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慕傾睡着是因為累,醒來是因為不舒服。昨晚第一次的時候路勻帶了套,第二次的時候路勻拔|出來射在了他的肚皮上,第三次速度慢了點,留了很多在他體內,路勻清理的時候只給他擦了擦身子,留在體內的沒怎麽清理就睡了。
他醒來時路勻還在睡,兩人結束了親密的行為就立刻拉開了距離,慕傾清醒着看着中間的空位覺得有點惡心,惡心自己本就知道兩人之間只能有肉的結合,此刻卻想要靈的交融。
他艱難地撐坐起來,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進了浴室,試了試水溫就躺進了浴缸裏。
路勻起床時見身邊空了也沒在意,進了浴室乍一看到睡着了的慕傾還有些驚訝,他以為他已經走了。
手伸進水裏感受了一下,已經涼透了。路勻可不想昨晚一起親熱後人一大早就着涼生病,趕緊把他從水裏撈起來。
抱着人走到床邊時慕傾醒了,模樣看上去有些迷茫。路勻彎身将他放下,正要直起身子時被慕傾勾住了脖子擁吻。路勻還來不及動作,慕傾又快速地将兩腿盤在他腰上,力道大得讓人掙脫不開——路勻也沒想掙開。
原以為慕傾是比較含蓄的那種,昨晚主動跨坐在他身上已經是他的極限,哪想醒來這麽熱情,兩人都光溜溜的,互相蹭着很快就有了反應。
路勻最終還是情不自禁地在他鎖骨上留下了一點粉色的痕跡。
***
張弩衡日常偶遇慕傾,就在兩人擦身的瞬間,他鬼使神差地往人領口瞥了一眼,這一瞥就瞥到了慕傾鎖骨上的吻痕。
一進教室張弩衡就在路勻旁邊落座,盯了人好一會兒才八卦兮兮地問:“喲,真對學弟下手了!可口不可口啊?”
“熱情似火。”路勻想起昨天早上慕傾坐在他身上自己扭腰,和夢裏完全重合,心情很好地笑了。數數慕傾的優點,人乖,話不多,長得好看,臉和身體都是,笑起來跟小天使似的——讓他很有要和慕傾當長期炮|友的沖動。
張弩衡對路勻這種不太在乎的玩樂态度習以為常,心中也松了口氣。學弟這麽有趣,他也想逗他玩玩兒呢。
***
兩人做了以後就沒怎麽碰過面,沒有刻意躲或找,關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等都沉澱得差不多了,路勻又來找他,主動帶他去了gay吧。
還是那個位置,人卻換了一撥。其中兩個似乎是一對,還剩一個靠着沙發玩手機,那人的面前有一杯酒,看上去沒有動過。
慕傾在他對面坐下那人才擡頭,男生女相,他腦中冒出這個念頭。
“最近過得怎麽樣?”路勻剛一坐下就和他寒暄起來,雖說模樣不怎麽上心,但主動說話這一點就足夠慕傾有危機感了。
那人長得太好看了,而路勻似乎是為他而來。
他微笑着點點頭,轉而和慕傾對話:“你好,我是陳言轍。”
“慕傾。”慕傾颔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旁邊的人用力拍了下陳言轍的大腿,打趣道:“得了吧,不是你要約路勻出來的嗎?人來了你又愛理不理,哥們兒聽我一句,面對路勻別——害——羞!”
陳言轍哈哈笑了一聲,手上一點也不輕地把那一掌還回去。
路勻在旁邊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說話。
注意下路勻的表現,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慕傾心裏堵,堵着堵着居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看上去那麽開心。”路勻擡了擡下巴,把視線放到慕傾身上。
開心?慕傾哼了一聲,笑還挂在臉上,眼神卻不那麽熱切了。
“沒什麽。”
“喝酒嗎?”陳言轍端了杯酒放在慕傾面前,自己那杯酒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要喝。”慕傾正要拒絕,路勻就開口說了。
一杯酒下肚,慕傾一擡眼就見路勻陳言轍一前一後要往洗手間走,也跟着站了起來。
剛剛打趣陳言轍的人拽住了他,眼神有些輕蔑,說:“有沒有點眼力見啊,還要跟過去!”
