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雅倒不想唐若熹會在這秘境裏有意外,但是想想,唐若熹在原著上也算若幹後宮中有點戲份的人物了,應該沒那麽容易狗帶。
但是一想到她對待下屬的脾氣,就總感覺她會被殺人滅口,暴屍荒野……
人群已經緩緩開始往外走,對比進來時候一個個身上的志氣滿滿,此時的氣氛顯然很低迷。
難怪這個秘境的令牌在門派之中争奪的人不多,畢竟太危險了,散修還能為了這個拼命,但是宗門弟子本就有不錯的資源,沒道理來這裏拼命。
唉……溫雅甩了甩腦袋,不想太多,跟着秦諾一起朝洞口移動。
身後又開始騷亂,轉頭看去,剛好對上一雙熟悉的瞪圓了的杏眼。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來人正是唐若熹,跟在身邊的護衛還有兩個,看來這幾天遭遇比較兇險?不然怎麽損失了一半的人手?
她顯然已經換了衣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還是那個美麗嬌俏的少女,但是靈力不足,氣息不穩……應該還有傷勢在身。
溫雅不想跟她有什麽牽扯,忙拉了秦諾就朝洞口擠了出去。
“喂,那個誰?你給我站住!”唐若熹的聲音響起,溫雅一點不想知道她在說誰,埋頭就沖了出去。
身後的騷亂也當沒聽到。
出了秘境,也來不及管那麽多,踏上飛劍對着秦諾道:“快走!”
說完,已經禦劍飛走,秦諾一愣,還是呆呆的跟了上來。
等唐若熹将人群擠得怨聲載道沖出來時,已經沒有了溫雅的身影!她狠狠的跺了跺腳,朝身邊的人問道:“剛才那女人身邊有沒有跟着一個少年!?”
“沒有。”那護衛很肯定的回答。
唐若熹狠狠的哼了一聲,雙眼登時就現了殺意,“用自己的徒弟來擋了妖獸吧?自己還有臉完完整整的跑出來了,別讓我再遇到她。”
溫雅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無語看天……
唐大小姐不會是在念叨她吧?她這樣的炮灰小人物,可經不起大小姐的惦記啊!求放過!
……
秦諾跟着溫雅一直飛到山林邊一個小村落,兩人才落了下來,安靜了一陣,溫雅雖然有些不舍這個剛交了沒多久,但是很正直的女劍修,卻也不得不道:“我一個人也不會去宗門了,你快些回去吧,你師父師兄指不定怎麽惦記呢,記得早點将玉簡交給你師父……”
“那你一個人準備去哪?”秦諾急急的抓住了溫雅的手。
溫雅的神情第一次現出一種無比的堅定,道:“中州!”
秦諾一愣,想說點什麽,但是看溫雅的神情,又放棄了說教的打算。
北州去往中州可不是說着好玩的,十分遠……光是用傳送陣也得在各地的傳送陣之間轉換一個多月之久,更別說使用傳送陣的大筆靈石。
光是這筆靈石,就限制了北州無數人想要去中州的腳步,更別說這途中還會遇到的各種意外呢?
而不用傳送陣的話,一年兩年的……也不一定能去到中州,實在是北州和中州之間唯一能通行的地方只有兩個方向……
一處需要通過東境的邊境,那是魔修的地盤,環境惡劣不說,正派修士誰沒事敢往那裏去?
另一處,是妖獸森林的十萬大山,裏面各種高階妖獸橫行不說,環境也十分兇險,若是再遇到什麽化形的妖修……那必死無疑了。
所以溫雅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想要去中州,真的十分困難,但是秦諾看得出來她的決心,于是也不知道說什麽。
“放心吧,我早就研究過了,坐傳送陣的靈石也準備好了,不會有事的!”溫雅笑了笑,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總算有了幾分輕快。
秦諾這才點了點頭,坐傳送陣确實安全許多,于是想了一會兒,才道:“我實在有些不安心,離這裏最近的一個傳送陣,也要十天的路程,認識以來咱們雖是朋友,但是你照顧我良多……如今你要走了,也不知道日後還有沒有再見之日……我送你到傳送陣去吧,也算盡一點心了……”
溫雅這才點了點頭,于是兩人修整了一會,才重新出發。
一想到就要一個人闖蕩到中州去了,溫雅其實心裏也沒底,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原地踏步……
不僅僅是因為要追上蕭冕的腳步……更是因為這次分別,她的心境發生了轉變。
原本以為可以陪伴一輩子不分離的人,說分開也就分開了。
雖然這并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但也正是因為這個,才顯得這個世界更殘酷了。他們也不過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員……逆天而行又如何?人總是生存在天道之中,顯得如此渺小。
蕭冕有他自己要走的路,哪怕溫雅是來改寫這個世界的結局的,但是蕭冕該走的路,他還是要自己一步步的走過去的。
溫雅能做到的實在有限。
所以在這個世界……她也該有她自己應該走的路。
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吧!
