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說憑手入不能收服暗堕了!
後藤将五虎退的本體遞給悠真,眼含期待。
少年接過那把顯得格外陳舊破敗的短刀,隐約覺得和之前修複鶴丸國永的感覺不太一樣,不過沒有多想,還是照舊抽出刀身。
然而圍過來的幾人一看到這把刀,臉色都變得不太好……
藥研與亂目光不善地盯着後藤,亂不屑地發出了切地一聲。
鶴丸國永眉頭緊皺,這把刀……不是單純的戰損,更大的問題是……算了,看那個孩子會怎麽做再來決定自己的選擇好了。
後藤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緊緊抱着懷裏的退,低着頭不敢看任何人。但是五虎退,雖然虛弱,可男孩的眼睛依舊柔和明亮地注視着自己的哥哥,神色安詳。
悠真就和沒有看到一樣,照舊按照修複太刀那樣,将靈力運到手上,來回在短刀刀身上擦拭着。
刀身上的裂紋并不多,沒一會兒悠真就修複完了。但是,五虎退的身體狀況卻沒有太大的改善,依舊虛弱地靠在後藤的懷裏。
少年愣愣地把刀遞給後藤,但對方半晌都沒有接過去。
悠真只好再把刀收了回來,轉頭看着身旁的鶴丸。
“我,我修複完了……他,傷口不多呢……”
“辛苦了!”青年漫不經心地抓過短刀随手甩給後藤“拿着,已經手入了,還賴在這幹嘛!”
後藤抓着短刀,身體顫抖着看着悠真,“審神者大人,求求您……再……”
“喂,我說,”鶴丸長臂一伸将悠真攬過來“你不要得寸進尺,那把刀能修複的都修複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應該清楚,五虎退受損最嚴重的其實是……”
“是核心的力量……”一旁的藥研藤四郎接着說道,眼神寒涼,“你表面上對退那麽好,其實只是為了讓他甘願把自己的力量給你吧?難怪,在失去主人的情況下,你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态……”
“僞君子!”一邊的亂毫不掩飾地表達着對後藤的鄙視,如果眼神有攻擊力的話,估計後藤已經被亂的眼神碎刀了。
“那個……核心是什麽?”悠真湊到鶴丸的耳邊輕聲詢問。
“刀劍本體中最基本最核心的金屬,也就是付喪神的本源力量,失去了這種力量,即使刀體完整,刀劍男士也無法繼續存活下去,說白了,就刀的靈性沒有了,這不是能靠單純的修複就可以解決的……”
悠真想了想,“那也就是說,五虎退受的不是外傷,而是……內傷了咯?”
鶴丸有點驚訝的地看了懷裏的少年,緩緩點了點頭,“這麽說也沒錯。”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樣子,鶴丸國永不由得想,這個小妖怪該不會連核心力量的缺失都能修補治愈吧?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的話,那麽,妖怪我也認了,反正我還沒有過妖怪主人呢,哈哈,這樣想來說不定可以讓以前的那些主人全部都吓一跳呢!
“審神者大人……”
“嗯?”
聽到五虎退的呼喚,悠真中斷了沉思,擡頭看着那個瀕臨消散的男孩。出乎他的意料,退的眼神是那樣的清澈,似水晶一般通透明亮,生死別離都無法讓他心染塵埃。
“您不要為難了,我是心甘情願把力量給後藤哥的,治不好也沒什麽……
我們本丸的其他人都在保護主人的戰鬥中接二連三地碎刀了,”微微喘息了一下,五虎退繼續說道,“我和後藤哥應該是主人死後僅剩的兩個人了,戰鬥什麽的,我實在不是很擅長,與其兩個人都折損,不如傾盡全力,讓一個人活下去也好,至少還能有一個人記住主人,記住大家……”
“退!”後藤一把抱住退,泣不成聲。
悠真神色複雜地看着輕拍兄長後背,無聲安慰他的五虎退。
“不是呢……”少年低聲喃喃,“你不過是在逃避罷了,這樣……這樣不好!”
“什麽?”所有人包括退與後藤都看向“審神者”。
像是被吓到了一樣,少年不由得往鶴丸的懷裏縮了縮,但卻又忍不住繼續說道,“活着永遠都比死亡要困難吧?如果你因此離世,想過你的兄長會為此背負上多少東西嗎?之前沒有辦法也就罷了,現在……即使有希望,你都不願争取嗎?那真的……太糟糕了!”
“希望……您、您是說?”
一道光,五虎退的眼中終于迸發出了一道刺目的光,原本完美無缺的水晶形象破碎了,顯露出了身為刀劍天生具有的與天争與地鬥的氣魄。
男孩掙紮着一把抓住悠真的腿,語氣急迫,“您的意思是……可以?”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悠真,簡直要把他盯出洞來。
“咳咳,那個,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但是眼睛裏含着光,“可是,我想試試,無論如何,作為‘審神者’,作為主人的存在,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比刀劍們更先放棄啊!”
鶴丸國永神色複雜的看着這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小妖怪,這個驚吓實在太大了,原本以為對方不過是逢場作戲欺騙利用而已,但是現在他已經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如果自己的主人有少年一半的勇氣,是不是可以堅持到自己回援呢?道出“主人”使命真谛的居然是一個半小時前才知道“審神者”存在的小妖怪嗎?
