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蠱惑

????長孫曦被殷少昊扯着上了馬車,方才甩開他的魔爪,然後瞪他,“你今天有病!”揉了揉白皙的手腕,上面被他捏出幾道紅紅的手印子。

殷少昊計謀得逞,自然不會計較她的小脾氣,反而正色道:“最近汾國長公主不定鬧出點什麽事兒,她又恨你,你就老實的呆在禦書房裏,那兒都別去。”還特別叮囑交待,“不許去泛秀宮!不然回頭叫我知道,跟你沒完。”

長孫曦白了他一眼,“神經。”

“聽見沒有?!”殷少昊兇巴巴的問道。

長孫曦覺得他神經病發作了,不想糾纏沒完,敷衍點頭,“聽見了,聽見了。”反正自己本來就不想去,----心下雖然有點牽挂江陵王,但更擔心自己的小命啊。誰知道汾國長公主會不會發瘋,把手伸到皇宮?出門太不安全。

再說皇貴妃讓人覺得不舒服,無憂公主又是一個小瘋子,當然躲得越遠越好。

“你 別不聽話。”殷少昊冷哼道:“現如今,不光汾國長公主和無憂公主惦記你,還有一回鹘王子。他打着眼睛有傷的借口,賴着沒有回草原,鬼知道是在策劃點什麽陰 謀,指不定有一份就是要弄死你。再者說了,便是母妃那邊,也因為霍如玉恨你恨得牙根兒癢癢,一樣巴不得你死。”

雖然有着吓唬她,不讓她接近江陵王的私心在裏面,但卻不是假話。

長孫曦聞言不免有些沮喪,抱怨道:“怎麽個個都惦記着要弄死我?真是的!”到底招惹誰惹誰了?這麽想着,越發覺得還是禦書房呆着最好了。

殷少昊見她被吓住了,方才打住。

長孫曦随着馬車一晃一晃的,發了會兒呆,繼而擡頭問道:“對了!你說,汾國長公主的那些面首怎麽死的?到底是誰在下手呢?”指了指天上,小聲嘀咕,“我覺得,不像是上頭的手段。”

要是皇帝想弄死汾國長公主的面首,用以氣她,那肯定全毒死光了啊。

殷少昊一聲冷笑,“不是我。也不可能是太子那邊,汾國長公主再不堪,終歸都是太子妃的母親,昭懷太子是不會明着跟她沖突的,那你說還剩下誰?”瞳仁裏面幽光一閃,事情牽扯到越王的話,只怕要鬧大,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點什麽。

想到此處,又朝她訓斥道:“反正你不準出禦書房,記好了,別當耳邊風!”

長孫曦見他聲色俱厲的樣子,不由扶額。

他這算是在擔心自己嗎?如此硬邦邦的口氣,還真是叫人有點難以消受,可是又怕他在馬車裏面就發瘋,忍耐應道:“是是,都記下了。”

“不過亂了,也好。”殷少昊的容顏被半片陰影遮擋,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抹深刻笑意,“渾水摸魚,不定能摸着一點什麽好事兒。”汾國長公主這種時候敢鬧,正好給父皇一個處死她的機會,要是運氣好,再抓住越王和回鹘王子勾結的把柄就更妙了。

至于無憂公主那種小黃毛丫頭,根本不值一提。

殷少昊略微頭疼的是,霍貴妃和霍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只是對長孫曦,而且肯定還會再塞一個霍家小姐過來,想想就是覺得糟心。雖然自己不想失去霍家的助力,但即便不娶霍家小姐,霍家也不可能去相助別的皇子,還是只能扶植自己。

所以,能不娶個眼線回來監視自己當然更好。

或許……,自己可以向父皇求娶長孫曦?她現在靖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奉國夫人的幹孫女,父皇還特別護着她,太子妃和許玠又拿她當一個寶。如果娶了她,當然比娶霍家小姐更有用,再說和她糾纏這麽深,也不可能把她拱手讓給別人!