總有一天,她也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再也沒有什麽能左右她,左右蕭冕……
隐隐之中,溫雅修為又精進了不少,似乎已經可以看到築基中期的門檻了。
兩人一直趕路,溫雅買了一個小型飛舟,只要靈石足夠,就不用停下來整頓休息,也不花費靈力,所以趕了七天,兩人就到了第一個傳送陣的城鎮。
這城鎮算是個中型城鎮,因為屬于一個比較大型的門派管轄,所以才有一座傳送陣……
從這裏傳送到北州最大的城鎮,再轉到其他城鎮去。
兩人先準備找一個客棧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去坐傳送陣,趕了好幾天的路,好不容易能坐下來好好吃點東西,兩人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分別前的氣氛也因為大吃特吃變得歡樂。
“喂,聽說了嗎?那岚韻山莊突然封山了。”
另一桌的幾個小修士一直在談論什麽,只是這一聲顯得比較大……秦諾和溫雅兩個人都聽到了!
岚韻山莊整個門派對溫雅來說,還是不錯的,畢竟弟子……都那麽好看……
但是對于秦諾來說,那裏就是她從小長大的家,門派師門裏的人,就是她的長輩親人。
于是兩人都仔細的聽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呢?好像門派的人都召集回去了?”那人頗有些神秘兮兮的,“我有個朋友也是岚韻山莊的,前兩天收到召喚令,我看他臉色十分難看……連話都來不及說幾句,就朝宗門趕回去了。”
聽到這裏,溫雅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秦諾更是幾乎坐不住了。
“有消息說遇到大麻煩了!”
“可不是,現在各方人士都在觀望,要是岚韻山莊真的遇到什麽大麻煩……怕是這些人要坐不住。”
“不好說不好說。”
……
溫雅一把壓住秦諾,以防她突然沖上去掐着人要問個清楚,忙道:“你沒有收到招回傳訊嗎?”
秦諾的臉色很不好看摸了摸儲物袋,搖頭道:“之前不小心弄壞了,怕是收不到了。”
想到原著裏,這個岚韻山莊的下場……但是現在蕭冕都才掉下懸崖激發上古傳承,按理來說不應該的啊……
但是心裏十分不安穩。
“我要回去!”秦諾突然站起來,對溫雅道:“不能再送你了。”
溫雅心裏一沉,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問了系統,系統也表示并不清楚,于是她也站起身來,“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不行……萬一……”
“沒事,我現在也還是岚韻山莊的一員呢,不回去看看心裏不安,再說了有我在我們趕路會更快一些。”
溫雅說得堅決,秦諾又十分焦急,想到用溫雅的飛舟,起碼能節省一半的時間,也只有點頭答應。
兩人這下也顧不上吃東西了,匆匆結了賬就朝岚韻山莊趕。
哪怕是不日不夜的趕路,用掉了幾十塊的上品靈石,卻也還是花費了将近一個月,才回到了岚韻山莊……
山莊下不遠的城鎮裏十分安靜,行走在城裏的人都是生面孔,一個個神情都很嚴肅……溫雅繞開了城鎮,直接上了山門。
整個山門已經被迷霧籠罩,看不清楚原本的山脈了,果然是已經開啓了護山大陣,并且封閉了山門。
秦諾從小在這裏長大,自然知道這種特殊情況該怎麽做。
她拿出了門派令牌,打了一串複雜的手印,令牌發出的光照進一片迷霧之中,不一會兒迷霧就緩緩分開了一個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秦諾臉色肅穆,抓住了溫雅的手,匆匆走了進去。
人一踏入,後面的霧氣就自動又合攏了。
進了山門,沒有守山的弟子,兩人直接禦劍朝主峰而去,只是剛一上天空,原本巍峨高聳的主峰……卻是毀了大半。
落座在主峰的最金碧輝煌的大殿……塌了。
一路飛去,一個人都沒有,直到接近大殿,才傳來一個質問的聲音:“是哪位師兄回來了?”
