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不對勁。
緩緩地擡起頭,在看到來人時 ,她的身子猛地一震。
最後,她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早上好,孟小姐。”
孟雪琴雙手環抱着手臂,也是尴尬的看着她,“早上好。”
早上她調了六點的鬧鐘 ,早早的起來就是想要給蘇美媛和宮司宇做早餐。但她沒想到,剛一出房間門口,就看到走廊盡頭站着的人影,幾乎下意識的,她停下了腳步。
看着她手裏拿着的袋子,已經站在門口,依依不舍的望着房間。小小的瘦弱的身姿,竟透着一股無盡的滄桑,莫名的令她心生同情。
不知不覺的,她也看呆了,竟舍不得離開。
直到她轉身來時,孟雪琴才察覺到兩人的尴尬。
若是可以,她是真的很喜歡 夏以沫,真心想要把她當做妹妹。可是,他們之間注定是不可以的。
只因為,她們愛着同一個男人。
只是,她不是聽說夏以沫已經離開宮家了嗎?為什麽又突然回來了?
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兩人便沉默了下來。
曾今情敵的兩人,此刻再次面對時,誰也沒有說話。
自從夏以沫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後,便将對宮司宇的愛自動轉變成親情的愛,所以,對孟雪琴自然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心理。特別是現在,她更希望孟雪琴能讓宮司宇幸福。
而孟雪琴,雖然也曾今喜歡過夏以沫,真心想要把她當做妹妹。但是,當知道他們相愛的事實之後,心裏便有了隔閡。
此刻,雖然将她當做情敵,心裏也妒忌,可她卻怎麽也無法對她說出狠話。
或許,因為她是宮司宇最疼愛的人吧。
察覺到她的尴尬,夏以沫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對孟雪琴笑了笑, “陳姨這會兒估計還沒起來,麻煩 你幫我告訴她,我還有事,就不在家吃早餐了。”
說罷,她不再停留,笑着走過她。
她的态度,令孟雪琴一愣,下意識回答道:“哦,好。”
只是,眼見她就要走過時,孟雪琴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以沫,我是真心愛阿宇的。”
話說出口之後,連她自己也是一愣。
但見夏以沫錯愕的神态之後,挺了挺腰板,松開緊咬着的唇,“我知道這樣說太突兀了,可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是真心愛他,從初中的時候就愛上他了,這麽多年從沒有變過。所以,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夏以沫愣愣的看着她,她知道孟雪琴是愛宮司宇的,但沒想到那麽早就開始了……
悠地,她笑了下。
“即便知道哥不愛你?這樣,你也堅持要跟他在結婚嗎?”
孟雪琴一怔,顯然沒有想到夏以沫會這樣反問。
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唇,再次擡頭時,她堅定的看着夏以沫。
“是的,我知道他現在愛的人不是我,但我還是想要跟阿宇結婚,我相信只要給我時間,他一定會愛上我的。”
即便她的心裏也沒底這個時間需要多久,又會不會令他愛上自己,但目前來說,她還沒有放棄。
對她來說,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是一種幸福。
看着她如此堅定的眼神,夏以沫也是怔愣住了。驀地她想到了自己,不由對她産生了敬意,很是羨慕她這樣的勇氣。
雖然她也愛了這麽久了,可卻從沒有表明過自己的心意。更是沒有勇氣去追求。
她想, 之所以造成今天這樣,或許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吧。
至始至終,都是她的勇氣不夠。
不管是對宮司宇,還是淩穆陽。
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努力過呢。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烏龜,只要一遇到事情,就會退縮回來,縮在自己的小屋子裏,甚至是狠心的将他們都推離開 。
一些久久堵在她心底的事,驀然間變得順暢了。
她釋然一笑,擡頭笑看着孟雪琴。
“謝謝你。”
孟雪琴微怔,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說。
卻又聽見她說:“謝謝你對哥的愛,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哥他是個心軟的人,只要給他時間,我想,他一定會發現你的好的。”
“你…… ”孟雪琴錯愕,她不是也愛宮司宇嗎?
