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留影石突然變暗,一陣模糊的聲音沙沙的傳出,閃了幾閃,沒了影像,聲音卻還在繼續。

“饒命……前輩饒命……我都做了,我什麽都做了……饒命……”彥玉的聲音十分微弱,但聽得出來很是驚恐。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要你還有何用?你竟然接觸過他……就沒有活下來的道理,對了……還有這岚韻山莊……只要跟他有關的,都得毀了!”

溫雅一驚,只聽裏面的聲音越來越模糊,然後就是彥玉的一聲大喊……随後一陣雜亂的聲音。

“真人?真人你怎麽了?”這個聲音還是個少年,應該是彥玉真君洞府裏使喚的小童。

“去死!都去死!”彥玉真人嘶啞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失去了理智。

然後就是小童一聲驚叫,叫喊聲都來不及喊完,已經沒了聲音……想來,遇害了。

“啊哈哈哈,都去死!”

彥玉瘋狂的笑聲漸漸遠去……

之後……恐怕就是剛才景衡真人說的那樣,瘋了的彥玉一路殺了出來……

難道蕭冕一直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人為的?這人肯定和滅了蕭家滿門的人是同一個,或者說,是同一批?

還有原著上一直追殺蕭冕,讓他在外流浪受盡欺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他最大的惡意還有最冷漠人心……

這些都是他們幹的嗎?

原著只提到蕭冕早期受盡欺辱,身負滅門之仇一步步走向這個世界的巅峰,其他卻是再沒有任何線索。

而如今原著一直沒有提到過的兇手,終于在這裏露出了痕跡……雖然這點線索根本也說明不了什麽,但是溫雅的心還是提了起來。

因為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蕭冕那時只是一個小孩子,他們要殺了不是易如反掌?怎麽能讓他一路逃亡到岚韻山莊的?

再說要毀了蕭冕的話,直接殺了不行?要折磨他也有很多辦法,為什麽放任他成長,卻還要一直去刺激打擊他?卻又不取他性命?他們到底是想從蕭冕身上得到什麽?

原著上雖然沒有提及,但是蕭冕後來難道真的就沒找到過滅門仇人?又真的只是因為無法控制血煞之氣,或者覺得無聊了才毀滅世界?

溫雅現在覺得原著小說實在太過片面,很多事情根本都沒有提及,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之後才知道,原著不可盡信。

溫雅頂着洞裏所有人的目光,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畢竟岚韻山莊這一劫,果然還是因為蕭冕。

“你也不用有什麽負擔……”景衡真人雖然早看過一遍留影石,但是再看了一次,門派種種慘烈的情景又一次刺痛他的心,所以臉色不是很好,卻還是沒有對溫雅表現出任何不滿,輕聲道:“我讓你知道這件事,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另外也是給你和你徒弟一個警醒……畢竟這黑袍人的實力……”

如果連彥玉都可以随便被玩弄在他鼓掌之中,那這人實力起碼也是分神期。

想殺一個人很簡單,但是一個元嬰期的修士,你想要控制他卻不簡單,特別是像彥玉這樣的情況,心智全無,六親不認,連人都瘋魔了……不是絕對的實力碾壓,彥玉怎麽會連選擇死亡的機會都沒有呢?

溫雅心裏也明白,但是其中內情卻真的迷霧一般,無法看透,只能搖了搖頭,歉疚的道:“我們實在不知道這人是誰,蕭冕家裏确實出過一些事情,但那時候那些人也不過是些初階的體修,而且我們一路走來,已經兩年……再沒有出過任何事情,景衡真人,不是我們有意欺瞞,是實在沒有想到……”

景衡真人揮了揮手,嘆息一聲,道:“這件事情起因确實在你們,但是彥玉師叔他……唉,師叔困在元嬰期幾百年無所寸進,心境本也已經有了漏洞,他若不是貪圖別人的混元丹,也不會叫人鑽了這個空……而且我們若是真有本事,想報仇也該是冤有頭債有主,為難你們又如何?何況你們拜入岚韻山莊,是我們門下弟子,這件事……怪不到你們頭上。”

嘆了口氣,景衡真人才接着道:“而且你徒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可惜了……”

說到這,一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景旭真人似乎更加萎靡了,深深的嘆了口氣,連聲道:“怎麽會這樣呢……我看那孩子,該是有大氣運……”

溫雅不得不再一次重複道:“他不會有事的!”

