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韋纾霧翻出手機上拍的狗狗的圖片,對慕傾一一介紹着:“這只小土狗是在小區花園裏撿到的,告示貼了一個星期也沒人來領,我就把它抱回家了。這只……”
等她把圖片翻完了慕傾才問:“你收留這麽多小狗有地方養嗎?”
“養在陽臺上,”見慕傾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她趕緊解釋,“我家陽臺全裝了窗的,很安全的!我爸爸也喜歡小狗,就在陽臺上騰出一塊空間自己做了個超大的屋子給小狗們住。
“你知道XX面包房嗎?旁邊有個小巷子,巷子口就有賣小土狗的,但是我媽媽不許我再往家裏帶了……好心疼那些小狗啊!”
韋纾霧說的那個巷子口與慕傾回家的方向相反,他也就從來沒遇上過那些小狗,聽她這麽說了,他是一定要去看看了。
放學後慕傾幾乎是跑着去到那個巷子口的,那裏果然有個鐵籠子,裏面關着好幾只小奶狗,叫聲都是細細的小小的,越看越惹人疼。
慕傾蹲在籠子前看了一會兒,下定決心後對老板說:“這幾只我都要。”
付完錢老板直接把鐵籠子都送他了。
慕傾小心翼翼地抱着籠子往回走,和往這個方向走的路勻張弩衡撞上了。
“喲,慕傾,怎麽抱這麽多狗?”張弩衡數了數,一二三四一共四只,頓時佩服起他來,“你家裏人讓你養?”
他剛好說中了慕傾擔心的事了。慕傾的母親不喜歡貓貓狗狗,絕對不會允許他養,而他父親不管這些,他剛剛還在考慮要不要寄養在門衛那兒,就碰上了他們。
路勻一看見慕傾想要托付小狗的眼神就趕緊拒絕,“我不喜歡小動物的啊!”
倒是張弩衡,不等慕傾開口,主動要了這……一籠子的狗。
大馬路上的,雖說有籠子裝着,慕傾還是不太放心将小狗們交給他。張弩衡看出了他的猶豫,便說:“要不你幫我抱回去?反正也沒多遠。”
原本要去赴約的路勻身子一頓,思索片刻悄悄跟在了他們身後。
張弩衡一路上刻意找話題和慕傾說話,雖然聽不見他倆在說什麽,可路勻知道張弩衡的表現太反常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當路勻講起慕傾時張弩衡不再附和或吐槽,而是表情有些奇怪地沉默着,也不看路勻的臉。那個時候起,張弩衡就對慕傾有別的心思了吧。
到了張弩衡家門口,兩人站定,慕傾低頭看着小狗,沒有發覺旁邊人愛慕渴望的眼神,待張弩衡靠近時,他突然蹲下|身把籠子輕輕放下,不舍地看着小狗。
張弩衡心頭一動,說:“你如果想它們的話,可以經常來看看。”
慕傾重重點頭,看上去終于開心了一點,站起來真心道:“謝謝你。”
這回躲在安全出口處的路勻看到了也聽清了,突然後悔自己那麽快拒絕了那一堆小狗。
***
周末的時候慕傾在寵物店買了一堆狗糧,出來時接到了路勻的電話,讓他立馬去他家。慕傾看了眼手上的袋子,剛想拒絕,那頭就把電話給挂斷了。
按了門鈴沒一會兒路勻就來開了門,沒像往常一樣只圍條浴巾或穿件浴袍,這回他T恤長褲都穿好了,讓慕傾松了口氣。
他不希望對方見他的理由僅僅是上床。
進來後路勻看見他手上提着東西,打開一看全是狗糧,有些詫異他怎麽知道自己剛養了只小狗。
“就一只也不需要買這麽多吧。”路勻笑着說。
“一共有四只啊。”慕傾聞言目光從電視機上移開,一想起那四只小狗他就想趕緊去張弩衡家看看它們。
路勻再不明白這是給誰家買的狗糧就是個蠢蛋了,他臉上僵硬的神色還沒來得及改變,一只薩摩耶就從陽臺沖進來,圍着慕傾直叫喚。
“你養的小狗?”慕傾驚喜地說。
面對薩摩耶的笑臉慕傾克制不住伸出手輕撫着它的頭頂,心裏被喜悅填得滿滿的。
“它叫什麽名字?”