“孟小姐,你們的婚禮我恐怕沒辦法參加了。所以,在這裏提前跟你說一聲祝福, 祝福你和哥幸福。以後,我哥和蘇姨就拜托你了。”
說着, 她對她微微一彎腰,真誠的拜托。
即便是放下了,但以後他們的婚禮,她想她還是不要去的好。因為,這樣對大家都好……
“以沫,你…… ”孟雪琴完全驚呆了,她只是想要告訴她自己的心意,怎麽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可是,她的話剛說出口,卻驀地停了下來,她呆愣的看向夏以沫背後的方向。
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夏以沫愣了下,猛地轉過身。
只見宮司宇背光而站,臉色微沉的看着他們,夏以沫的心一突,下意識看了眼孟雪琴。
“哥,你…… ”你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都不出聲?
宮司宇走進他們,深深的看了眼孟雪琴,淡漠的眼看不出什麽表情。聽到夏以沫的話,他這才扭過頭看向她,自然而然的拉過她的手。
另一只手,不悅的拍了下她的額頭,“不是跟你說了好好休息的嗎,起這麽早做什麽?”
“哥,我…… ”
“走吧,我們去吃早餐。”說罷,他拉着她的手往樓下走去。
至始至終,除了最開始的那一道意味不明的眼神之後,就再也沒有看一眼孟雪琴,就仿佛她是空氣般。
“哥,孟小姐還在。”夏以沫微微掙紮了下。卻不想被宮司宇抓的更緊。
不過,他卻停下了腳步,拉着她的手,緩緩轉過身,看向孟雪琴,眼神是夏以沫從未見過的嚴肅。
“孟小姐,希望你別忘了今天的事!”
☆、118我們談談【6000字】
“哥,你…… ”你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都不出聲?
宮司宇走進他們,深深的看了眼孟雪琴,淡漠的眼看不出什麽表情。聽到夏以沫的話,他這才扭過頭看向她,自然而然的拉過她的手。
另一只手,不悅的拍了下她的額頭,“不是跟你說了好好休息的嗎,起這麽早做什麽?”
“哥,我…… ”
“走吧,我們去吃早餐。”說罷,他拉着她的手往樓下走去。
至始至終,除了最開始的那一道意味不明的眼神之後,就再也沒有看一眼孟雪琴,就仿佛她是空氣般。
“孟小姐,希望你別忘了今天的事!”
夏以沫愣了下,不解的看向他們倆,卻見孟雪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毫無血色了。
夏以沫拉了拉宮司宇的手,暗自對他搖了搖頭,希望他放緩對孟雪琴的态度。
畢竟,她也只是愛他而已。
然而,這些看着孟雪琴眼裏卻又不是這麽回事了。
她咬了咬毫無血色的唇, 含淚看着宮司宇,對上他毫無溫度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垂在胸前的手緊緊的糾纏着,指間的指甲陷入肉裏,半響後,她顫聲回答:“我知道了。”
聞言,宮司宇點了點頭,然後拉着夏以沫就往樓下走去。
夏以沫于心不忍,扭頭看着孟雪琴,他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他們今天要做什麽事嗎?
然而,卻在轉頭的瞬間,對上孟雪琴幽怨的眼神,那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剛剛看她的複雜,以及堅定,有的,只是慢慢地恨意。
她在恨她?
這個想法,令夏以沫渾身一顫,一股莫名的憂傷彌漫在心底。
為什麽她身邊的人都要恨她呢?
她就那麽令人讨厭,沒有存在時間的價值了嗎?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孟雪琴這才緩緩地松開因緊張而纏在一起的手,白皙的手掌上,有幾個很深的月牙印,下面滿是暗紅色……
滾燙的淚水答大滴大滴的落下,然而,她卻渾然不知,眼神依舊癡癡地望着前方……
驀地,她笑了出來,癡癡地,傻傻的笑着……
剛剛,她竟然傻到真的要相信她的話呢 ……
兩個相愛的人,怎麽會突然就說不愛呢,而且,還那麽大方的拜托她要讓他幸福,還祝福她他……
呵呵,這個時間,又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怎麽會有怎麽傻的人呢?