聲音一落,已經有兩個築基期的弟子禦劍飛來,看到是秦諾和溫雅後,明顯戒備的神情松了幾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諾顯然認得他們,急忙上前。
那兩人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如今大家都聚集在後山禁地,前山幾乎沒有人了,也只有我們輪班不時來探查,兩位師妹快跟我來吧。”
溫雅看秦諾着急,不由得安慰了幾聲,兩人跟着兩個師兄一路朝後山的禁地去了。
一路上溫雅看除了主峰被毀了大半,其他地方倒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但是一個人都沒有,想來是真的大家都躲到禁地去了。
只是到了禁地一看,溫雅就愣住了,在她的印象裏,岚韻山莊人雖然不多,但是兩百多號人怎麽都有的,而且門派的作風其實很好,弟子們也顯得很朝氣蓬勃。
可如今眼前這個不大的禁地,不過是後山一個洞窟,裏面一百人不到,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擠在一起坐着,另外一邊,還有大半受傷嚴重躺在一起哀嚎的弟子,洞裏彌漫着一股血腥氣……
這還是溫雅第一次看到如此慘烈的畫面。
岚韻山莊……最終還是有這一劫嗎?哪怕蕭冕根本不在這裏?
秦諾早就不知道第一時間跑去哪了,溫雅站了許久,忙去找掌門他們幾個金丹真人,還有彥玉真君。
然後在一處比較空曠,顯然是弟子們自覺留出來的空地上,看到的秦諾和她的兩個師兄,幾人圍着的,是躺在唯一一個石床上的景旭真人。
溫雅也忙走了過去,秦諾已經哭了,景旭真人正摸着她的腦袋輕聲安慰她:“好了沒事的,沒事的……師父會好起來的。”
秦諾的兩位師兄朝溫雅點了點頭,讓出了床邊的位置,景旭真人看到她,受了重傷有些青白的臉恢複了幾分神采:“蕭冕呢?”
溫雅一愣,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說。
但是在景旭真人期盼的眼神下,還是只能硬着頭皮道:“我們遇到意外,蕭冕掉到一處詭異的懸崖下……沒有上來……”
景旭真人好不容易有了點神采的雙眼一下變得空洞,然後緊接而來的是滿面的心疼和自責:“都怪我,我……我該攔着你們的,他還那麽小,實在不适合去那種地方……”
溫雅看着景旭真人真情流露,這個老人确實是真的很關心蕭冕,哪怕這一世兩人并無師徒之情,但是景旭真人的一片愛才之心也很讓人動容。
“他不會有事的。”溫雅忙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景旭真人整個人都有點頹敗,輕輕的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卻突然一陣咳嗽……
秦諾忙一邊安慰,一邊給他順氣。溫雅也知道,這也說服不了人,但是她又不能說出事實,于是有點郁悶的退後。
“你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景旭真人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看了溫雅一眼,嘆了口氣道:“我想,你也有權知道實情。”
溫雅的心一提,怎麽這事還跟她有關?
秦諾的師兄得了師父的指定,不一會兒就将另一個金丹真人——景衡真人請了過來。
景衡真人是問道鋒的峰主,幾個金丹真人中,他算是修為最高的一個。
“回來了。”景衡真人看着溫雅他們,似乎也微微嘆了一口氣,才道:“跟我來吧。”
說完朝前走去,景旭真人也吩咐他的大弟子将他扶了起來,顫顫巍巍的道:“我們進去。”說完,率先跟着走了出去。
溫雅雖然一頭霧水,但是直覺這事或許跟她……不,應該跟蕭冕脫不了關系。
景衡真人帶着他們走進了一處密室,将門關上後,這裏就只有景衡真人和景旭真人一脈的弟子了。
想來門派經歷了如此大的劫難,他們也沒心思客套,景衡真人直接就道:“彥玉師叔……他仙逝了。”
溫雅愣住,一邊秦諾也愣住。
“十天前,彥玉師叔突然發狂,神志不清的打傷了不少弟子,我們本想制住他,但是奈何修為差太多,一時也拿不下他……他一路沖殺,門派裏的弟子們對這突變躲閃不及,死傷了大半,我們四個金丹合力,竟然一時都控制不了他,只有開了護山大陣,以大陣的力量鎮壓他,沒想到彥玉師叔竟是瘋魔得直接自曝元嬰!掌門師兄和景清師弟為了護着大家,拼了命才将元嬰自爆的威力給擋下了大半……”
空氣十分靜谧,溫雅萬萬沒到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只是可惜……掌門師兄和景清師弟兩個人也都……仙去了,縱然如此,爆炸的餘波還是将主峰都毀了,弟子們……更是……除了你們看到的這些,幾乎都……遇難了,我受了重傷,這幾天才算恢複了行動力……景旭師弟……金丹裂了,最近修為消散得厲害,實在沒有辦法能醫治。”
這一段話,景衡真人說得十分費力,好幾次都停頓了,仿佛想起那日的慘狀,就只覺得壓抑得無法呼吸。
溫雅震驚的看着眼前兩個金丹真人,兩人臉色都很不好,景旭真人本就已經有了衰老之象,現在仔細一看,灰白的臉色仿佛一瞬間已經老了好幾十歲。
如果之前他還是一個有精氣神的老人,那麽現在……真的已經是風燭殘年,時日無多了。
金丹碎裂,恐怕再沒有希望複原,修為也會一點點的消失殆盡……本就壽命無多,再沒了修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秦諾捂着嘴,好不容易才控制着沒有哭出來。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溫雅一時竟也有些無法接受,怎麽也沒想到,劇情都還沒有發展到蕭冕來報仇,怎麽這個門派就自己毀了?
