一人來到教室,收拾着明天考試的內容留着晚上回去複習,卻沒有料到看到了阿禾,我急忙閃躲着逃避她的眼神。
“憶風,”阿禾看到我語氣像往日一樣地叫住我說,“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像一個犯錯的小孩跟着她走了出去。由人考試的緣故很多學生都回去,我們來到教學樓東邊的草地上,并排坐下。
許久她才說:“你真的變了。”
我确實變了,之前的我是何模樣,現在恐怕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她語氣裏充滿了責備,說道,“為什麽就是不聽勸,非要和他們走在一起,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我沒有聽懂她的以前和現在的含義,卻清楚口中的他們是誰。
“其實這段時間我很迷茫,”我自言自語地說道,“以前的我在家長眼中是一個好孩子,在老師眼中是一個好學生,在同學眼中是一個好榜樣,可是經歷過這麽多事情,這些對于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想率性而活一次,做一個壞孩子,做一個壞學生,只求自己過的開心。”
阿禾注視着我良久,道:“你扪心自問現在開心嗎?當你的所作所為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到關心你的人,父母,老師,甚至包括我……”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在不斷地反問自己,責備自己。人生的道路應該由我自己決定,但是現在這條路是否正确,我在心裏打起了問號。
我們一起坐了很久直到天漸漸地變黑才離開。
晚上回到家一切都很正常,媽媽并沒有跟爸爸提起上午的事情,反而做了很多美食來犒勞我。
“今天考的怎麽樣?”席間爸爸問道。
我放下筷子說道:“市裏面統測都比較簡單,學校這次也只是按照慣例預計本科錄取率,并沒有什麽含金量可言。”
“看來今天考的不錯,”爸爸笑呵呵地說道,“但是也別得得意忘形,做什麽事情都要小心為上,不要大意失荊州。”
“嗯,我知道了。”我快速地掃光碗裏的飯,道:“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再吃一點,”媽媽每次都怕我作假,道,“你都沒怎麽吃菜,盡吃飯了。”
“不用了。”我苦笑着答道。
吃完飯我來到卧室孤單地一個人站在窗前,偶爾幾顆調皮的星星沖我眨眼睛,想起了阿禾,我又陷入了沉思中。一個人的生活确實顯得孤獨,但是為了更好的将來必須承受寂寞帶來的痛苦。我定要加倍努力地學習,不僅因為自己,而是為了那些關心我的人。
接下來的兩場考試都比較順利。
考試結束後阿禾第一時間找到我說:“明天有空陪我去逛街嗎?”
我激動得差點從樓上跳下去,急忙不停地點頭道:“有時間,有時間,你準備去哪裏?”我随時候命。
“随便,”她皺着眉頭思索了片刻道,“明天上午十點在超市門口碰面。”
我樂滋滋地喜上眉梢,我用人格發誓我會傾盡全部的力量來好好地愛你,直到海枯石爛。
天公不作美,傍晚的時候下起了暴雨,氣溫更是降到了極點,凍得我們直打哆嗦。我無聊地趴在桌子上發呆,教室裏面所剩無幾的同學三三兩兩地在交頭接耳講話。
“明天休息準備去哪裏玩?”陳皓探頭探腦地過來問我。
“準備一覺到天明,這兩天被考試折磨得脫了一層皮。”我笑道。
陳皓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道:“鬼話連篇,明天一起去華陽公園燒烤。”
我鄙視地看着他道:“才不上你這個小日本當,肯定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無不可對人言,如果這次我蓄謀什麽事情,就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雷公才懶得劈你,一天到晚地滿嘴跑火車,你這是要把他們忙死的節奏。”
“你确定不去?”他誘惑地問。
“我确定以及一定地告訴你,我,不,去,與其這會你糾結我去或不去,倒不如祈禱明天是個豔陽天。”
晚自習後,磅礴大雨還在嘩啦嘩啦地下着,夜色朦膿一片,能見度不超過十米。我從陳皓那裏搶來一把雨傘自告奮勇地送阿禾回去。
“見色忘友,小心天打雷劈。”陳皓氣憤地說道。
我朝他拌了一個鬼臉,道:“等你明天來給我收屍。”
阿禾一直沉默着,讓我有點擔憂,手心的汗很快和雨水溶為一體,不分彼此。我盡量把傘往她那裏撐,生怕淋到她。
我有點結巴地開口說道:“昨天謝謝你,今後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你能這樣想最好,”她道,“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只是為了哄我開心。”
“其實只要能讓你開心,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不知何時開始我這個語言詞彙缺乏的人也能說出如此濃情蜜意的話來,多虧了愛情的滋潤。
一路上至此之後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她永遠都是這樣,不喜歡和別人溝通,甚至有些時候在我看來有些清高。即使這樣也不影響我一顆愛她的心。
送走她之後我又冒着雨吃力地騎着車回家,雨來的更兇猛,等到到家的時候已經全身濕透,累得我力盡筋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