最起碼,她是最不到這麽聖母……
想到上午的發布會,孟雪琴抹了把淚水,慢慢地擡步往樓下走去。
……
被宮司宇拉着出來宮家之後,夏以沫便掙脫開他的手。
“哥,你剛剛跟孟小姐說的別忘了今天的事,到底是什麽事?”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隐約的,她感覺這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對孟雪琴來說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宮司宇看着空空的右手,仿佛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流失了般。指間屬于她的溫度漸漸地散去,他眸光暗了暗,繼而緊握成拳,潇灑的将手放進褲兜裏。
“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真的是不要緊的事?”夏以沫疑惑的歪着頭。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怎麽,不相信我?”宮司宇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頭。
“不是,只是覺得孟小姐是個好人,希望哥不要虧待了她。”夏以沫搖頭。
聞言,宮司宇臉色一變,臉色和煦的笑容漸漸散去。
心底的苦澀不斷蔓延至全身,他不喜歡這句話,更不喜歡她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推給別人。
然而,宮司宇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說這些話。
硬是壓下心中的痛楚,他緩緩地轉過身,“我心裏有數的。”
夏以沫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可最後見他這樣的表情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哥,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勸說你什麽,你只要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開心。”
“我知道,我一定會幸福的。”宮司宇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只要有她在,他就會幸福。
以沫,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幸福,只要你在我身邊,我這輩子都會幸福。
只是,宮司宇的手驀地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停在她手上的購物袋,那是個不大不小的袋子,隐約可以看到裏面裝的東西。
他的動作僵了僵,眼眸微垂,“你要走了嗎?”
剛剛在樓上,一心只顧着她和孟雪琴,卻沒有注意到她手上的袋子。這麽快,她就要離開了嗎?
夏以沫愣了下,循着他的目光落在手上的袋子,原本打算悄悄離開的看來是不行了。
她頗為不自在的緊了緊手袋,“嗯。正好這些東西還用得上,所以我打算帶回去繼續用。”
“哥,我先走了,你回去吧。”見宮司宇臉色變得黯淡,夏以沫心裏也是有些發堵,但卻不想以前那般難受。
她想,或許她是真的放下了吧。
想到這裏,腦海裏又突然閃過另一張英俊的臉龐。
那是一張不說話不笑的時候能吓哭小孩的臉,卻也是極致溫柔,細心的人。
看着她嘴角突然揚起的淡笑,宮司宇心裏一痛,寇放在褲袋裏的手猛地握成拳。
“上午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宮司宇沒有挽留,也沒有說什麽要求的話,只是請求她能陪他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
宮司宇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回去車庫開車,将她帶到市中心的一個酒店。
看到這個地方,夏以沫很是意外,不解的看着他,“哥,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她還以為會是去他們小時候呆過的地方,或者是吃早餐呢。
宮司宇依然沒有回答她,而是拉着她的手直接上了預定好的房間,那是頂層的一間總統套房。
夏以沫心裏有些不安,問他為什麽要來這裏,他卻只是說今天有一個發布會,希望她能再場。
于是,夏以沫就也不好說什麽了。反正她也是在旁邊看着,就當是觀衆吧。而且,她也從來都沒有親眼看過哥住持發布會的樣子呢。
卻不想,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麽簡單。
來到房間之後,宮司宇雙手握着她的肩膀,深深的看着她,認真說道:“以沫,我的前半輩子為了爸媽,卻忽略了你的感受,對此我很抱歉。但是以後,我一定會補償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苦了。”
夏以沫懵了,心砰砰的跳,很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說。可心裏卻隐約決定會發生什麽事。
“哥,你要做什麽?”她聽到自己顫聲問道。
見她如此小心翼翼,宮司宇垂了垂眸,徒然伸手将她攬入懷裏,低頭埋在她的肩窩,深深的吸了口氣,嗅着屬于她的芬香。
夏以沫怔了下,白皙的臉上浮起了不自然的紅暈,她擡手微微推了下他的胸膛,“哥。”
好在這一次宮司宇也沒有為難她,再次緊緊的抱了她一下之後,便松開了。但是卻也沒有馬上放開,而是改為握住她的肩膀。
“以沫,現在,什麽都不要問,等發布會過了,我會跟你說明一切。可以嗎?”
