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4)

回去的路上阿禾心血來潮地問我:“風兒,我們之間彼此了解多少。”

對于她的發問我始料不及,我自始至終都未想過這些問題。唯有傻傻地笑着,反問自己我們到底了解多少。

我停下腳步拉住她情深義重地說:“不管以前的我是對是錯,從今往後我會試着去發現并且了解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終成眷屬。

她別過頭一聲未發。太陽出來了,照耀在潔白的雪地上,照得人眼睛發花。積雪在陽光照射下慢慢地融化,屋檐開始淌水滴落在地上,把地面穿成一個個小洞。

光禿禿的樹幹上滴滴拉拉地淌着融化後的雪水,道路兩旁的雪依然是那樣潔白,好像給他們鍍上了一道銀邊,顯得更加整潔寬敞。

小茜這些天以來消瘦了很多,只因她心心戀戀地想着阿飛,即使他們已經分開一段時間,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愛着他。

出于朋友情誼我再次找到呂飛苦口婆心地對他說:“小茜已經幾天沒來學校了,你就當可憐她去看看她。”

他一臉苦相地說:“你們何時在乎過我的感受。”

“即使你們分開了彼此還是朋友,難道朋友有難你會袖手旁觀,”我開解道,希望他盡快醒悟過來。

“我答應你便是,怪只怪我有愧于她,”他大義凜然地說着。

來到小茜家意外地發現唐晉也在,他手忙腳亂地走過來道:“你們來了。”

阿飛根本沒有理他,推開他走到小茜的床邊責備道:“我是怎麽對你說的,你怎麽可以自暴自棄。”

她見到阿飛喜出望外,緊緊地抱着他痛哭流涕。

我來到唐晉身邊拉着他悄悄地說:“我們先出去,讓他們兩個人敘敘舊。”

他很識相地跟着我出來,問了一個也纏繞我很久的問題道:“你說阿飛還喜歡她嗎?”

我搖搖頭說:“感情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依情形來看應該還喜歡。”

如果他們彼此相愛,何苦又要折磨自己,呂飛究竟是怎麽想的。

唐晉拍拍我的肩膀側目看着我問:“你在想什麽那麽入神。”

我嘿嘿地搔頭笑着說:“沒有,我只是擔心他們。”我接着問道,“最近怎麽不見秦蘇?”

唐晉笑着說:“他那小子用情至深,每次見到阿禾都要萎靡一段時間。”

一直以來對于他們的過去我無權過問,卻始終過不去心裏那道坎,自言自語道:“你說他們當初為什麽要分開。”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記得他們分手後蘇蘇足足傷心了大半年。”

我思緒亂成一片,留下呂分一人垂頭喪氣地先行離開。原本以為自己是幸福的,卻沒有料到我是最不幸的那個人。擁有和失去只在一念之間。

走在回去的途中,呼呼的北風打得我臉生疼,何時開始我變成了一個可憐人。不知不覺已經下午三點鐘了,此時我要去往何方,世界那麽大卻沒有我容身之地。

回家後我無力地倒在床上。摘不到的星星,總是最亮的;錯過的電影,總是最好看的;失去的情人,總是最懂我的;我始終不明白人生為何總求不得。

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爸爸媽媽坐在餐桌旁用膳,他們見我從樓上下來,大吃一驚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無精打采地走下來說:“早就回來的。”

媽媽見我萎靡的樣子站起來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吃飯沒有。”

“不想吃,”我坐下來趴在桌子上,面對眼前的美食竟毫無食欲。

“剛剛有個人來找你,見你不在又走了,”爸爸喝着小酒道,即使一個人他也能喝出別樣的樂趣。

“他有沒有說什麽,”我擡起頭問道,能找上門來想必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爸爸吃着飯滿嘴油垢地回答道:“什麽都沒有說。”

我起身一個人走出去想找個地方靜靜,外面漆黑一片很是凄涼,宛如此時此景的我一樣孤單。

呂飛抽着煙斜坐在車上,見我走來他掐滅煙頭。

“來了怎麽不進去?”我走到他身邊雙手撐着跳到他車上問。

“剛剛你不在家,”他笑着,“反正無事可做就在這裏溜達溜達。”

“你這是在守株待兔,”我笑着說,“其實有些事情我不便過問,但是你和小茜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人受到傷害。”

“在感情的世界裏受傷總是難免的,”他很平靜地說着,“分開就是分開,不是什麽事情都有因可循的。”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你們分開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方便對外人道來。”

“你知道就好,”他頹廢地說,“陪我出去走走。”

“這麽晚你想去哪裏,”我問道。

“帶你去酒吧,”他說道,“好些天沒有喝酒了。”

“我還用得着你帶,”我嘀咕道,想當年我在酒吧混跡的時候你還牙牙學語呢!

“我差點忘記你曾經在酒吧一人力戰群雄,”他嘲笑道,“不過最後輸得直接進了醫院。”

“要不要喊唐晉他們,”我提議道:“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不用了,”他不緊不慢地說道。

時間尚且還早,酒吧顯得有些冷清,零零散散地坐着幾個人。

“你想怎麽喝?”服務員把酒拿上來的時候,我談吐風雅地問道。

“随意。”

“你今天是來求醉的?”我打開酒遞給他道,“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怕你喝多之後又要我送回去,”他開懷暢飲地道。

“你完全可以不送我把我丢在路邊也無妨,”我們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是一直在追問我和小茜的事情,”他埋頭微醉地說道,“其實我也幻想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卻發生了。”

“你們到底怎麽了?”我湊上前問道,“如果還當我是朋友不妨直言。”

“他對小茜好像有別的意思,”呂飛生氣地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拿他當親兄弟看待卻不料他背後竟然如此對我。”

這個消息對于我來說簡直晴空霹靂,我們四個人一直都很要好,怎麽突然發生這麽一檔子事情。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我勸解道,“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這幾日唐晉在小茜身邊出現的頻率想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用情至深。

“一個是我心愛的女人,一個是我兄弟,”他左右為難地說,“所以我別無選擇。”

“你是否考慮過小茜的感受,”我開解道,“她那麽愛你,你又豈可辜負她的用情良苦。”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我,左一瓶右一瓶地喝着,被情傷過的人都是如此,如果清醒不是一種快樂,我們寧願長醉不起。

我搶過他手中的酒道:“你少喝點,喝多了傷身體,感情的事情留待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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