這麽說,得在霍家再次下手之前,瞅準機會找父皇下旨了。

可是父皇到底肯不肯放手呢?縱使再天不怕、地不怕,也沒有跟老子搶女人的道理,更別說,還是皇帝老子了。

所以,還得再仔細确認一下。

殷少昊陷入了一陣翻來覆去的沉思之中。

長孫曦見他忽然安靜下來,雖然奇怪,但是也松了一口氣。等到回宮,便徑直回了禦書房。殷少昊則去了太極殿,說是要跟皇帝回禀東宮的事。雖然他和昭懷太子不卯,更不會真心盼着太子妃胎像無事,但面子情還是要做一做的。

之後的幾天,殷少昊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居然沒來禦書房。

長孫曦覺得甚是清淨,不過清淨之餘又有些擔心,怎麽汾國長公主一直沒有動靜?難道是氣病了,折騰不動了?還是說,準備久點玩一票大的?總覺得,汾國長公主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啥時候就爆炸了。

而另一邊,江陵王已經瀕臨爆炸的邊緣。

他萬萬沒有想到,長孫曦答應好過些日子來看他的,結果一去就沒了蹤影兒。別說過來泛秀宮探望,就連讓人過來傳個話兒都沒有,好像完全忘了泛秀宮,更是忘了她和自己當初的約定。

特別是,聽說長孫曦和楚王一起去了東宮,更是不免猜疑生氣。

江陵王先是焦急等待,後是等不到人失落無奈,再後面惱火的發了一會狠,賭氣再也不要看到她!情緒輾轉反複好幾天後,只剩下滿腹的傷心和難過,最終硬氣不起來,抓了宮人吩咐道:“去禦書房一趟,請長孫司籍過來說話。”

等見了面,再好好的質問她怎麽如此沒良心?連自己生病都不管了。

哪知道宮人去了很快回來,禀道:“長孫司籍說最近很忙,不得空,暫時先不過來,讓殿下好生靜養。”

很忙?不得空?江陵王聞言好似心口塞了一把粗沙子。

禦書房根本就是閑得不能再閑的地方,何曾忙過?她不想見到自己,甚至就連對自己撒謊都是敷衍,随随便便就把人打發了。

江陵王是初識情滋味的單純少年,哪裏受得了這個?只覺得心上人背叛了自己,天塌地陷一樣,加上病中憂思,就連活着都沒有什麽意思了。

雖然不至于找塊金子吞了,活着上吊抹脖子,但卻開始不肯吃東西了。頭一頓飯沒吃的時候,宮人還想着他心情不好,勸了勸,準備等會晚點再勸。結果午飯沒吃,下午勸了半天也沒用,到了天黑晚飯也沒吃,宮人不由有點慌了。

要知道,江陵王最近身體不好,一向吃了吐,吃了拉,本來裝進胃裏的東西就很少。眼下又郁氣傷肝不吃飯,更是粒米未進,只被哄着喂了一點水,這樣下去如何使得?不說鬧出人命,就是病症加重,這一屋子的宮人也得跟着倒黴!

因而幾名宮人緊張兮兮商議過後,趕緊去禀告皇貴妃。

“不吃東西?”

“是,一點東西都沒有吃?”

皇貴妃問道:“為何?總得有個緣故罷?”

宮人便将上午去找長孫曦的事情說了,“大約是長孫司籍不肯過來,殿下……,有些生氣,所以胃口不好。”還不敢說自家小主子想絕食,那會惹大禍的。

“知道了,本宮這就過去。”皇貴妃揮手把人打發了,轉頭看向奉珠,一聲嗤笑,“這算什麽?本宮怎麽養出這樣一個傻孩子?不等別人害他,自己就先想着要尋死了。”

奉珠臉色略微緊張,“娘娘,可不能讓殿下這麽胡鬧下去。”

