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5)

“人家都走遠了還看得那麽深情,”身後傳來呂飛嘲笑的聲音。

我轉過身看到呂飛把車停在我後面,一臉邪笑地看着我,小茜緊緊地摟着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

小茜從車上跳下來,走到我身邊試探地問:“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八字還沒一撇,”我吐槽道,按照我們這速度進展下去怕是畢業了還沒有确認在一起,哪像他們現在就差昭告天下了。

“我看好你們,”呂飛略顯深沉地笑道,“都挺能裝的。”

我剛想反駁,卻又覺着沒有必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問道:“怎麽這麽快就回去了?”

“他們今晚要去聚餐,”小茜說道,“我就不去參和了,男人聚會多個女人在場多是不便,所以讓阿飛先送我回去”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喝喝跟豬有什麽區別。”我嘀咕道。

“你說什麽?”呂飛握着拳頭準備向我襲來,差點從車上摔下來,道:“有種再說一遍。”

“他說你們是豬。”小茜哈哈大笑起來。

“唐晉叫我把你一起帶上。”呂飛氣憤地說,“不知你這頭豬肯不肯賞臉。”

“我不去。”說完我轉身就走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和這幾頭豬扯上關系。

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呂飛的摩托車停在路邊,卻不見其人。每次和他們在一起準沒好事,我現在逃都來不及,他們卻經常找上門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遠遠地看到呂飛人模狗樣地在我家門前吸着煙來回轉悠着,我走到他身邊奪過煙丢在地上,用鞋尖猛地踩着直到它熄滅。

他突兀地注視着我,問:“怎麽這麽遲才回來?”

我拿出鑰匙推開他道:“你難道不知道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了?”他貼在我身邊得寸進尺問道。

“關心你個毛,我是擔心讓左鄰右舍看到我結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我一邊開門一邊問道,“找我什麽事?”

“不是說好一起去吃晚飯,”他不請進來,一直跟着我來到卧室。

我反問道:“什麽時候說好的。”一直都是他在自說自話。

“剛剛你明明答應的,”他一臉無辜地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我徹底地領教過他死皮賴臉的個性,這算是把我治得服服帖帖,道,“趕緊走,不然爸媽回來恐怕就出不去了。”

他笑呵呵地眯着眼睛道:“多謝風兄捧場,小弟在此謝過。”

“不過我要約法三章,”出門的時候我說道,“第一,友情提醒你騎車慢點,第二,吃飯可以但是我滴酒不沾,第三,吃完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一天到晚給我淨整些有的沒的。

他無視我的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剛坐上車他就報複似地猛踩油門,差點把我從車上摔下來。

“晚上去吃什麽?”我坐在他身後大聲地喊道。

“自助餐,”呂飛轉過頭答道,“他們說要喝個痛快。”

難道僅僅因為酒是免費的,就要一醉方休,我頓時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來到飯店,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吃的,我掃了一眼,以肉類居多,啤酒次之。

唐晉抱怨道,“每次都是你們倆來得最遲,在晚一點蘿蔔青菜都被人搶光了。”

“這麽多吃的還擔心不夠?”不清楚他們的胃是怎麽個構造,我調皮地說道,“飯前你們每人都給我背一遍憫農。”

“吃飯背那玩意幹什麽,”唐晉說道,“再說我也背不上啊!”

呂飛脫掉外套單在椅子上,把墨鏡挂在胸口的衣領道:“每次就屬你話最多,真該找個女人好好管束你。”

“你看你現在被小茜管得惟命是從,”唐晉反駁道,“活成你這樣我寧願一輩子打光棍。”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拉扯着,倒忙壞了我和秦蘇,忙不停地把菜往鍋裏放,“我先聲明一下今晚我不能喝酒。”

“那你來幹嘛?”他們三個人碰杯咕嚕地喝起來,喉結不斷地跳動着,一飲而盡,喝完唐晉不忘損道。

誰稀得來吃這頓飯,我心裏很是不悅,道:“你們喝個盡興。”

“既來之則安之,”秦蘇拍着我的肩膀以示同情,道,“既然來了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說完就把一杯啤酒推到我面前。

“多少喝點,”呂飛道,“別掃了大夥的酒興。”

我這是得罪了誰,怎麽個個都針對我。若是把我惹急了誰怕誰,幹倒你們三個綽綽有餘。

那晚一直喝到深夜,直到店裏的服務員提醒要打烊才離開,期間我和秦蘇去了無數趟洗手間,吐得滿地都是,清潔阿姨不停地指責我們,“現在的學生哪裏還有學生的樣子。”

我醉醺醺地把手搭在秦蘇的肩膀上,豎起手指搖晃着說:“阿姨,你搞錯了,我們本來就不是學生。”說完我和秦蘇會心一笑。

從飯店裏面出來的時候陣陣冷風襲來,路上的行人車輛更是少的可憐,我們四個人酩酊大醉地走在路中央,大聲地唱着歌:

有今生

今生作兄弟

沒來世

來世再想你

漂流的河

每一夜

每一夜下着雨

想起你

……

“畢業之後你們都有什麽打算?”唐晉口齒不清地問道。

呂飛忽地擡起頭喊道,“工作,結婚,生子。”

“你想的挺遠的。”我嘲笑道。

“我們不像你和秦蘇,”唐晉語氣低沉地說道,“你們可以上大學,而我們……只能找個工作,結婚生子,生一堆胖娃娃。”

“要對自己有信心。”秦蘇道,“事在人為。”

“信心是個什麽東西,”唐晉帶着哭腔笑道,“信心能讓我考上大學?”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安慰他們道,“再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上學也不是唯一的出路。”

“以後你們發達了,還會想起我們嗎?”呂飛有點憂傷地問道。

“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我扶着他心生詩意,胡口亂編道,“此生只關兄弟情,哪管人間貧與富。”

對于他們來說,畢業之後面臨的即将是走入社會,為了生計而奔波在工作與家庭之間,而我和秦蘇即使考取了理想的大學,也不過是逃避匆匆幾年的光景,最終還是要和他們一樣融入到這芸芸衆生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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