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侍寝1【加更】
兮葶宮。
姜菀剛用了晚膳, 正倚在貴妃榻上看着古方, 敬事房就傳來了消息。
今兒晚上皇上翻了她的牌子。
清梨聽了這個消息,很是替姜菀高興:“恭喜小主!賀喜小主!”
姜菀放下手中的書卷, 攏了攏身後披散着的一頭青絲:“清梨,快去叫些熱水進來吧。”
“是。”清梨盈盈一點頭, 笑着出去了。
姜菀則有些怔忡地看着窗外, 将暗未暗的天色, 有些朦胧且迷離。
狗皇帝是被她的話本子打動了, 所以才良心發現, 翻了她的牌子麽?
或是他有什麽旁的目的……?
但無論怎麽說,能侍寝了, 就是好事。
畢竟這是姜菀進宮的目的, 也是她一直所求, 上回在承霄山莊還因元璟帝的不守諾言而置了氣的。
希望他這回能安安穩穩睡下來,一覺到天明, 不要再出什麽旁的岔子了。
距離元璟帝來兮葶宮還有一個時辰。
姜菀又沐浴了一回, 往身上擦揉了一層薄薄的芝蘭玉露,讓自個兒的身子溫軟馨香卻又不刺鼻, 仿佛是自然而然的芝蘭香一般。
又換了件紅色竹梅紋暗花绉綢肚兜,外披件月白色團荷花暗花綢紗衣,若隐若現之間越發襯得她的膚如凝脂, 冰肌玉骨, 玉膚耀目, 鬓雲亂灑之間, 美得直讓人移不開眼。
就連清梨也忍不住打趣她:“小主今晚格外好看,只怕皇上來了都舍不得眨眼呢。”
姜菀又罩了件香色暗花緞外袍,眸底泛着期待的光芒:“我晚上只怕也舍不得眨眼呢。”
狗皇帝雖然性子讨厭了些,但他的臉實在太好看了,就他那雙眸子笑着望過來,她覺得自個兒心裏能化成一灘春水,原諒他犯的所有錯事。
夜闌漸深。
青玉獸面夔紋爐薰着柔香,青白玉色在秀燈照耀下愈發顯得剔透清雅。
姜菀蔥白的指尖輕輕點着光素的紅木雲蝠紋翹頭案面,這個時辰,元璟帝差不多該來了。
果然,她只輕輕點着數了幾下,就聽到了外頭尖細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元璟帝胸前那織金四爪蟒紋在湖色暗纏枝勾蓮實地紗底的映襯之下,裹挾着奪人的氣魄,推門而入。
姜菀笑着迎上去,精致絕美的小臉,顧盼生輝的眸子,凝着歡喜的神色,如绮麗的芙蓉花在春風中展露着風情。
“皇上,臣妾等您許久了。”她的嗓音也甜軟,讓元璟帝的眸光又深了些許,以眸底含笑地回望着她。
“菀菀,讓你久等了。”
元璟帝坐到了花梨嵌玉石欄杆羅漢床的邊沿上,小寶子端了熱水進來,伺候着元璟帝洗漱。
元璟帝從來不用宮女,這些事兒都是身邊的大太監小寶子伺候的。
所以小寶子每回做這些事的時候都要自怨自艾一番,大秦朝有哪個大太監像他這般憋屈?連這種事兒都得他親力親為……
小寶子動作麻利,很快便退下了,屋裏又只剩下元璟帝和姜菀兩人,靜默的氣氛似乎帶了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姜菀看外頭的天色也到了快就寝的時辰了,便自顧自地褪下了外袍,只剩下月白色紗衣之下若隐若現的暗紅肚兜,瑩白的肌膚在朦胧之中越發耀目。
元璟帝将目光移開,免得還未開始就流了鼻血,那着實是太丢人了。
元璟帝努力放空腦子,開始溫習,為了這次的侍寝,他做了十二分的打算,就是怕表現得讓姜菀不滿意,令她失望。
等元璟帝全部回想了一遍,确保能萬無一失後,他頭微微一偏,目光凝滞。
姜菀這個妖精,她竟然光着腳雙手撐在床沿上,露出了雪白的小腿,在輕輕晃着。
那瑩粉圓潤的腳趾,還有白皙凝脂般的肌膚,似是比絲綢還要光滑,一寸一寸地在擾亂着他的心緒。
實在不能忍。
元璟帝直接伸手,探進了她的裙擺。
指肚略有些薄繭的手指觸到姜菀滑膩似酥的腿上,立馬激得她一個激靈。
姜菀連忙縮回了腿,團成了讓元璟帝觸不到的姿勢:“皇……皇上,該歇息了吧?”
元璟帝悵然若失的收回手,看來姜菀還很緊張啊。
姜菀有些防備的模樣,讓元璟帝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子怨氣。
為什麽?