皇貴妃在面紗下面長長嘆息,“哎……”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出了門。

江 陵王萬念俱灰的躺在床上,見着她過來,不由一腔委屈全部湧了出來。眼淚想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泛濫,哽咽道:“母妃,她……,她不理我,她變了。”雖然不像女 孩子那樣嗚嗚咽咽的哭,可是一抽一抽的,看着更是讓人覺得可憐,“她說好的,答應過的,等我過幾年長大就娶她,她……,全都忘了。”

“好了。”皇貴妃給他擦拭眼淚,勸道:“小小年紀,胡思亂想些什麽?往後不準再這麽想了。”

“是 真的!”江陵王拼着最後的力氣叫道:“她現在身邊有了七皇兄,所以……,所以才忘了我。七皇兄一直對她糾纏不休,還在獵場救了她,于是她就感動了。”又是 傷心,又是自責,“都怪我,身子不好。如果當時我在的話,我也會救她的,我也願意為她胸口擋一刀的,我也可以……”

皇貴妃在旁邊給他擦着眼淚,沒有言語。

奉珠的表情有點古怪。

江陵王本來身體就很虛弱,用力大哭,自然很是消耗體力,加上屋裏點着安神香,哭了一陣竟然昏昏睡過去了。

皇貴妃起身到了外間。

奉珠攆退宮人,小聲問道:“娘娘,這可要怎麽辦?奴婢瞧着,殿下好像是真心喜歡上了長孫司籍,他年紀小,只怕一時想偏激了也是有的。萬一,殿下若是在泛秀宮想不開,娘娘也是有責任的。若是惹得皇上從此疏遠了泛秀宮,可就不好了。”

皇貴妃的面容影藏在綠瑩瑩的绡紗下面,看不到任何表情。

奉珠建議道:“要不然,娘娘傳話讓長孫司籍過來一趟?好歹勸解殿下幾句。”

“不必。”皇貴妃像是思量好了主意,招了招手,在奉珠耳邊細細交待了一番,然後直起身子,“你去準備吧。”

奉珠遲疑道:“這樣妥當嗎?”

皇貴妃語調篤定,“本宮心中有數,你去罷。”

江陵王昏昏沉沉睡了一夜,次日醒來,外面都已經天亮了。他一扭頭,見皇貴妃坐在旁邊,不由吃驚,“母妃幾時過來的?”

皇貴妃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奉珠插嘴道:“殿下,娘娘昨兒守了你一夜呢。”

“啊?!”江陵王露出吃驚之色,“守了一夜?”母親就是母親,雖然平時對自己淡淡的,可心底還是關心自己的。心下迅速湧起一層愧疚,“是兒子不孝,讓母妃你擔心了。”

皇貴妃嘆道:“傻孩子,只要你沒事就好。”

奉珠勸道:“殿下,往後可不要再為了旁邊,不愛惜自個兒。你若是真的病了,娘娘心裏豈不難受?千萬愛惜自己啊。”

江陵王剛剛睡醒,又處于震驚和內疚之中,倒是沒有想起生長孫曦的氣,第一反應就是她被母親埋怨了,忙道:“母妃,昨天都是兒子說的胡話,不怪長孫司籍的。她本來就是禦書房的人,不必尋常宮人,有事忙也是正常,都怪兒子太任性發脾氣了。”

皇貴妃微笑道:“看你,母妃又沒有說要責備她。”

江陵王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聽她聲音柔和,稍稍放心下來。

皇貴妃又道:“你也是個傻孩子。她忙,沒空來找你,你為何不自己過去找她呢?讓人找個肩輿擡你,你過去禦書房說話也使得啊。”

江陵王沒有想到母親如此通情達理,不僅不責備長孫曦,也沒埋怨自己,居然還鼓勵自己過去禦書房找人。越想越是高興起來,連聲道:“是啊,我糊塗了,可以自己過去啊。”當即就要坐起身來,卻是身子虛,起得猛,又一頭栽了回去。

“慌什麽?”皇貴妃嗔怪道:“要去,也吃飽飯了再去。”

奉珠笑道:“奴婢這就讓人把粥端上來。”