他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說着。這樣的語氣,令夏以沫的心莫名一緊,心中苦澀,卻也不忍。
于是,她點了點頭,果真沒有再問,“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等你。”
宮司宇一笑,擡手撫上她的臉,帶有薄繭的指腹反複在她的臉頰上摩挲着,眼裏滿滿的是依戀不舍,卻也沒有過多的動作。
在夏以沫即将要做出反應之前,他驀地離開了她的臉頰,“我先出去忙,早餐等下會有人送上來。發布會是十一點開始,如果不想下去,就看電視吧。”
他說完之後,便轉身往外走。
徒留下夏以沫一人在豪華的總統套房裏,而夏以沫這才發現,房間的電視早已打開了,只是聲音調的很小,她走近一看,是本市的頻道。
稍後的發布會,也會優先在這個頻道播放。
不大一會兒,房間的門鈴便響起,是客服送上來的早餐。
見宮司宇都安排好了一切,夏以沫也答應了要留下來,所以,她也就沒有繼續再去糾結要不要離開了,反正哥也說了等中午的時候會上來的,那就到時候再跟他好好聊聊吧。
反正也不差這麽點時間。
只是,她想到昨天離開的時候淩穆陽說的那些話心裏便是一痛。她想,昨天,她真的做的太過分了吧。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淩穆陽發過去。
“在做什麽呢?下午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想要跟你談談。”
發出去之後,她又突然覺得語氣太過硬了,于是,又編輯了一條過去。
“請你務必回複,很重要的事。”
發完之後,她忐忑的收好手機,靜等淩穆陽的回複。
很快半個小時就過去了,然而,卻還是沒有能等到他的回複。
看了下時間,現在還早,想着他或許好在睡覺吧。
……
睡夢中的淩穆陽是被震耳的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入眼的是陌生卻極致奢華的天花板,眼珠轉動了下,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思緒驀地回到昨天。
昨天去見了夏以沫之後,他便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別墅,然後獨自一人在家喝酒。
他當時的他,只要一想到夏以沫跟着別的男人離開,他就痛得不行,好像中毒了一樣,全身的血肉,甚至是骨髓都痛的難受。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又喝了多少酒。
只知道後來徐柯和 秦賀來的時候,他已經醉的不行了。
再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和秦賀他們一起去了酒吧。
再後來,他好像又喝了很多酒。記得秦賀好像提議說要找女人來。
以前,不管去哪裏,即便身邊的人都有女人,他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麽,更不會讓女人近身。
然而昨晚,他沒有拒絕秦賀的提議。
秦賀出去沒一會兒,身後就跟了好幾個人回來。
起先,他沒有怎麽在意的,反正不過是發洩,在他看來,除了沫沫,是誰不行。
所以,他沒有拒絕,在秦賀的安排下,他們好像被送到了酒店,然後還進來了房間。
記憶中,他好像記得沫沫又回來了,他能感覺到她柔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覺,給他帶來了一陣陣的顫粟,那是他熟悉的感覺。
迷糊中,他突然想到白天沫沫那麽決絕的離開,是那麽的毫不留情,一點都沒有顧忌他的感情,就那樣和宮司宇兩人離開了。
當再次看到眼前出現的他時,他猛地攬住了她,狠狠的吻住她,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想要狠狠地懲罰她,懲罰她不懂,懲罰她不顧他的感受就離開。
……
昨晚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裏。所處的環境也證實了昨晚的種種,這讓他很是不爽。
他所有的制止力,都在昨晚被攻破了。不由在心底咒罵了秦賀那小兔崽子。
他曾今答應過沫沫的,只對她一人忠誠,可是昨晚這樣……讓他以後如何去見她啊!