還是一樣毀在了彥玉真君的手裏,區別只是在于上一世是因為他才招致蕭冕的報複,而這一世,竟然直接就是他自己動手的了?
岚韻山莊跟他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但是想一想,好像跟自己和蕭冕都沒有什麽關系?那景衡真人為什麽特意叫她來告訴她這一切?
似乎看得出溫雅的疑惑,景衡真人一邊遞給她一個留影石,一邊道:“這是我們後來搜查彥玉師叔的洞府時發現的,它藏得很隐蔽,想來彥玉師叔也早知道事情不對,所以用這個留影石記錄下了一些線索……”
溫雅只覺得,這留影石裏一定是很重要的,而且是和蕭冕關聯十分重要的線索,畢竟自己在這個修真界,除了那個到現在還一點頭緒沒有的支線任務——溫家之密外,仿佛跟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牽連。
而溫家在南州,怎麽也不可能和北州的事情有關聯的。
所以剩下的……只有蕭冕。
溫雅深深吸氣靜下心來,才釋放靈力激活了這留影石。
留影石的畫面不是很清晰,仿佛還有什麽遮擋了一半,看得出來,留影石的位置十分隐秘,為了不讓人發現,就算畫面沒有全部錄下來也顧不上……
留影石的畫面是一處洞府,彥玉真君的洞府,也并沒有想象之中的富貴奢華,一貫的修士清雅的作風。
畫面在這洞府停留了很久,才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彥玉真君在洞府裏走來走去,走了小半個時辰,才突然開口道:“來了?”
“嗯。”一個十分沙啞而且陌生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然後一個黑袍人的身影有一半停留在了畫面的邊緣,這個人從頭包裹到腳,一點皮膚都沒有露出來,只能從身形上看出來,是個男子。
彥玉真人自他出現後,表情就十分的克制,帶着幾分懼意。看來黑袍人的修為起碼高出彥玉真人許多,才會讓他如此懼怕。
“現在事情不是我不做,實在是那小子油鹽不進,不肯拜在我名下不說,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找不到任何錯處。”
彥玉真人的話讓溫雅心裏‘咯噔’一下,他話裏的小子不做他想,必然是蕭冕。
“廢物!”那黑袍人就連發怒也是很沙啞的聲音,明顯是僞裝過的:“不過要你将他放在身邊,好仔細觀察,最好能好好磋磨他一番,讓他吃點苦頭,你不是在岚韻山莊說一不二嗎?怎麽這點事情也做不到?”
“我……”彥玉頓了頓,身形又矮下去許多:“前輩說得是,是我無能,但是我準備先給他一個警告,他不是在乎他師父嗎?我倒看看他師父死在他面前,他又能怎麽樣?到時候再讓人暗中給他點罪受,他受不了苦,自然會乖乖來找我的。”
“無稽之談!”那人一揮衣袖,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招式,就像是靈力都沒有用到,但是彥玉就突然被重擊了一樣,跪倒在地,神色痛苦。
“不過也好。”黑衣人冷哼一聲,“那小子是不是我們要的人,非得要使勁磋磨使勁刺激,殺了他全家也好,他師父也罷,我們就看看他是不是遭受得住這個打擊。”
“那……前輩,之前答應我的……混元丹……”彥玉顧不得受傷,連忙爬了起來,的聲音聽起來姿态真的低極了,每一個字眼都帶着讨好的意思……跟平日裏簡直判若兩人。
所以這就是那決明子不去暗算蕭冕,卻要來殺自己的原因?
溫雅的眉頭緊緊的皺着,因為黑袍人的話而心裏生出了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來……這些人到底要蕭冕幹什麽?為什麽要一個勁的刺激他?
而他們要找的人,究竟是什麽人?蕭冕?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唔……主角确實是有很多特別之處,起碼特別的天才,但這些人的目的顯然不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很快就會上線的,各自成長,也為了讓女主變得更獨立,更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