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

沒有辦法不去思念她的溫柔,是那麽地令我神往。雖然我知道這份感情會夭折在不久的将來,可是我還在繼續着,上天似乎忘記了我的存在,讓我如此痛苦地活着。

那晚喝多之後我們是怎麽走回去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這酒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後還是少沾為妙。

半夜呂飛忽然掀開被子喊道:“熱死了,你怎麽還流口水,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擦幹嘴角的口水摸索着打開燈,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快去幫我倒點水來,”他把我推下床說道。

我昏昏沉沉地來到樓下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接着又倒了一杯端上來,遞給他道:“昨晚我們是不是又喝多了。”

“我怎麽知道,”呂飛語氣略顯煩躁,喝完水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三更半夜我也懶得去追究事情的始末,全身乏力地躺下。

鬧鐘不知響了幾遍,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我用腳猛地踢醒他道,“快點起來。”

他疼痛地叫了一聲,懶洋洋地坐起來,揉着雙眼道:“幾點了?”

我把鬧鐘丢給他說:“自己看,是不是你關掉鬧鐘的。”

他閉着眼睛看了一眼,把鬧鐘丢在一旁,不急不慢地穿起衣服。

“你能不能麻利點,磨磨唧唧像個女人。”我催促道。

“你總得讓我緩沖一下,”越說他越來勁,我恨不得把他吊起來鞭打一頓。

“待會路上你快點開,”下樓的時候我小心地吩咐道,“但是千萬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反正都遲到了,你還急個什麽勁,”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懂什麽,做人千萬不能得過且過,”我教訓他道,“說不定這會趕到學校還有得救,要是被逮個正着又不知會有什麽惡果。”

“你這樣活着到底累不累,”他不厭其煩地問道。

“只要你們以後別讓我再出去喝酒,我肯定活得自在,”坐上車第一次自覺地帶起頭盔,一來這樣比較安全,二來防止別人認出我來。

來到教室剛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問陳皓,“班主任來過沒有?”

他指着手表道:“看看幾點了。”

我像洩了氣的皮球,耷拉在座位上,不曉得這是第幾次遲到了,仔細想來最近遲到成了家常便飯。

“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難道不請我大吃一頓?”政治課結束後老師前腳剛邁出門陳皓就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我難以置信地注視着他,除家人之外他是第一個記住我生日的人,真想抱着他大哭一場。

“什麽時候?”小茜好像長了一副順風耳,這麽小聲而隐秘的對話她都能聽到。

“明天之後,”對于生日我向來是不重視的,每年都要破費請同學吃飯玩樂,除此之後它更像警鐘一樣提醒自己又長了一歲。

“後天你過生日?”阿禾轉過頭問道,“你怎麽不早說。”話裏滿是責備。

我羞怯地道:“只是小生日不足為道。”今年和往年的區別無非就是我成功地自以為脫單了。

“你準備怎麽過?”阿禾問道。

“先出去大吃一頓,”陳皓提議道,“然後再去K歌。”

“吃飯可以,但是不許喝酒,喝酒也可以,但是不許鬧事。”現在提到酒就來氣,年紀輕輕的不知被酒傷了多少回,提酒喪膽。

“全都聽你的,”陳皓擺出一副嬌羞的模樣,讓我們吐出了隔夜飯。

“後天晚上你約唐晉和秦蘇他們一起出來吃飯,”課間操的時候我把呂飛叫出來說道。

“什麽事情?”他問道。

“一直以來都是你們請我吃飯,莊家輪流做怎麽也該輪到我了。”我沒有告訴他們過生日的事情,無非就是多一個借口出來吃頓飯而已。

他把手搭在的我肩膀上道:“我一定通知到位。”什麽時候他對我的話百依百順,讓我不由地心滿意足。

來到教室的時候陳皓正在和別人聊得火熱,我把他拉過來按在桌子上威脅道,“後天記得把蓉兒叫上。”

他別過頭眨着眼皮問:“你和她又不是很熟叫她幹嘛?”