他自己不知道,此時他看悠真的眼神真的變了,現在的一切于他已經不再是一個玩笑、賭注或游戲。青年暗下決定,要是小妖怪真的做到了連審神者都難以實現的事,那麽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這個主人,他鶴丸國永在心裏是認定了!
沒工夫理會剛才那番話對這些付喪神造成了多少影響,悠真此時正看着自己的角色面板思索。他的這個特殊賬號暗含了三個明面上的陰陽師式神血統,之前他用來修複鶴丸的僅僅是其中式神“螢草”的治愈能力,但是現在看來單純的治愈是無法修複五虎退的,那麽“桃花妖”的複活呢?但是五虎退還活着呀!悠真不敢嘗試複活,一是怕自己的形象會突變,露了妖怪的底,二來也怕單純的複活沒用,因為他不确定對付喪神來說什麽才算“陣亡”。那麽,不如試試将兩個屬性技能融合釋放呢?
虛拟世界能被稱為第二世界,正是源自它的逼真,雖然是游戲的表現形式,可是卻絕不會拘泥于系統設定,比如游戲技能,玩家的自主性是非常高的,前提只要你的精神力足夠,操控精度足夠,那麽,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悠真低頭撫摸着手中的短刀,心頭盤算着,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展示技能。不能顯得太容易了,不然他們不會感激,認主的決心肯定要打折扣,就達不到自己的目的了。可是也不能顯得太過艱難,這樣的情況說不準以後還會遇到,而且後面還有三把刀要修複呢,顯得太困難會不會讓他們覺得這個審神者很沒用呢?
“喂,你行不行,不行別死撐啊!”鶴丸看着冥思苦想的少年,忍不住出言寬慰。
“沒事的,我只是在想怎樣做可以将成功率提高一點……果然還是……”
悠真看似在回應鶴丸,可是眼神依舊盯着手中的五虎退。
沉默半晌,只見少年慢慢地退下了左半邊衣服,舉起了短刀,然而那個舉刀的姿勢卻分外怪異,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卻朝內?這個姿勢……該不會……
血滴飛濺,少年竟然真的用五虎退倒刺入自己的心口,雖然只有刀尖的一小部分刺入,然而那鮮紅的血液還是深深沁入了在場所有付喪神的心。
亂驚訝的張着嘴,藥研死死攥緊了拳頭,後藤吓得往後仰,只有五虎退,目光炯炯地看着悠真,全身顫抖,久違的力量在幹涸地身體內湧動,淡淡的靈氣将其環繞。
不知是不是被鮮血映襯的,審神者手中的靈光呈現出豔麗的粉紅色,包裹着五虎退,那種力量比以往他們感受到的任何一次主人的手入都要強,充滿了新生力量的治愈,即使圍觀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盈得好像重生了一般。
比手入還要快一些,片刻之後,悠真抽出了染血的短刀,一手撫過胸前的傷口,靈力湧動,血立刻止住了。
無力地仰倒在鶴丸國永的懷裏,少年臉色蒼白如紙,卻帶着驕傲的笑容,将短刀舉刀鶴丸眼前,晃晃,“看,我修複好了……”我還是很有用的對吧?
原本腐朽陳舊的短刀此時已煥然一新,刀鋒雪亮,瑩瑩放光。
五虎退驚訝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之前瘦骨伶仃的五只小虎也重新恢複了白虎的風姿。那種令人厭惡的暗堕的氣息似乎也被壓制了,不再時刻折磨自己。
“小不點兒,你沒事了?”後藤藤四郎抱着五虎退,興奮地簡直想翻跟頭。
“嗯,後藤哥,多虧了審神者大人,對了……大人……”
啪,短刀被鶴丸國永一把奪下甩給了五虎退,沉默地撕下裏衣給悠真裹傷。
“鶴丸……”
“別說話……主人……”
此時的悠真全身癱軟在太刀的懷裏,鶴丸一手要固定他的身體,另一只手包紮得總有些不順。
“還是讓專業的來吧,鶴丸殿下。”
藥研藤四郎站起身走到悠真身邊,接過了鶴丸手中的布條。對此,鶴丸國永略微停頓了一下,便松了手。
藥研手腳麻利,但是動作卻很輕,生怕弄痛了悠真,眼中滿是疼惜。
“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包紮完畢的藥研,沒有退開,反而伸手撥開少年臉側汗濕的耳發,溫柔地輕聲詢問。
悠真慢慢搖搖頭,眼睛卻盯着自剛剛開始就抱着他沉默不語的鶴丸,“你剛才……叫我什麽?”你是認真的嗎?我可是妖怪啊……
“主人……”鶴丸再度說出了這個稱呼,淡金色的眼裏沒有戲谑與挑逗,平靜而真誠。
緊接着,青年的手輕輕覆蓋上少年明顯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睛,“累就睡一會兒吧,我會守護你的,我的……主人!”
悠真看着鶴丸國永名字後方終于完全凝實的審神者名字,終于松了一口氣。刀帳中,鶴丸國永的身影已經完全顯現。終于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了嗎?太好了,姐姐……
鶴丸只覺得臂彎微微一沉,拿開手就看到少年恬靜的睡顏,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讓付喪神忍不住将少年抱得更緊了些,輕輕吻上他的額頭以确認他的存在。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謝老天,感謝你送給我一個這樣的驚喜……
這樣突然出現的你,成功吓到我了呢,小妖怪,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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