江陵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滿心興奮之情,只要一想到等下就要見了長孫曦,就覺得力氣回到身上來了。嗯,吃飽飯,自己坐肩輿過去找她!繼而不免想到楚王,又是心灰,楚王以身犯險救了她兩次,也難怪她會感動。

“又怎麽不高興了?”皇貴妃問道。

江陵王對于今兒特別親近的母親,不由自主,便說出了心裏的擔憂,“兒子覺得,七皇兄接二連三的相救長孫司籍,她肯定心存感動,說不定……”說不定已經芳心暗許,那麽自己過去也沒有用了。

“傻孩子。”皇貴妃笑道:“你七皇兄能對長孫司籍好,你也可以啊。”

江陵王心灰灰的,“我對她再好,也比不上救命之恩啊。”

“那也未必。”皇貴妃細聲道:“救命之恩,是恩,又不是情。感激肯定是難免的,但是也不見得就要以身相許啊?母妃倒是覺得,姑娘家啊,更喜歡溫柔體貼的良人,論這個誰比得過你呢?楚王為人風流,性子又壞,長孫司籍未必喜歡她那樣的。”

“真的?!”江陵王不由目光晶晶亮了起來。

皇貴妃笑了笑,“我覺得是。”但是話鋒一轉,“只不過,這些沒規矩不尊重的話,你心裏聽了便是,可別說出去。萬一叫長孫司籍知道,必定笑話母妃為老不尊。若是再傳到你父皇的耳朵裏,那更不好了,一準兒埋怨我教壞了你。”

“不說的,不說的!”江陵王連連保證,“母妃都是對我好,我知道,再說這種私密的話怎麽讓別人知道?我保證一個人都不說的。”

奉珠端了熱熱的粥上來,放到小桌上,“殿下,請喝粥。”

江陵王還急着長孫曦那邊,哪裏顧得上喝粥?催問道:“母妃,我還能做點什麽更讨女孩子歡心?你全都告訴我,只要我做得到的都去做。”一定,一定比別人都做的更好。

那樣的話,就會讓她的心回到自己身邊了。

皇貴妃溫柔道:“晗兒,你好好的把粥給喝了,等下再說。”故意抛出誘餌,“母妃還有一個特別好的法子,可以幫你,所以你要聽話啊。”

“好、好好,我喝。”江陵王趕緊端起粥碗就喝,虧得是宮人試過溫度的不燙,因為餓了幾頓,呼啦啦很快就喝了一個底兒朝天。然後插了擦嘴,眼巴巴道:“母妃,我已經喝完粥了,你快說吧。”

******

事實上,長孫曦在禦書房閑得都快開花了。

如今禦書房只有她一個司籍,皇帝最近忙着應對汾國長公主,以及回鹘王子,根本就沒空過來看書,也沒有叫她過去捏頭。楚王不知道瞎搗鼓什麽,也沒來,所以經常一個白天都是她自個兒一個人。

因為實在無聊,于是叫了銀針進來下五子棋玩兒。

兩人正下得輸贏旗鼓相當,鬥志激烈,就聽外面傳來通報,“江陵王殿下駕到!”

長孫曦吓了一跳,然後催促,“快快快!收起來。”小祖宗不是病着嗎?今兒怎麽有功夫過來了?等下要是叫他看見自己閑得下棋,肯定要生氣的。

一面交待銀針收好棋子,一面迎了出去。

江陵王坐在肩輿上面,剛落地,搭着宮人的手緩緩站了起來。他眉眼如畫,穿了一身銀白色的團龍紋長袍,襯着雪白肌膚,好似最上等的美玉雕刻出來的玉人兒。仿佛正午的陽光升上來,金芒之下,就有可能會把他給照得融化了。

長孫曦有點心虛,上前笑道:“殿下,今兒瞧着精神好一些啊。”主動搭了他的手,扶着他往裏屋去,“你出來走走也好,活動活動,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肯定更精神了。”

江陵王自然對她是有氣的。可是想着,母妃說溫柔體貼才更讨女孩子歡心,只好暫且忍下,努力微笑道:“知道你忙,所以我過來看看你。”

長孫曦呵呵幹笑,“殿下你坐,妾身去給你倒杯熱茶過來。”

江陵王看着那個淡綠色的纖細婀娜背影,看着那張魂牽夢萦的命裏臉龐,原本強忍下去的火氣,竟然也被一解相思意給化開了。到底對她生不出多大的氣,更多的,只是酸溜溜的埋怨,----真是沒良心啊。

長孫曦端了熱茶過來放下,含笑問道:“殿下,吃不吃點心?”