路勻看着他的笑,心間一片柔軟。他想了下,說:“木木,‘樹木’的‘木’。”
剛聽他說“木木”慕傾還以為是“慕慕”,身子突然繃緊,一聽他的解釋就放松了下來,連臉上的笑都淡了。
所以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真的很煩啊,總是患得患失,心情總被對方不經意間的一句話或一個動作左右。
這時再看木木這張笑臉就覺得沒那麽可愛了,只一心想着自己送給張弩衡的那四只小土狗。虧他自诩愛狗人士,卻突然間就無法做到一視同仁了。
“很可愛的小狗。”慕傾站起身說,“不過我得走了,那些狗糧還等着我去送呢。”
其實并不是,他連電話都沒來得及給張弩衡打。
路勻想不通他為什麽突然變臉,明明他養狗或是取這名字都是想讓慕傾開心,想讓他們關系更近一點。現在看着這樣不領情的慕傾,他心裏的火一下就竄了起來。
“這麽久沒做了,你不想嗎?”路勻攔住想要走的慕傾,語氣輕佻又無情。
慕傾也不知道怎麽搞的,乖順了這麽久,突然有了拒絕的想法。他推開路勻的手,卻被更用力地推倒在沙發上。
路勻不容拒絕地扒光他的衣服,一把将他扛到浴室放進了浴缸裏,水流打在他的身上,溫度很快由冷到熱。
“路勻,”慕傾努力撐起身子,直視路勻的眼睛,他說,“我喜歡你,我說了我喜歡你,你會怎樣呢?”
會怎樣?應該是斷掉來往的。
一旦炮|友将“喜歡你”說出口了,就意味着他想要的更多,而路勻不想給那些東西,就會幹脆結束他們的關系。
可是看着慕傾明明很怕卻要強撐的眼神,他居然很舍不得。
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他這麽好的床伴嗎?
要說喜歡慕傾,應該……不是的吧。他沒有為了慕傾放棄一片森林的沖動。
所以直到路勻強硬地進入時都沒有給出回答。
沒有潤滑和擴張,在他進來的那一瞬間慕傾身心都痛,他攀着他的肩膀死死咬住下唇,不讓哭泣呻|吟洩露分毫。
快要達到高|潮時路勻終于想起缺了什麽,他指尖在慕傾脊背上流連,用誘哄的語氣說:“慕傾,叫我,叫我的名字。”
對方将他摟得更緊,卻也愈加安靜。
***
結束後,路勻想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但被拒絕了,慕傾說:“我想好好洗一洗,可以嗎?”
很輕的聲音啊,路勻站了一會兒扯了條浴巾出去了。
等慕傾出來時,路勻已經穿戴齊整,坐在沙發上和木木對視。
慕傾把衣服撿起就地穿戴的動靜讓路勻回了神,他問:“你要走了嗎?”
“走了啊,做完以後不就該回自己家了嗎?”
雖說只要天色不晚就要回家,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默契,但現在聽他這麽一說,總有種很諷刺的感覺。
路勻心裏有點亂,突然說:“我會試着對你好!”
慕傾動作一頓,嘆息一聲說:“算了吧,不要勉強自己。”
路勻剛剛是一時沖動,說出那話也有些後悔,聽到慕傾的回答,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些惘然若失。
怎麽搞的?
木木叫了兩聲,蹲在他面前用尾巴快速掃着地板,而慕傾早就走了,帶着他買的狗糧,關門的時候一點聲響都沒有。
外面天色黑了路勻才終于從沙發上起來,拿起手機給林蜜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