驀地,他有苦澀的笑了笑,擡起手搭在眼睛上,自嘲的笑出聲。
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他是真的恨不得掐死她算了,竟然那麽不相信他,那敢跟別的男人走。
這或許是他淩穆陽這輩子受到的最大的屈辱吧。
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淩穆陽這才緩緩地坐了起來。
起身時,他下意識看向身邊,身邊哪裏還有夏以沫的身影。想着他不由苦笑了下,她昨天走的那麽絕決,又怎麽可能會回來呢 。
他掀開被子,往床下走。
卻不想腳剛一觸地,就碰上一坨柔軟。淩穆陽皺了皺眉,不悅的低下頭看去。
只見地上躺着一個全身赤果的女人,女人裹着薄被,全身蜷縮在床邊。
或許是淩穆陽踩痛了她,她一吃痛,緩緩地睜開眼。
在看清居高臨下站在的男人時,她猛地一激靈,慌忙爬了起來,“你,你好,你醒啦。”
眼前的女人身穿一件姓感的睡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深淺不一的掐痕,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他昨晚的傑作。
淩穆陽眉頭狠狠地皺了下,在他的記憶中,昨晚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夏以沫,醒來後沒看到她,他以為只是一場夢,沒想到……
淩穆陽冷冷的看着她,眼裏的寒氣似乎要将她凍僵了般,“滾出去!”
女人一愣,貝齒緊咬着唇,雖然昨晚就知道這個男人肯定不簡單,也知道他有愛人。但好歹自己也是陪了他一晚上的人啊,他怎麽能這樣對她。
一醒來就變得這麽無情。
她的動作,令淩穆陽的身體一僵,夏以沫的容顏瞬間與她重疊在一起。
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他的沫沫只要受到委屈的了,沒辦法反駁的時候,她也會這樣咬着下唇,委屈的瞪着他。
然後的,等她反應過來,想到什麽好的對付他的辦法時,就會卯足了勁跟他對着幹。
只是,現在的他,恐怕是很難看到那樣的表情了吧。
淩穆陽別開臉,不再去看她。
想了片刻,他從地上撈起衣服,從裏面掏出支票,随手寫了一串數字,扔給她,“拿着錢離開吧,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昨晚。”
終究,他還是不忍的。
再一次的,他在心底大聲咒罵自己,什麽時候,竟然連一個和她相似的表情都沒辦法拒絕了。
哪怕,明知道這個人不是她 ,他竟然還是沒辦法拒絕她。
淩穆陽啊淩穆陽,你什麽時候竟然那麽犯賤了。
女人接過支票,愣愣的看着他。
她以為,他會直接将他攆出去,但沒想到,他竟然會給他錢。
不過,她呆呆的看着他臉,她想,他或許是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了吧。
淩穆陽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不由皺了皺眉,找出手機要給秦賀打電話過去。
該死的,他名字的他的脾氣的,竟敢挑戰他的極限。
只是的,當打開手機屏幕看到上面提示的兩條短信時,他全身一怔,不可思議的看着 上面的號碼。
沫沫,她這麽會給他發短信。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一幕給他帶來的沖擊太大,所以,下意識的退出,直接翻出秦賀的電話。
“來房間一趟,把這個女人帶走。”說完,他果斷的挂了電話。
而後,随手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他好像沒有碰這個女人,即便夢中的記憶很清楚,而那個女人的身上的痕跡也很明顯的說明了一切,可他還是相信,他沒有碰過他。
正待淩穆陽走到浴室門口時,房間裏女人突然叫住了他。
“先生,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說清楚。”
淩穆陽腳步一頓,嗤笑了聲,“記得把藥吃了,你還沒資格生下我的孩子,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女人愣了下,随後竟然笑了。“我想你誤會了。”
她亦是拿過自己的衣服,将自己圍起來。“我們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雖然該做的都做了,可是卻是真的沒發生,你的嘴裏,一直喊着一個人的名字……”
聽到她這樣說,淩穆陽渾身一震。