慕傾甩開他的手快速跟了過去,趕在陳言轍之前把路勻推進隔間關上了門。
路勻被他推得坐在了馬桶蓋上,眼神有些不耐,殘酷地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只要你不說,我就無所謂。你知道的吧,我只是想和你上床而已。”
路勻真的不屑于騙他,說這樣傷人的話都懶得修飾,讓它聽上去不那麽叫人難堪。
慕傾眼角泛紅盯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咬着牙說:“我知道了,那我現在想要,你能滿足我嗎?”
他緊拽着路勻的衣襟,與路勻額頭抵着額頭,眼淚有些難過地往下掉,落在自己手上,諷刺得不得了。
路勻擡起他的臉看着他倔強的表情,心情有點複雜,偏頭狠狠吻了上去。
陳言轍站在門外聽着裏面毫不掩飾的粗喘和帶着哭腔的呻|吟彈了彈煙灰,轉頭看着出現在門口的張弩衡,問:“你怎麽來了,說好的鋼管直男呢?”
張弩衡臉漲得通紅,看上去聽了有一會兒了,尴尬地說:“意外,是個意外!”
慕傾自己打車回家,路勻看着他閉着眼靠着車窗很疲倦的樣子,心裏又別扭起來。車一走他就轉頭問身邊的張弩衡:“你怎麽搞的?”
張弩衡被他一問回了神,擰着眉頭反問:“你們怎麽搞的?看上去不太愉快。”
“就這麽回事,你別管了。”路勻攔了輛出租車坐了進去,車開走前瞥了張弩衡一眼,那樣子看上去還真有點煩他。
靜下來的時候他也問自己怎麽搞的,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可哪回有讓他這麽焦躁過,慕傾看着乖,什麽都順着他,可事實是,因為慕傾,自己好久都沒出來玩了,偏偏斷也斷不了。
他煩躁地捶了下車窗,一擡頭就看見後視鏡裏司機大叔不滿的眼神。
“抱歉。”
***
那次在gay吧廁所play以後慕傾果然表現得不那麽熱切了,态度什麽的和路勻如出一轍。這下換路勻不習慣了,他希望兩人就保持炮|友關系,沒說要他連眼神都這麽冷淡啊,雖說在床上還是那麽帶勁兒,但高|潮時叫他名字的情況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了,真當他是他的免費按|摩
|棒啊!
張弩衡看不過眼了,說:“他現在這樣子不就是模仿的你嗎?簡直一模一樣。”
“我是這樣的?”路勻問他。
張弩衡翻了個白眼,受不了地說:“別賣蠢,不适合你啊你放棄吧!”
終于熬到大課間,老師一合上書路勻就起身往外走,張弩衡跟在後面問:“去幹嘛?”
“上廁所。”
然後走到了樓上。
“不是上廁所嗎,停這兒幹嘛?”張弩衡腦抽跟他一起上了樓,但他是真的想上廁所啊,小夥伴定在樓梯口這很讓人心塞啊!
“噓!”路勻做賊一樣地探個頭出去,觀察着從辦公室出來往這個方向走的慕傾。
慕傾手裏抱着作業,邊走邊和旁邊的女生說話,女生說了什麽,讓他眼睛一下亮了,加快步伐進了教室。
“他旁邊的是誰?”路勻還沒見過他笑得這麽輕松的樣子,感覺有點稀奇,還莫名不快。
張弩衡搖搖頭,也不催着去上廁所了,直接躲到他們教室門口偷看。
慕傾和妹子一起發作業……
慕傾坐在座位上……
妹子和慕傾是同桌……
妹子拿出手機……
慕傾腦袋湊過去……
兩顆腦袋挨在了一起……
兩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和諧……
張弩衡總結:“那個姑娘好像喜歡慕傾,臉都紅了。”
按說都是同桌相處那麽長時間了正常人的話哪有那麽容易臉紅,分明是喜歡的人靠自己太近而緊張害羞!
路勻一直以為慕傾真就那個性子,溫和卻很少真心地笑,沒什麽非常在意的事情。但今天看來,他遇到喜歡的事物時那笑容是忍都忍不了的。
唉。
張弩衡在旁邊以為自己聽錯了,那是路勻在嘆氣嗎?他也會在意慕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