“你們兩個人熟悉就可以了,”其實我是想給他制造一個機會,希望他能夠認認真真地交一個知心朋友,不然真浪費了他那張俊俏的臉,更深層次地我是想他從以前的陰影中徹底地釋放出來。世上哪有什麽負心漢,只是被傷透了而已。

周三的傍晚下起了毛毛細雨,起初還以為下雪了,同學們一陣歡呼。逆着風走在路上,雨傘都不奏效,砸在臉上疼痛不已。

“沒想到今年的雪來的這麽早,”去飯店的路上阿禾感嘆道,臉上寫滿了惆悵,憂傷的她看上去別有一番風味。

“現在才十二月份,以往都是立春之後才下雪的。”我說道。

小茜笑道,“雪是祥瑞之兆,按風水學來講主健康,過生日降雪亦主長壽,雪亦含豐收之意,故又主有財,看來你今年要走好運。”

我和阿禾聽得目瞪口呆,沒有料到一名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分子竟然信這一套,阿禾将信将疑地問道:“你都是聽誰說的?”

“老一輩的人,”小茜神秘兮兮地道,“這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和阿禾唏噓不已。

來到飯店的時候遠遠地看到陳皓提着蛋糕和陳巧蓉站在大廳裏面聊得甚歡,原先陳皓死活不肯帶蓉兒過來,為了此事我差點和他割袍斷義,最終拗不過兄弟情誼他才識相地聽我勸,此情此景卻又顯得我多慮了。

“你們怎麽這麽久才來,”陳皓見到我們啧有煩言道,“作為東道主真不該如此怠慢客人。”

“你給我少貧嘴,”我走過去摟着他小聲地說,“鐵樹終于開花了。”

他用胳膊肘頂我一下,嘟囔着嘴道:“吃過飯還有沒有活動。”

“當然有,難得大家有空相聚一堂,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而回,”我拍着鼓鼓的口袋豪爽地說道,“飯管飽,酒管醉,錢管夠。”

我們一群人熙熙攘攘地來到包間坐下,一名身穿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走進來問:“請問人到齊了嗎?”聲音呢喃細語,聽後像千萬道電流穿過身心。

我故作冷靜地裝模作樣看了一下道:“還沒有,等來齊了再通知你。”

服務員微笑着,露出一對迷人的酒窩,很有禮貌地退出去關上門。

“還有誰?”阿禾擡起頭問,眼神飄忽不定,八九不離十她已經猜到了。

“阿飛他們一夥人,”我缺心眼地笑道,“獨樂不如衆樂。”

阿禾低下頭不在言語,我又惹她生氣了,千不該萬不該先斬後奏。

小茜倒是樂壞了,說:“你請他們怎麽不早點說,起先我還納悶,原來你早有預謀。”

“想給你一個驚喜,”而我卻高興不起來。阿禾的反應我早就預料到了,但是在友情和愛情之間我還是難以抉擇,我并不認為它們是相互抵觸的,只要我問心無愧。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一進來唐晉看到蛋糕就大呼小叫地問:“今天誰過生日?”

“憶風過生日,”見他們兩手空空,小茜笑道,“怎麽都準備來吃霸王餐。”

呂飛走到小茜身邊坐下道:“你怎麽不早說,我們什麽都沒有準備。”

“你們能來就好,什麽都不用準備。”本來我就不準備過這個生日的,若不是陳皓提起我肯定不想如此鋪張浪費。

“這話說的我不中意,”唐晉道,“兄弟之間你這就見外了。”

自從他們進來之後阿禾一直低着頭不語,秦蘇坐在我左邊也是一言不發,而我夾在他們兩人之間那是一個尴尬,額頭不知不覺地冒出了汗珠。每當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都被他們的冷漠給生生地打回去,于是我也安靜了起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