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
随着老師的一聲哨響,第二場比賽也拉開了續幕。
比賽一開始,十班就打起了反擊戰,向我們班發起猛烈的進攻,但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我們的“銅牆鐵壁”,所以收到的成效不大。
我們見狀也采取了攻勢,由呂飛突破十班的防線,呂飛一下子晃過了許多攔截他的隊員,随後躍身而起,正準備投一個三分球,就在那一瞬間他不慎摔倒了,這跤摔得可不輕。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片刻之後他竟然站了起來,迅速地撿起地上的球,只聽“唰”地一聲,球進了,大家都被這一舉動震驚了。
全場立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大家有的搖旗吶喊,有的歡呼雀躍,頓時叫喚聲響徹雲霄。
我們班的其他隊員見狀也倍受鼓舞,秒傳,長傳,打得十班措手不及。
十班吸取之前的教訓在隊長的帶領下立刻改變戰術,以三號前鋒隊員為主,開始從側面進攻。這個策略果然有效,短時間內追回了不少比分。
我們針對實際情況,以陳皓看守對方前鋒,使十班毫無反擊之力。
最後我們繼續穩紮穩打,十班也毫不遜色,比賽在一片歡呼聲中結束,我們以二十八比十九的優異成績戰勝了十班。
比賽結束後我如釋重負地癱瘓在地上,陳皓走過來扶我起來問:“還能回去嗎?”
我嘗試着站直身體,卻被痛得大叫一聲。
他們聽到我的喊聲後急忙過來支援,小茜大呼小叫地說:“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好像動不了,”我像個機器人一樣木讷地站着一動不動。
小茜又嚷嚷道:“阿皓你趕緊背憶風去醫務室看看。”
陳皓抹去一臉的汗水背我去醫務室,剛走幾步就失去重心差點把我摔下來。
“你到底行不行,”我抱怨道,平日裏看他吃的一點都不少,怎麽做起事情來這麽軟弱無力。
“那你來背我試試,”陳皓反駁道,“真是好心沒好報,枉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倒好舒舒服服地只管享受。”
“讓我來,”話音剛落呂飛走過來從陳皓後背扶我下來,輕而易舉地背着我遣散人群道,“你們抓緊時間回去上課,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我也要去,”小茜關懷備至地說,“你一個大男人照顧傷患肯定沒我來得仔細。”
我趴在呂飛的後背上不停地哼哼地說,“等會還有一個英語小測試,只是小傷并無大礙,你們都回去別耽誤了大夥考試。”
待同學們都離去後,上課鈴聲正好響起,嘈雜的學校頓時安靜了下來,偌大的學校仿佛只有我們兩個人,呂飛吃力地走着說:“這就是你逞能的後果。”
原先我挺感激他的,被他這麽一說心裏很不是滋味,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心生怨氣地道:“這個時候還指責我有何意義,是不是因為打贏了這場比賽要你請我們吃飯就把火都撒在我身上。”
“我沒你想的那麽小氣,”他立馬反駁道。
來到醫務室的時候醫生見狀協助呂飛把我放倒在病床上問:“怎麽受傷的?”
“打球受的傷,”呂飛說道。
“傷到了哪裏?”醫生又問。
我指着後背語氣略帶哭腔地說:“這裏痛,一動就疼。”
“可能扭到了腰,”醫生熟練地在我後背推拿着,把我疼得哇哇直叫,眼裏淚光閃閃。
“你還好嗎?”呂飛站在我身邊小聲地說道。
“忍一忍就好了,”醫生的手掌力度漸漸地減輕,按摩了大約十五分鐘後又拿了一塊舒筋活絡的膏藥貼在我後背說:“站起來試試。”
我忍着疼痛緩緩地從床上爬起來,相較之前緩和了許多,呂飛三步并作兩步地上前扶着我問:“要不要背你去教室。”
“不用,我還能走,”我擦去掉下來的眼淚說,“你扶着我就可以了。”
從醫務室出來的時候,我埋怨道:“最近倒了什麽黴,壞事接二連三地發生。”
“還好只是小傷,”呂飛安慰道,“醫生不是說休息幾天就好了。”
“幸虧阿禾今天沒來,不然我真的糗大了。”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都什麽時候了還擔心她,”呂飛不屑地說,“先關心一下你自己。”
回到教室的時候正在進行英語小測試,我悄悄地坐下來,拿出筆忍着痛開始答題。額頭上的汗珠滴答滴答地落下來。
“你怎麽樣?”考試結束後阿禾關切地問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沒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我苦笑着說道。
“你不知他剛剛臉色有多恐怖,”小茜誇張地說,“我以為他失血過多。”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解釋道,希望阿禾不要擔心。
班長走過來慰問道:“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過會你早點回去休息。”
“謝謝你,”我點頭道,雖然只是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觸動了神經,疼痛像針紮一般經過的我全身。
“慶功宴等你傷好些了再說,”班長笑着說道,“少了你這個主力參加挺沒意思的。”然後安排陳皓道:“班主任指派你送他回去,務必保質保量完成任務。”
陳皓站起來敬禮道:“保證完成任務,請首長放心。”
“多虧了你終于不用上晚自習了,”班長走後陳皓伸個懶腰道。
我生氣地說:“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實非君子所為。”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君子,”陳皓竊喜道。
回去的途中我小心地提醒道:“遇到坑坑凹凹的地方你一定要仔細點,我可不想在家卧病個把月,馬上春節就要到了。”
“春節期間你還是安穩地在家休息,”陳皓逆着風賣力地騎着車道,“寒假過後眼看就要高考了,時間緊迫。”
“要是落榜該怎麽辦?”我心事重重地說着,突然感覺整個身體從車上颠了起來,我忍着陣陣疼痛罵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皓辯解道:“實在不好意思天黑路滑沒看清楚。”
“你能不能同情一下我這個病人,”我生氣地說道。
“我幾乎龜速前進了,”陳皓無辜的說道,“你還要我怎樣?”
話又說回來他又不是故意的,我這又何必跟他斤斤計較。
回家後媽媽見到我擔心地問:“怎麽回事,還讓同學送回來。”
“打球不小心摔倒的,”我沒心沒肺地說道,“醫生說沒事,回家靜躺幾天就可以了。”
“你們吃飯了沒有?”媽媽緊随其後地問道。
“折騰了一下午哪有時間吃飯,”陳皓扶着我戰戰兢兢地走上樓,我沖樓下喊道,“晚飯你就端上來給我吃。”
“好的,好的。”媽媽擔憂地不停說道。
“你就喜歡得寸進尺,”陳皓看不慣我的言行替媽媽打抱不平地說,“要是我媽才懶得管我。”
“我本來就是病人,這點要求不過分吧!”我說道,“你留下來陪我一起吃飯,吃完飯再走。”
“我可無福消受,別折煞了我。”他把我送到房間安頓好就下樓不知和我媽嘀咕着什麽。
我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心想:這傷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好,又要好些天見不到阿禾了,她會像我想她一樣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