然而所有人都當她是接受不了徒弟不在了的打擊,所以只能自欺欺人,不由得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溫雅有點無語,轉移話題道:“那現在兩位真人有何打算?之前我們在外面聽到消息,封山一事已經傳得紛紛揚揚……”

景衡真人一直挺直的背似乎都矮了一截,以前妥妥的中年美大叔,這一刻也顯得有點滄桑:“這也正是問題所在,如今門派死傷慘重,弟子裏人心浮動,又失去了彥玉師叔這一元嬰期的太上長老,如今剩下我和景旭師弟……師弟的情況又……”

這樣說來,岚韻山莊的處境确實和原著上差不了多少……

如今整個山莊只剩下景衡真人一個算是金丹修士了,一個中型門派,只有一個金丹,萬萬是撐不起來的。

北州的勢力之間争奪本就厲害,要是讓外界知道了岚韻山莊的情況,哪怕你想一直封山,外面別有用心的人,怕是都會想方設法的打開山門……到時候,等待岚韻山莊的,怕也是被瓜分個幹淨的下場,而且強硬開山門,到時候必然起沖突,死傷就在所難免。

但也好在事情雖然發生得措不及防,掌門真人等人卻也在第一時間封山,只進不出,任何消息都暫時發不出去,所以外界現在雖然知道岚韻山莊出了點事,卻不知道實情。

等他們等得沒有耐心來攻山前,也還是能拖延一陣。

想到現如今的處境,幾人都愁眉不展。溫雅想了想,如果岚韻山莊覆滅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為何大家不早點準備,還能保存實力。

“景衡真人,我有一個想法。”溫雅看着衆人只知道發愁,卻沒有實際去想想現如今究竟該怎麽辦,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常言道,樹挪死人挪活,想必大家都清楚,岚韻山莊如今已經無法保留,再待在這裏,也只是徒勞無功,指不定以後還要被并入其他門派,我們何不先發制人,帶走一部分資源離開這裏,去到別的地方,再圖以後?”

如果門派真的被瓜分幹淨,他們這些留下的弟子,一般的弟子還好說,但是受重用的親傳弟子,還有景衡真人這樣有實力的人,必然要被猜疑,也會有所顧忌,以後的日子實在不可能會好過到哪裏去,不起沖突還好說,起了沖突,怕就只有死路一條。

景衡真人靜靜的聽溫雅說話,也沒有打斷,景旭真人也靜靜的看着她,幾個師兄更是滿目希望的盯着她。

溫雅只覺得亞歷山大,畢竟以前也從沒有過如此的經歷,但是卻還是神色如常的道:“我也知道門內弟子有大部分是各世家挑選而來,想要他們跟山莊共存亡怕是不容易,如果現在開山,這些人裏大部分可能會第一時間給自家傳訊……恕我直言,他們此刻想的,只怕是如何給家族帶來更大的利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師門縱然重要,但是在世家弟子心目中,他們的家族才是第一位,為何他們會來到岚韻山莊?第一是因為有更好的資源,第二就是靠着岚韻山莊的勢力,家族也能得到更好的利益。

如今岚韻山莊自身難保,他們選擇保全家族,甚至想從中謀利,這在修真界裏,也算不得什麽,畢竟這裏強者為尊,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立場,有選擇的權利。

“所以,我們能帶走的,只有那些一心一意以師門為家的弟子,不管這些弟子是多是少,他們都會是以後的希望……”

各家門派争搶的重點也就是這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不用多說。

“可是想要全身而退,怕也不易。”景衡真人終于開口,看神情十分認真,顯然已經思考過了溫雅說的話,他理智的道:“如今只怕一開山,這裏的情況就會人盡皆知,到時候你想走……怕是都走不了了。”

溫雅聽了,也點了點頭,畢竟人心總是多疑,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臉,就更不會有什麽顧慮,誰知道放你走了,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麽門派的寶物?以後會不會回來報複?

但這事也不難解決,溫雅想了想,才繼續道:“所以,要有一件事情拖住他們的腳步。”

景衡真人眼睛一亮,溫雅補充道:“大家不過都是想争奪資源利益,我們不如把事情直接公開,我們只帶走願意跟随我們離開的弟子,還有門派的資源,也只帶走十分之一,還有門派功法典籍,怕也不能全部帶走了……其他的,誰先到,誰先得。”

“門派裏的世家弟子雖然都有私心,卻也不會一心要置師門之人于死地,先把情況說明,開山門後,我們先行一步,一炷香的時間後,他們自可以傳訊出去,之後那就是他們的事情,這山門也好,留下來的資源也好……等到時候大家都一窩蜂的沖了上來,該怎麽分,要怎麽搶……都是他們的事了。”

景衡真人點了點頭:“門派功法本也是不可能全部保住,,畢竟那麽多弟子……此事我自會衡量,總得留下足夠的利益才能吸引人,雖然冒險一些,卻可以給我們争取一點點時間撤離,只怕到時候他們反應過來,連十分之一也不給我們帶走,會四處搜捕我們,而在這北州,除非尋求別人庇佑,否則我們幾人身攜重寶,又哪裏還有安身立命之地?”

