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那一夜的手入之後,毫無疑問地四位粟田口短刀加入了他與鶴丸的隊伍,然而幾個人的意見卻并不統一,後藤與退主張去尋找一處可以居住的本丸,就此休養生息,反正現在有審神者在可以得到靈力補充,再不用為了生存卻獵殺溯行軍或者同類;亂與藥研還是惦記着之前分散的夥伴和兄弟,想去尋找大家,卻也不想放棄悠真的存在。而鶴丸則表示一切聽主人的意思。對此,悠真想都沒想就說大家的目标很一致,可以一起前行,從而收獲了四張問號臉。
少年腼腆地揉捏着自己的衣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可以在尋找藥研同伴的路上,搜尋是否還有沒被溯行軍破壞,或是破壞不完全還能居住的本丸啊……反正我與鶴丸也沒有明确的目的,我想你們也沒有線索吧?”
四個短刀先是搖搖頭,繼而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咯,如果我們找到了可以使用的本丸,藥研他們還可以繼續尋找同伴,反正找不到或是受了傷就回來,我還是會為你們手入的!不用怕!”
“怕的是你吧?”鶴丸笑嘻嘻地伸手拉抻着少年略帶嬰兒肥的臉蛋,滿意地看到對方萬分委屈又不敢還手的小模樣。盡量不看少年的腿,鶴丸的聲音帶着一點點頑皮,“如果我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該怎麽辦啊?膽小鬼?”
“鶴丸,你怎麽能這樣對大人呢!”藥研不悅地制止。
“哈!我樂意!”看小妖怪的表情有趣,鶴丸幹脆将其抱到自己的懷裏繼續欺負,對其他四人是半點眼神都欠奉,“別忘了,我才是主人的第一把刀,你們這些後來的也要有點自覺才行!”
“德行!”亂不屑地撇撇嘴,這麽惡劣的性格,一定早晚會被審神者嫌棄的!
“主人好可伶,臉都紅了呢……”五虎退忍不住也摸摸自覺的臉,感同身受。
“嘿,大将就是脾氣太好了,不好意思反抗吧?”後藤無奈地攤攤手,果然哪個鶴丸都不省心呢!
然而在這個混亂的世界,戰鬥總是來得那麽出其不意。日暮時分,他們與一衆溯行軍的遭遇戰,打響了。
悠真伏在藥研藤四郎的背上,被他帶着在茂密的樹林中快速穿行着。
“藥研,我們……鶴丸他們……咳咳咳咳……”
少年被付喪神快速行進中帶起的疾風吹得難以開口說話,一張口就被嗆得咳嗽不止。悠真的唇抵着藥研的肩,努力壓制喉嚨地不适。
“別擔心,我們商量過分散的情況下該如何彙合,我的任務就是帶您盡快脫離戰場,亂他們結束戰鬥後會找過來的。”
許是聽着那一串悶咳太過難受,身後敵人的嘶吼聲也漸行漸弱下去,藥研藤四郎逐漸放慢了速度。
“不是太強悍的溯行軍,也不是檢非違使,又是日暮時的樹林,解決起來應該不會太困難的。”藥研再度安慰了一下背後的少年,好容易緩過來的悠真,蹭了蹭藥研的脖頸,沒有說話,貓咪似地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裏是一間破敗的林中小屋,到處是灰塵與蛛網,角落裏散落着一兩個舊陶罐,邊緣已經殘破不堪,但罐子底部完好,勉強還能用。
悠真此時摟着藥研的手臂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又麻又疼,難受得要死。付喪神解開将少年與自己緊緊纏在一起的綁帶,小心的将他放在地上。顧不上抹去額上的汗珠,幫助悠真活動着手臂,緩解麻木。
“疼……藥研……”
少年撇着嘴,眼淚含着在眼眶裏滾來滾去就是倔強地不肯落下來,明明很難受,卻不敢大聲喊出來,讓做慣哥哥的藥研藤四郎忍不住地心疼。看着悠真的腿,想想他之前的言行,從未主動提及過自己本丸的刀劍,反倒對後來救助自己的鶴丸那麽縱容與依賴,怕不是因為雙腿殘疾沒有被自己的刀劍好好對待呢?明明是這樣柔善的人……
“就好了,就好了,大人您乖一點,很快就不疼了呢!”瞧着少年要哭不哭的可憐樣子,藥研拿出了哄弟弟的語氣,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和緩。
奇怪了,悠真盯着付喪神的面板資料,心裏不斷嘀咕,明明态度這麽好,那麽照顧我,為什麽就不肯認主呢?連亂對自己的認可都比他高,可是這個藥研的審神者一欄,自己的名字依舊是虛化的,為什麽這麽久的相處一點長進都沒有呢?好不甘心啊!明明暗堕程度還不如鶴丸,可是……難道,自己是有什麽地方露陷了,讓他有所察覺嗎?
在悠真感覺好些了之後,藥研藤四郎開始麻利地收拾這個破舊的木屋,将廢棄物全部仍了出去,用草木葉抹去灰塵,甚至不嫌麻煩地背着悠真,成功在附近找到了一小處泉眼,勉強用陶罐打了些水回來,又馬不停蹄地在屋內的火塘裏升起了火,
悠真不由得感嘆有如此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戰鬥家務十項全能的付喪神在,難怪姐姐時刻都想着回本丸了……“廢柴審神者制造機”的名頭實在不算虛傳呢!
