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章
溫樊和柴家父母聊了許久,起初的一丁點緊張也不複存在,恢複了晚宜所熟悉的那個霸氣從容的他,談吐得體,氣度不凡。
他經歷豐富,學識淵博,看似清冷,實則謙遜溫和,二老對他第一印象非常好。
晚宜拉着柴母躲進卧室,留客廳裏兩個男人單獨聊,她問:“媽,怎麽樣?”
柴母刮了刮她的鼻子,“瞧瞧你這緊張的樣子,這就和人家一條陣線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頭。”
“哪有,你滿意我才開心啊。”晚宜笑眯眯,“你說嘛,滿不滿意啊?”
柴母故作嚴肅:“目前為止,合格了。”
“啊?還不夠啊?”晚宜輕輕哀嚎,“媽,您就別再讓我們提心吊膽的了。”
“瞧瞧,都‘我們’了。”柴母雙手揉揉晚宜的臉蛋,撲哧笑道:“行了行了,我們出去吧,看看那爺倆背着我們在說什麽呢。”
母女倆回客廳的時候,就聽到柴父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對,你說得太合我心了!”
溫樊正以他最吸引人的嗓音,雲淡風輕地分析着當前最勁爆的時政話題。
柴母偷偷對晚宜說:“你爸成天就喜歡關心這些事,和他又沒關系。不過看樣子溫樊這孩子也很讨他喜歡。”
晚宜笑得自豪,“當然啦。”
柴母笑着,“你就得瑟吧。”
柴父正說到興頭上,高談闊論起來誰也無法打斷,所以母女倆都很明智地沒有插話,晚宜默默投給溫樊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看了她一眼,晚宜估摸着傳遞過來的意思是“我挺得住,你放心。”
這麽腦補一下,她無聲地笑了,轉身去廚房幫柴母準備午飯。
沒過多久,溫樊進廚房主動幫忙,照理來說柴母應該會讓他回客廳坐,結果卻是晚宜被自家媽媽趕了出去,默默地回了客廳。
柴父哈哈大笑,“被你媽嫌棄了?”
“才沒有。”晚宜哼道,“她留溫樊估計是和你一樣的目的。急什麽呀。”
柴父聳聳肩,“你不想知道結果?”
“需要知道嗎?”晚宜挑眉,“爸,我了解溫樊,更了解你們。”
柴母當然不是真的讓溫樊做菜,只是借這個時間又單獨問了他幾個問題,客廳裏的父女倆大眼瞪小眼坐着等。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溫樊安靜而表情淡淡。柴母眉目柔和,和溫樊說話時格外寵愛,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飯桌上其樂融融的氛圍,讓晚宜覺得好像溫樊早就成為這一家子的人了。
溫樊在家裏留了很久,離開前,父母還戀戀不舍,直說讓他多過來玩玩。
那股喜歡勁兒,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晚宜覺得略驚悚——這才多久就收買了她爸媽?而且還服服帖帖的……
後來,她私下追問過溫樊好幾次,“你和我媽到底說了什麽?”
他卻都只是笑笑,“保密。”
直到很久以後,她都快忘記這茬兒了,才偶然聽母親提起一句。
“溫樊第一次來我們家那會兒啊,我就覺得他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了。”柴母回憶,“我問過他,是不是很有信心許給你一個幸福美滿的将來。”
當時,那年輕俊朗的男人,目光沉着如水,以他那磁性低沉的嗓音鄭重而一字一句地說:
“她就是我的未來。”
本以為會聽到各種浪漫的保證,卻沒料到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
溫樊并不是話多的人,這短短七個字,在柴母心中,卻遠遠勝過千言萬語。
晚宜聽罷,竟絲毫不意外,只是笑笑,說得輕描淡寫:“我們的未來,都是彼此的啊。”
……
第一次見家長,非常成功。
晚宜正開心着呢,卻在某天和溫樊一起下班時,聽某人狀似無意地說:“我爸媽五一過來看我,順便見見未來兒媳。”
晚宜頓時就如臨大敵,渾身繃緊了,“那,那個,你,你爸媽……喜歡什麽?我要做什麽?不對,我應該……”
溫樊輕笑,“還有一個月呢,你急什麽。”
“這和時間無關好不好。”晚宜氣鼓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不,晚點告訴我。”
“什麽時候告訴你都一樣,你只要帶着平常的你就行了,他們會很喜歡你的。”溫樊說。
晚宜聲音越來越低,“我爸媽挺喜歡你的,可是你爸媽會喜歡我嗎?”
