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

早上起來還未來得及穿衣便打開窗戶看天氣如何,老天爺待我還不錯,天空格外地晴朗,萬裏無雲。

下樓洗簌後看時間還早便親自動手下了一碗面條,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媽媽來到廚房看到我問:“放假怎麽不多睡一會。”

“出去有事。”我回答道,“這個月的零用錢快沒了,能不能預支一下。”

媽媽從口袋掏出零錢遞給我問:“你生日就要到了,今年想要什麽禮物。”

“什麽都不想要,”我美滋滋地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着,“年年都過生日一點新意都沒有,還不如不過。”

“轉眼你都十九歲了,我們也老了,”媽媽哀嘆起來,想起以前的生活不禁又是一番熱淚盈眶。

我出生的時候還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那個時候的生活還是比較清苦的,衣食住行相比于現在還是有着天差之別,雖不至于餓肚子,衣衫褴褛,但是一年也只有春節的時候才能吃上一頓美食,穿上新衣服。人總是喜歡去回憶以前貧窮的日子,卻不願意去享受現在的美好,這個在上一輩眼中就是憶苦思甜。

父母是标準的舊時期的農民,沒有學歷,但是有眼識,相對于那個年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苦大衆,他們還算有一技之長。

在我的印象裏,爸爸一直在外地上班,直到我上了初中才回來,媽媽在家裏又要照顧我,又要做點雜活補貼家用,特別是在農忙的時候像男人一樣去承擔家裏的農活,或許那個時代的女人和現代物質型的不是一類人,在他們身上任勞任怨這四個字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她們唯一的心願便是三餐吃飽,不要苦了孩子。

老家的房子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變,幾乎和我的年齡一樣,接近二十年的歷史了。很古老的三間瓦房,旁邊帶着一個矮半截的廚房,土竈臺,期間斷斷續續地加蓋了兩間,屋內簡單地裝修了一下,由原先的泥地到水泥地再到地磚,吊頂,雖然後來我求學在外搬到城裏來住,但是每當迷茫的時候只有那裏才給我家的感覺。

年少的我特別缺乏安全感,喜歡粘着媽媽,她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對于她來說或許僅僅是一種信仰,靈魂深處孤獨的一種慰藉,而我記憶最深的卻是生與死的歸宿。我常常坐在媽媽的旁邊,她一邊燒火做飯一邊教我唱詩歌,祈禱,祈禱生活一路平坦,祈禱困難迎刃而解,祈禱我們都可以長命百歲。所以那個時候潛移默化地加劇了我對死亡的畏懼,乃至于現在雖然接受了唯物主義的教育,但還是會常常思考人死之後的種種。

我記得以前還寫過一段回憶家鄉的小詩:

等到老去的那麽一天,

我能否守在你的身邊?

家鄉的梨花依舊絢爛,

丢失的只有我的童年。

時間是一劑苦口良藥,

撫平你們悲痛的傷口。

我祈求上蒼留點時間,

只想悄悄地告訴你們,

我未曾離去,

一直停留在記憶裏。

不舍,

還有思念,

都将是我重生的勇氣。

某一年,

我們再次相遇,

你還是你,

而我又回到了童年,

家鄉的梨花一如初時。

本來和阿禾說好十點見面的,我卻提前一個小時到了。無聊的時候我看着過往的行人,他們無一不在為了生存而辛苦着,人生在世究竟所為何物?

等阿禾到的時候我全身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我搓着雙手,顫抖着嘴唇問:“準備去哪裏玩?”

她穿着粉紅色的呢子大衣,平時束起的頭發放了下來,略施粉黛,露出迷人的微笑道:“這裏離書店比較近我想去買點學習資料。”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枉我吹了足足一個小時的北風,第一次約會竟然是去書店,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想去?”她試探性地問。

我的腦袋趕緊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道:“願意,願意。”其實去哪裏又有什麽關系,只要能夠和她在一起就足矣。

書店的人比較多,卻出奇地安靜,偶爾還能聽到顧客翻書的聲音。我們一前一後地在書店裏随意地走着,她開口小聲地問道:“你平時喜歡看書嗎?”

我搔搔腦袋,說句實話我做什麽事情都是三分鐘的熱度,除了在追求她這件事情上堅持了下來。每次看到很厚的書都心生畏懼,到現在完完整整讀過的書不超過三本。

她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放在我眼前問:“這本書你有沒有看過?”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書名叫《飄》,美國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創作的長篇小說,隐約地我記得初中的語文老師提過這本書,我搖搖頭自嘲道,“就我這水平閱讀名著怕是玷污了它們。”

“你這都是偷懶的借口。”阿禾說道,“我家裏有這本書改編而成的影碟,有空借給你看看。”

“可以,電影我還是比較喜歡看的。”長這麽大除了知道四大名著叫什麽之外,連它們長什麽樣子都沒有見過,何況還是國外的名著,真是難為了我。

“你是不是對小茜那個類型的情有獨鐘。”從書店裏面出來的時候她冷不丁地問道。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問,“此話從何說起?”

“随口問問,”她說道,“小茜每次都很依賴你,任何事情第一時間都會跟你說,就拿上次她生病那件事,連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到底要不要跟她實話實說?說實話豈不證明前幾日我欺騙了她,繼續騙下去又顯得我和小茜之間不清不楚,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真是自掘墳墓。

“中午你想吃點什麽?”我急忙轉移話題問道,“前面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口味不錯。”

她搖搖頭說:“冬天吃火鍋不吃辣的索然無味,但是我一向又不喜歡吃辣,随便吃點好了。”

這下倒是把我難住了,平生最怕的就是随便,但是等你決定吃什麽的時候她又都一一否決。

“陳皓在華陽公園自助燒烤,這裏離他們挺近的,我們不如一起過去?”我想起昨天陳皓約我一起去燒烤的事情,此刻真該給陳皓點贊,恰恰也應了那句話:多個朋友多條路。

“好的。”她擡頭看着天空說道,“今天天氣不錯,在野外燒烤別有一番滋味。”

終于搞定了她讓我從緊張中徹底地解放出來。不過最可憐的還是我這個做苦力的,拎着厚厚的書在華陽公園找了很久才找到陳皓。

看到他和女生在那裏嬉皮笑臉的我就後悔了當初的決定,他一定會嘲笑我第一次約會就被當苦力使,但還是硬着頭皮過去打招呼,順便損道:“某人不是說自己來燒烤的嗎?”

陳皓見到我大吃一驚,看到我手中的書他哈哈大笑起來,“不吃老人言吃虧就在眼前。”

我懶得和這個手下敗将貧嘴直擊重心道:“有什麽現成的趕緊給本大爺端上來。”

他打個響指悄悄地趴在我耳邊說道:“這份差事還不錯吧!”

我找個幹淨的地方和阿禾坐下來,順手擦去額頭的汗珠,手像脫臼了一樣酸疼,她見狀關切地問:“你還好吧!辛苦你了。”

“沒事,這點書算什麽,”我說道,“就當是練練筋骨,放松一下。”然後沖陳皓喊道:“你給我麻利點。”

“就你猴急。”陳皓抱怨道,然後和身邊的美女竊竊私語。

陳皓之前被感情傷害過,至那之後他不再談女朋友,但是身邊卻從不缺女伴,讓我這等單身漢羨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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