江陵王見她今天話特別的多,特別心虛,對自己特別的熱情。不由在心裏點頭,果然還是母妃懂得女孩子的心思。自己依言沒有發脾氣,只是溫柔,她便心虛對自己更好了。又想起母妃的交待,“她最心虛的時候,你把東西交給她肯定就會收下的。”

因而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的銀質镂空小球,塞到她的手裏,“這是西洋人的新鮮玩意兒,和咱們的香薰球不太一樣,不用點火,只用挂在身上就可以香氣不散,你把它帶在腰上吧。”

長孫曦本來就有點心虛愧疚,加上不想惹他生氣,因而沒有反對便挂在了腰上。

江陵王頓時眼睛明亮,沒錯,沒錯,只要按照母妃說得去做,就一定可以把她的心挽留回來的。“唔,那個……”上前握住她腰上的銀質小球,“這是我托人去外面找了好久,花了大價錢收來的,你帶着,可不許摘下來!”

長孫曦看了看小球,疑惑道:“大價錢收來的?”

“嗯。”江陵王撒謊道:“花了一千八百兩銀子呢。”他不像楚王臉皮那麽厚,撒謊的事很少有,不免有點臉紅心跳的,但卻堅持道:“你要是偷偷摘下來,我可就生氣了。”

“好好好,不摘。”長孫曦并不知道他在撒謊,更不知道東西是皇貴妃特意準備的,以為只是中二少年的無聊,故意沒有太過在意。轉身去找了幾碟子小點心,又端了瓜果,“生的、涼的你是不是不能吃?算了,還是吃點心罷。”

江陵王見事情進展一切順利,很是高興,拿了一塊小點心,“吃這個就好了。”

長孫曦見他瘦弱,想哄着他多吃一點兒,也拿了一塊,“這個好吃的,我今天吃了好些呢。”然後故作吃得香噴噴的樣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江陵王一邊吃,一邊悄悄摸了摸自己胸口。

衣服裏,還藏着另外一個銀質小球。

母妃說了,這是一對同心結環的香薰小球。

其 中還有一個故事,說是丈夫出門打仗,妻子為了讓丈夫一直不忘自己,就找人做了這一對小球。後來丈夫勝仗歸來,所居住的村莊卻被夷為平地。村子裏的人,正準 備登船去了隔海的對岸。丈夫趕緊去追,在茫茫人海之中,正是憑借這份淡淡的香氣,最終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團聚在了一起。

母妃說,“雖然只是傳說不可盡信,不過兆頭是好的。況且有這麽一個天天散發香氣的東西,挂在她的腰上,即便你不在身邊的時候,只要聞到香氣也會想起你的。再者,萬一有夫妻團圓的傳說庇佑着呢?你往後記得多去看看她,心誠則靈了。”

江陵王越想越是高興。

會的!一定會有神靈庇佑自己和她,永遠在一起的。

長孫曦見他眉眼笑得彎彎的,心情很好的樣子,不由稍稍松了口氣。又見他點心吃得格外香甜,見碟子推了過去,“喜歡吃,就多吃一點兒好了。”

“嗯。”江陵王笑道:“是挺好吃的。”

一則高興,二則心裏頭有一個小秘密,故意強行吃下去了不少。然後抹了抹嘴,朝她說道:“你等等我,我去找父皇說會兒話。”等會兒,一定要求得父皇答應自己,留在太極殿住下,往後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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