溫樊在紅燈前停下車,轉頭看着副駕駛低着頭的晚宜。
他上身微微傾過去,吻了吻她的臉頰,溫柔地在她耳畔呼氣,“我喜歡的,我爸媽都會喜歡。更何況是你。”
“這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嗎?”晚宜頸邊癢癢的,不禁笑出聲。
溫樊眼底浮現笑意,“你一直都很好。”
一個月時間眨眼便過,不過在此期間,還有一段小插曲。
某天晚上,晚宜坐在電腦前寫報告,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來電顯示隔壁城市。
“嘿,猜猜我是誰?”
很調皮的口氣,是個甜美的女聲。
“……我聽不出來。”晚宜說。
“給你個提示?”那邊說。
晚宜覺得可能又是詐騙電話,但她從來不會直接挂斷,一般收到推銷或詐騙電話,都會禮貌一句:“抱歉啊,你撥錯號碼了。”
“好吧。”晚宜回答,“你說。”
“初中同學哦,你不可能忘了我吧。”
越來越像了……
“徐娴?”晚宜随便掰了個名字,是她初中時候的同桌,鬼靈精怪的女生,很多年沒聯系了,但初中三年讓她印象深刻。
“我去,你怎麽知道。”那頭的聲音很驚奇,“看來你沒完全忘了我嘛。”
好老套的橋段,每一句都符合條件。
晚宜說:“不好意思,那個,你有事嗎?”
“有啊,我們初中同學那麽多年沒見面了,好不容易聯系上大夥兒,就差你了。”
“……”晚宜有點疑惑,接下來是應該幹嘛?要路費嗎?
可是這展開,怎麽有點奇怪呢。騙子新手段?
“這禮拜六,有空嗎,天庭大酒店。”
“……呃。”晚宜眨眨眼,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跟你說哦!居然是李悠然請客!哈哈哈現在據說都已經是大老板了,太有範兒了,天庭啊,點菜都下不了手,太貴了。我們初中班級三十個人他居然約出來了二十四個,加上你就是二十五了,我們那會兒都還沒流行寫紀念冊,後來你連個聯系方式都沒給大家留,找到你真是不容易,幸好我突然翻到了我家的電話簿,然後打到你家問你爸媽……”
電話那頭滔滔不絕,晚宜目瞪口呆。
“你真是徐娴?”晚宜說。
“……哈?”徐娴愣了一下,“柴晚宜你在說什麽?”
“啊?哦,沒,沒什麽。太久沒聯系了,你說太快,我有點消化不過來。”晚宜心裏大嘆,自己居然把同學認成騙子,幸好沒有直接挂斷電話,不然可丢臉丢大了。
“真是的,你現在聽懂了嗎?我要不要再重複一遍?好無語啊,你和我做了三年同桌,居然還是跟不上節奏。”徐娴此刻的眼神絕對很犀利。
徐娴是個典型的女漢子,別聽名字挺文靜,長得也一派無辜,她絕對是最令老師和班上同學頭疼的一號人物。
晚宜被安排和她同桌三年,也是因為兩個人性格大相徑庭,老師希望可以互相彌補一下。
結果,最後還是沒變。唯一的變化就是,擅長數學的晚宜和擅長英語的徐娴,成績都提高了不少,然後升入了不同的高中繼續學習。
雖然是同桌,但兩人那會兒關系并不是非常親近,只是普通同學,除了學習沒別的交流,加上網絡和手機什麽的也不如現在流行,所以這麽多年就再也沒聯系過了。
今天來這麽一下,還真是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