“大人,喝點熱水吧!”
藥研藤四郎細心地将手裏的水吹得溫涼了才喂到悠真的嘴邊,還不忘叮囑他小心。
“抱歉,大人……”看着乖乖喝完水,仰臉看着他一臉迷糊的少年審神者,藥研的神色有些歉意,“今天情況特殊,我不敢将您一個人留下,又不能帶着您去狩獵食物,那就太危險了,不如今晚您先将就一下,我估計明天退他們就該尋來了,不知可不可以?”
哎?意思是今晚沒飯吃嗎?算了,反正也不餓!
看着審神者乖巧的點頭,藥研鼓勵似地揉了揉悠真墨綠色的短發。
“你,你也休息一下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急,還有一件沒做呢,您忘了嗎?”藥研笑了笑,跪在悠真的腿邊。
少年慌忙按住他的手,語氣有些急切,“不用按摩我的腿了,沒有用的藥研,那……那是天生的,不可能恢複的……”在對方的注視下,悠真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四處亂瞟就是敢看藥研。
但是這一次,向來順從的藥研輕輕拿開了少年的手,笑容中暗含着一絲強硬與堅決,“不可以哦,大人,您不是說過嗎?身為審神者絕不能比刀劍更早地失去信心,那麽我現在還對您的腿抱有信心,您該怎麽做呢?”
“我……”審神者一時語塞,只能看着藥研繼續為自己按摩雙腿。
這個藥研藤四郎啊,悠真神色複雜地注視付喪神來回揉捏自己腿的手,對方的神情很是專注,眼神也很認真,沒有怨言、沒有嫌棄,像自己這樣從小見慣了各色人眼的都看不出他有哪裏不對,可是……對我這麽好,就是不認可我做審神者,這樣的事情,真讓人摸不着頭腦啊!
日行一課總算結束了,藥研脫下外衣,蓋在昏昏欲睡地少年身上,又連人帶衣一起抱在懷裏。
“睡吧,今天鶴丸國永不在,只能我抱着您睡了,希望您不要嫌棄……”
“沒,怎、怎麽會,” 感覺被調笑了,少年向來蒼白的臉上總算染上了一點紅暈,“藥研,你……”
付喪神歪歪頭,耐心地等着審神者的下半句話。然而悠真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伸手抱着藥研,小腦袋靠着他的心口,閉上了眼睛。
藥研又等了半晌,看他确實睡着了,方才閉上了眼睛。
大人,您很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主人,亂能跟着您,我這個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但是,很抱歉,我雖願供您驅使,卻不能奉您為主人啊……
清晨,鶴丸與亂他們方才匆匆趕到了木屋,然而出乎意料地是,這裏并沒有悠真的蹤跡,剩下的唯有一件藥研的外套,以及,濺射地血跡。
“藥研哥!糟糕,出事了!”
亂藤四郎焦急地看着其他幾人,特別盯着五虎退,“就屬你最拖後腿,不然……”
“你給我閉嘴!”後藤手中短刀一閃,“你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少對我家小不點兒大呼小叫的!”
“夠了!”
鶴丸國永仔細查看為數不多的刀劍痕跡,“不是溯行軍一類的敵人,恐怕是同類呢……”
五虎退看着地上一小塊殘留地淡黃色衣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小虎,去探查一下!”
接着五虎退的聲音有些低啞,“主人他們似乎是被其他付喪神擄走了……”
此時,四個人的神情都不太好,鶴丸國永的白衣上漸漸有淡淡地血色花紋浮現,淡金色的眼眸中缭繞着血氣。是誰,居然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嗎?誰敢傷了我的小妖怪,我絕不放過!
一向乖巧示人的白發男孩抱着小虎,靠在陰影中,老虎的眼中投射着血光。真是……不可饒恕呢,對主人那麽好的人都出手,該死!
亂藤四郎卻聞言卻笑了起來,神色陰狠纏綿,呀,是誰在亂來呢?
後藤輕轉短刀,神色漠然,真是的,跑到……哪兒去了……真是得時刻綁在身邊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文筆很糟糕,橋段也很老套,一點也不搞笑卻也沒能寫得人潸然淚下,敘事拖沓,描寫乏力,總之就是差差差……
但是呢,我就是想單純的講故事,把腦子裏想到的故事好好寫出來,每一篇文都在努力的講故事,如果有一天,我不玩游戲不寫文不混刀劍圈了,我還可以通過這些認真的文字來回憶,原來在幻想世界裏還有這樣一群可愛的人物,他們曾經帶給我發自內心的愛與被守護的感覺,那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謝謝每一個在我這個小透明的文下留言的朋友,謝謝每一個認真看過我文字願意記住我的朋友,你們就是我這棵小草的陽光雨露和風……
我是在秋天結識刀男的,這份喜愛經過了一個冬天的發酵,在這個春天我終于忍不住踏入了刀劍亂舞圈寫下我心中他們的故事,秋子冬苗春草,就是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