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瞧那邊,記得他麽?”張弩衡像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用手肘撞了下路勻,玩味地笑着說。

“誰?”路勻說着擡頭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在座無虛席的食堂裏,他目光落下的地方其實很多人,但他一眼就看到那個就連吃飯也坐得十分端正,只微微低頭的男孩兒。男孩長得眉清目秀,但又比一般的眉清目秀精致許多,是那種放哪兒都不會被忽視的那類人。

路勻覺得他很熟悉,想了一會兒卻也想不起來,就不為難自己直接問張弩衡:“之前見過嗎?”

豈止是見過啊,他還把人按在牆上親過還拍了照!

經張弩衡這麽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高二的時候他的确幹過這樣一件事,對象是一個高一的學弟。

照片是張弩衡拍的,他在手機相冊裏翻了半天才翻到。照片中學弟似乎還來不及驚訝,眼神有些木讷,但雙手應激地擡了起來抓着路勻的手臂。

有意思。

慕傾察覺到對面長久注視的目光擡起了頭,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愣住了,顯然是還記得路勻。

“我先走了,你們慢用。”慕傾再也吃不下了,用紙巾擦了擦嘴收拾了一下自己這塊兒餐桌就端上餐盤走了。

四月初的天氣還有些涼,他卻只穿了件薄薄的襯衫,顯得身形修長,一把瘦腰看得人口幹舌燥。

夜裏路勻夢見學弟跨坐在他身上,他手摟着學弟的瘦腰,看着他坐在自己身上起伏……

路勻醒來腿間一片濡濕。

他想不起自己多久沒有做過春夢了,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學弟的腰,真會扭。

***

路勻惦記着讓自己做夢的學弟,早晨一到學校就跟人打聽他,不一會兒便知道學弟姓慕名傾,是高二一班的優秀生,常年占據年級前五。

路勻想,自己的強吻恐怕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他昨天看他的眼神裏有沒有驚恐呢?

答案是只驚不恐。

慕傾被他親了之後似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以前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就知道拼命學習,之後是喜歡那個強吻了自己的學長,學習的閑暇想想他,但自那以後對方就再也沒有來找過他,路過他身邊時也仿佛沒有看見。所以,昨天食堂裏不經意的一瞥真是差點把他吓死,他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湊到對方面前去,于是趕緊離開。

但是路勻隔了這麽久像突然想起他似的來教室找他,這是他從來都不敢想的。

慕傾跟在路勻的身後進了廁所,預備鈴早就打過了,廁所裏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

“還記得我嗎?慕傾學弟。”路勻把手機舉到慕傾面前,屏幕裏是他昨天找張弩衡要的照片。

慕傾瞥了眼手機飛快移開視線,垂着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是路勻——”慕傾強裝鎮定,生生阻止了快蹦出唇齒的“學長”二字,如果他不是垂着頭,聲音也沒有發抖的話,這樣的話聽起來似乎還真挺有底氣的。

路勻手上溫柔地擡起他的下巴,在他顏色如櫻花一般的唇上親了一口,看他臉上并無抗拒的神色,就摟着他深吻了起來,并不在意大大敞開的廁所門。

慕傾回過神的時候廁所只剩他一個人了,印象中路勻走之前叫他下午放學後去音樂教室等他。

中午在食堂還是坐的昨天的位置,慕傾擡頭,路勻果然也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看着他。後者和他對視的一瞬間揚起了笑,他有着一張陽光帥氣的臉,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重欲的人,可他偏偏是。

還是張弩衡在他旁邊戲谑道:“這麽快就到手了?看來這學弟也不怎麽樣嘛!”