女人看了看手上的支票,而後還是決定将支票放在床頭櫃上。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麽,可是我聽得出來,她那樣做,應該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或許,那也不是她願意的的呢。”像是想到了什麽,女人的眼眶變得濕潤,豆大的淚水慢慢地劃過臉頰。
“所以,你的支票我不能要,因為,我什麽也沒做。你放心吧,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她一邊說,一邊講外套穿上。
正準備離開,眼前卻驀地一黑,只見剛剛走到浴室門口的淩穆陽不知何時又倒了回來。
小莉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卻見淩穆陽緊抿着唇,緩緩地擡起了手,帶着薄繭的手指腹,撫上她的臉,然後,一點一點的将她臉上的淚珠拭去。
小莉呆呆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此刻流的更加厲害了。
這個男人,無疑是最有吸引力的。
即便是她,見過無數的男人,早已看淡了世間的紅塵,可依舊會在第一時間被這個男人吸引了。
可是,她卻也知道,他的心裏,另外有愛人。
而且,對那個人的感情,還不是一般的深刻。
可是,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溫柔的對她,還要幫她拭去眼淚。
就在她的怔愣間,卻見淩穆陽突然彎下身,小莉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眼睛也緩緩地閉上。
卻在這時,耳邊傳來他依舊淡漠的聲音,卻不似剛剛那般冷酷。
“你和她很像,但這世間只有一個她。”
小莉猛地睜開眼,卻見剛剛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支票被他拿在了手裏,而後見他又突然扔掉,再次拿出支票本,重新寫了一張,遞給她 。
“這些錢足夠你度過難關了,以後不要做這個了,你不适合。”
她太單純了,不适合這個行業,哪怕是被逼的。
“先生你…… ”小莉愣愣的拿着支票一看,頓時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他為什麽要給她錢,她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們之間根本就什麽都沒發生過啊。
難道他聽不懂我的話嗎?
将支票遞給他之後,淩穆陽便轉過身,不再去看她,而是慢慢地走向浴室。
為什麽給她支票,而且還一次性給了上百萬。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做出了這個舉動。
她的話,她的眼淚,都讓他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他最愛的女人,曾今也為了各種的迫不得已,而不得不接受一些她非常不願意做的事。
記得那時她曾說過,有些時候,不是人人都願意那樣做。在很多時候,我們迫不得已的接受一些自己厭惡的事,不得不承受一些自己厭惡的言論。
所以,當看到她的眼淚時,聽到她的話語時,他突然想起了夏以沫的話。
他想,她或許也是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才會接受這個行業的吧。
“趕快離開吧,我不想出來的時候在看到你,這樣,我愛的人就會誤會了。”
☆、119蘇美媛的陷害【6000字】
他想,她或許也是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才會接受這個行業的吧。
“趕快離開這裏吧。我希望出來後不要再看到你。不然,我愛的人會生氣的。”
說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有時候,一顆心還真是犯賤呢。
明明都已經不在乎了,可卻還是忍不住去想她,想到她曾今所遭受過的。
甚至是,連跟她差不多遭遇的人,他都會忍不住多關注一眼。
可是,該死的,那個小女人真是要氣死他了。
竟敢不相信他,還當着他的面跟她的舊情/人走了。
浴室門砰的在小莉眼前關上,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支票,想了想,還是決定還回去的好。
只是,一想到家裏的事,她的手又停了下來。咬了咬牙,将支票收好。
而後取來紙筆,寫下一行字, “謝謝您。您的恩情我一定不會忘記的,這是我的電話136xxxxxxxx,希望能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
雖然她知道即便有需要也輪不到她,但她還是希望能幫得上,哪怕是小小的忙。