他明明是她的夫君啊。
她為什麽總不願意向他袒露一切呢?
想到這裏,元璟帝的黑眸微沉,俯身向前,薄唇慢慢地貼近了姜菀的耳廓,嗓音低啞地說道:“姜菀,我知道你是誰了。”
姜菀一下子愣在原地,仿佛被雷擊中,不知該如何回應。
元璟帝趁機薄唇輕啓,輕輕啃噬了一下她的耳垂。
聽說咬耳朵這樣能讓人放松些,有迫切想要侍寝的感覺。
可惜,姜菀并沒有元璟帝想象中的反應,應當說,她沒有任何的反應,整個人已經是呆若木雞一般了。
狗皇帝剛剛說什麽?!
他發現了?!
趁姜菀發愣的當兒,元璟帝一點也不浪費,又伸手往姜菀的裙擺裏探去。
這會兒姜菀沒有功夫反抗了,他可以趁機印證一番,免得提槍上陣的時候亂了陣腳。
不過姜菀也沒怔忡多久,她輕輕顫動了一下,雙腿合攏将元璟帝的手趕了出去,有些急促地喘着說道:“皇……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她還能再垂死掙紮一下!
“哦?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元璟帝的嗓音低啞而溫柔,慢慢擒住姜菀的後腦勺,黑眸平靜之中隐約有火苗蹿動,“我的……無言大俠。”
姜菀仰着嫩生生的小臉,細密而纖長的烏睫微微顫動,琥珀色的眸中滿是驚詫和無奈。
她知道她的身份會敗露,卻沒想到會這麽早。
所以元璟帝現在……想要将她抓了送入天牢麽……
望着元璟帝那英俊好看的面容,姜菀心裏有些忐忑難安,升出一點兒希望,又害怕被元璟帝捏碎。
“皇上……您要如何處置臣妾……”姜菀咬着唇,烏睫上濡了些濕意,勾人心魄的可憐。
元璟帝眸光暗了暗,伸手抹了抹她的眼角,還好,沒哭。
怎麽怕成這個樣子……
“菀菀,你想朕如何處置你?”元璟帝沒有回答,反倒給姜菀抛了個問題。
姜菀垂下眸子,聲音細軟的回道:“皇上,臣妾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皇上放過臣妾的父親和祖父……”
聽到姜菀這樣說,元璟帝的胸腔裏突然燃起了三尺高的怒火。
他都這樣對她了,為什麽她還覺得他會處置她?
是他做得不夠好麽?還是姜菀從未把他做過的事放在眼裏?
她難道就不相信,他會護着她麽?為什麽非要将他當做站在她對立面的壞人?
原來他的菀菀,是這樣看他的啊……
元璟帝深沉的黑眸裏突然蹿起了一絲邪火,他倒想看看,姜菀到底将他想得有多壞。
他直接俯身擒住姜菀,将她翻過身去,從後頭捏着她纖細嫩白的脖頸,狀似狠狠地抵着她的身子,其實卻舍不得一點兒用力。
“姜菀,你覺得,朕該殺了你?”
姜菀被驀然這樣對待,難免有些倉促的喘了幾下,聽在元璟帝的耳朵裏,細軟甜糯的嗓音低吟着,勾得他三魂七魄都丢了似的。
“皇上,還請饒臣妾一命……”姜菀的頭抵在元璟帝的胸膛,雖說着求饒的話,可眸子裏卻沒有半點乞求之色,只有不卑不亢的尊嚴。
元璟帝心軟了軟,他知道姜菀一向很有骨氣,也舍不得這樣欺負她。
終于還是撒了手,元璟帝的呼吸有些粗重的落在了姜菀的耳畔。
他将姜菀整個人都揉到了懷中,嗓音溫柔而低沉,似乎在訴說着什麽咒語一般,小聲輕輕地說道:“菀菀,你乖乖待在朕的身邊,朕不會殺你。”
皎潔的月色如霜,光華流轉,透過窗棂落在地上,染得一地霜白。
而床上躺着的人兒膚白賽雪,嬌豔無雙,臉頰染着紅霞,眸底噙着熠熠而動的微光,輕咬着下唇。
“皇上,臣妾會乖的。”姜菀軟着聲音回道。
她算是聽明白了,狗皇帝意思就是只要她聽話,他就放她一馬,不會拆穿她的身份,他們還是如之前一般,橋歸橋路歸路,而這身份的秘密也只有他們兩人知曉便罷了。
姜菀悄悄松了口氣,卻被元璟帝從後面抱着,雙雙躺倒到了床榻之上。
她的三千鴉青被他放在手中輕輕把玩着,而身後,有高挺的灼熱抵着她。
“菀菀,既你那麽乖,不如今晚就叫朕看看,你是如何侍寝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