路勻漫不經心地用湯匙攪着湯,輕笑一聲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得,您自己試吧,我可不攪基!”兩個男人在一起做着親密的事他看看就當娛樂了,要真放他身上他可不敢上。

張弩衡沒控制音量,桌上人都擡頭有些詫異地看着他倆。路勻神色自然,安靜地進餐。

***

音樂教室在另一棟教學樓,這個時候走過去的除了慕傾也沒有別人了。

他站在走廊隐約聽到一陣亂七八糟的鋼琴聲,推開教室門時琴聲停了下來,路勻坐在鋼琴前笑盈盈地看着他,說:“門鎖好,過來。”

慕傾鎖好門走到路勻面前時後者合上鋼琴蓋,一把将他抱到鋼琴蓋上坐下,自己則暧昧地擠在他兩腿之間。

路勻用力吻着他,他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伸出手摟着路勻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路勻哼笑了一聲,左手順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摸到他的衣服下擺,然後快速探進去用力揉搓他的胸膛,壞心眼地掐他的乳|尖。

“唔!”慕傾一下皺起了眉頭,那一下把他掐得清醒了一點,待雙唇分開了一點,他才輕輕喘着氣說,“痛,你輕點。”

聽他撒嬌一般的語氣路勻樂了,輕輕撫摸着剛剛被他掐疼的地方安撫着,重新吻上他的唇,右手則拉開了慕傾的褲鏈,将他的家夥握在手中緩緩套|弄着。

低頭看了眼他那粉色的家夥,路勻笑說:“我不用你負責哦,小處男。”

聽清他的話後慕傾頓了一下,接着急躁地說:“少啰嗦!”

在路勻技巧性的套|弄下慕傾不一會兒就解放了,不待他将氣喘勻,路勻就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褲子上,還暗示性十足地頂了頂胯。

走出教室天色已經很晚了,兩人各占道路一邊,出了校門就一左一右回家了。

就像普通炮|友那樣。

***

好幾回,慕傾在校園走着都會遇見一個右眉尾邊上有一小塊缺口的男的,那個男的他認識,是路勻的哥們兒。估計他知道自己和路勻的事,每回遇上都要對他勾勾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說實話,他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別人知道,可要是說出去的人是路勻,他好像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是他擅自在那玩笑惡意的一吻後喜歡上路勻,默默喜歡一年後對方勾勾手指頭他就趕緊湊了過去,連假意拒絕都沒有,即便是知道自己只會是他的炮|友——“之一”那兩個字他根本不敢去想。

張弩衡奇怪自己最近怎麽老遇見慕傾,一進到教室就對路勻說:“我見到你的小寵物了,看上去有點性冷淡呢。”

路勻心想那算哪門子小寵物,嗤笑一聲沒有搭話。

放學後,依然是音樂教室,看上去有點性冷淡的慕傾熱情缱绻地和他擁吻,像是患了肌膚饑渴症一般地緊緊抱着他。

雙唇分開後,慕傾頭抵在路勻的肩頭細細喘息,路勻則輕撫他的後背,眼神有些迷亂有些渴望,卻也不想太快把慕傾這塊甜點吞吃下肚。

“回去了吧。”路勻說着接了個電話,接受了對面人的邀請,挂完電話就要往外走。

慕傾聽到了那邊人說話,知道他要去的是這片出名的gay吧,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在路勻要走出教室之前才說:“能帶上我嗎?”

他的聲音清朗好聽,路勻轉過頭還能看見他臉上的笑,好像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好啊。”路勻笑了起來。

兩人是一路走過去的,路上慕傾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去同學家寫作業,母親只在那頭叫他早點回家,沒有多問。

進入酒吧,慕傾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瞎了,各種顏色的燈光閃着,晃得他眼睛難受。路勻一回頭見他用力眨眨眼睛後低下了頭,就停下來等他,說:“裏面可能會更亂,你确定要進去?”

慕傾擡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回答:“要進去。”

“真倔。”路勻這樣感嘆一句,扶着他的肩替他擋掉和別人不必要的身體接觸。

路勻帶着他往卡座區走,那邊的一個卡座上有人站了起來,看見慕傾後臉色僵了一瞬,然後笑着問:“怎麽還帶了個人來啊?”

語氣裏流露出滿滿的不歡迎。

路勻沒在意他的話,按着慕傾坐下,自己則坐在慕傾旁邊,也不介紹兩人,徑自喝着服務生端上來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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