淩穆陽出來的後,房間裏已經沒有了小莉的身影,見支票已經不見,他譏诮的笑了笑,看來 還是多管閑事了。
不過在看到床頭櫃上的留言時,還是為止怔了下。
随意的掃一眼後,将便利貼揉成一團,扔了出去。還真是自作多情呢。
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快就用上了這個號碼。
……
用過早餐後,離發布會的時間也還早,所以夏以沫便在房間裏看電視。
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看。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手指細細的劃過手機屏幕,來來回回的在短信和通訊錄之間交換着。時刻期待下一刻能聽到手機的動靜,然而,就這樣又過去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他的回複。
她趴在桌上,嘟了嘟嘴,可惡的淩穆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睡了。
淩穆陽向來都是很自律的人,不管晚上多晚睡,第二天都會準時起來晨練。除了偶爾晚上太累了會陪她賴會兒床。
想到這‘偶爾’的時間,夏以沫的臉一紅。
一股痛心的失落同時也在心底蔓延着。
一定是昨天她做的太過分了,淩穆陽一定生她的氣了,所以,才會故意不回她的短信。
更或者說,是沒有看她的短信吧。
想到這裏,她的心就是一痛。
淩穆陽對不起。求求你快些回我短信,回我電話。
此時此刻,她是多麽的希望能聽淩穆陽的聲音,哪怕是責罵她的聲音也好。
然而,卻一直都沒有等到。
就在這時,房間的電話突然響起。
夏以沫一愣,這個時間會有誰打電話來,為什麽不打她的手機呢。
本想不接的,可想到怕是宮司宇安排的,便漫步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不想,電話的那頭一點聲音都沒有……
夏以沫挪開電話,疑惑的看了看,點話還是通着的啊。
“你好。”
再次禮貌詢問了一聲,等了一會兒,卻依舊沒人回答。
正當她覺得奇怪的時候,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電話被挂斷了。
……
“阿雪,怎麽了,阿宇在房間嗎?”見孟雪琴挂了電話,蘇美媛劃着輪椅過來問道。
孟雪琴身子僵了下,慌忙收起電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阿宇,他,他應該不在房間裏。”
她的眼神閃爍着,連嘴角的笑容也是很不自在,一看便知在說謊。
“到底怎麽了,快告訴我怎麽回事?”蘇美媛臉色一變。
“阿姨,我……”話還沒說出口,孟雪琴就忍不住留下了淚水。
她突然扔掉電話,撲到蘇美媛懷裏失聲痛苦。
孟雪琴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是堅強,獨立,賢惠知禮數的人,這樣失态,在她面前失聲痛哭還是第一次。
片刻的怔愣之後,她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
“別哭,阿姨在這裏。”
自從挂了這個電話之後,她的神情就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讓她如此失态。
“告訴阿姨,阿宇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這個臭小子,竟然瞞着她要跟阿雪取消婚約,若不是她逼問阿雪,她就會比一直瞞在鼓裏。
可是,早上他離開之後,就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無奈之下只好一起先來酒店,打算去他訂的房間找他。
但又怕他還沒來,所以才先讓孟雪琴打客房的電話,先咨詢一下。但沒想到……
“阿宇,他,他什麽也沒說……”片刻之後,孟雪琴支起身體,抹了把眼淚,笑着搖了搖頭。
“阿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瞞着我到什麽時候?”蘇美媛臉色一沉,嚴聲說道。
孟雪琴靜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告訴了她。
“剛剛,接電話的人不是阿宇!”
“不是阿宇,那是 誰?”蘇美媛大驚。
“是,是,是以沫。”
“她為什麽會在阿宇的房間裏。”蘇美媛臉色大變。
“她跟你說了什麽?”
孟雪琴擦了擦眼淚,“沒有,我沒有跟她說話,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等到阿宇來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