但若是要尋求別人庇佑,又何必一開始就負隅頑抗?

而且就算将東西全部留下,一分不帶走,別人也不會相信,更何況那麽多人出去,身上沒有點依仗,如果有了意外,該如何是好?

但是帶走太多,留下的東西不夠吸引人,那麽這些人追來得就必然會很快,反正無論如何,追是一定會追來的,只是時間拖得久一點而已。

“北州不行,就去別處。”溫雅這一刻顯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們去中州!”

“中州?”其他幾人脫口而出,詫異得不敢相信。

溫雅點了點頭,道:“坐傳送陣容易被抓捕,而且路途上所需要的靈石也是個問題,所以我們走妖獸森林。”

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溫雅,完全想不到平時一個十分溫和又有點懶散的姑娘,此刻竟然會這樣的出人意料,做出來的決定,如此大膽,幾乎是衆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甩掉追兵,有一線生機。”溫雅順着一雙雙詫異的眼睛看了回去,“除非大家覺得依附別人也無所謂……如此的話,以你們的天賦,自然能找到很好的安身之所。”

所有人中,怕只有景旭真人金丹碎裂,想要依附別人也只能靠幾個弟子了。景旭真人的三個徒弟,雖然都是劍修不招人待見,但是好歹也是築基期,收在門裏管管閑雜事,做做任務壓榨點剩餘價值,還是可以的。

不過這種覆滅的門派剩下的弟子,去到別的門派……必然是不受人待見的。

說句實話,這樣去到別的門派和戰敗的俘虜有什麽區別?

“不……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我寧願靠自己一雙手兩條腿……哪怕前途坎坷,也要靠自己的力量闖蕩出來才是。”

第一個反對的,是秦諾。

她态度十分堅決,這個姑娘的心性也是很堅韌了。其他幾人看到了秦諾的态度,也受了感染,堅決的搖了搖頭。

“修士本就是與天争命,若是為了活命寧願唯唯諾諾的做人,那還修得什麽道?”

說這話的,是景衡真人的大弟子,一個築基後期的男修。在岚韻山莊算得上這一輩的領軍人物,整個山門的大師兄——越澤。

他開了這個口,其餘幾個也都點了點頭。

“計劃雖然危險,但也未必不是一次磨砺。”溫雅點了點頭,竟然覺得十分欣慰,“中州地大物博,資源也十分豐富,而且有四大宗門作為标杆,修士之間作風也良好,我們的修為在中州雖然不算什麽,難道連生存都不行?”

其實經過一番談話,每個人心裏都已經有了計較。

景衡真人只是還有些顧慮的看了景旭真人一眼,“只是長途跋涉,師弟的身體……”

“我……就不給你們當拖累了,我就留下來……”景旭真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溫雅打斷了,她道:“真人不必憂心,景旭真人的傷勢,我自有辦法……”

“當真?”景衡真人整個人突然精神一震,一雙眼睛閃亮的盯着溫雅。

溫雅被看得發憷,硬着頭皮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探查景旭真人的傷勢。

景旭真人的金丹并沒有完全碎裂,只是有了裂縫……靈力無法保存,而且還在不停的洩露,照這樣下去,金丹碎裂是遲早的事,修為跌到築基期是小事,大問題是景旭真人壽元不多,也沒有時間再重新修到金丹,還不說重修金丹到底可行不可行……

溫雅一邊探查傷勢,一邊和系統商量了許久後,在商城裏換了一個丹方……打算自己煉制丹藥來修補金丹的裂縫。

這丹藥名為護靈丸,算得上六階丹藥,丹藥品階一至九,九為低,一為頂,還有高中低品質之分。

能煉制六階丹藥的丹師,也算是煉丹術上小有所成。

而一到三品的丹藥,在整個修真界,能煉制的人不到五位,哪一個不是大宗門裏供奉的活祖宗。

她雖然天賦不高,但努力拼一拼,還是能煉制出六品丹藥來的,而且這丹藥不算珍稀,只是比較偏門,藥效也不強,不會惹有心人眼紅,治療好景旭真人的金丹,兩個月足矣。

雖然還是有點惹人注意,但是總比從商城裏換個逆天丹藥一下治好他的傷來得好,溫雅不想試探人心,所以只能選擇比較穩妥的方法。

景旭真人不論是原著上救了蕭冕一命改變了他的命運,還是這一世他無私的送出劍法,為蕭冕築基增添了助力,就他個人而言,溫雅都不可能見死不救……

而且景旭真人的天資其實很好,因為一腔熱情選擇了修劍,對劍也十分執着,不然不可能以殘破的劍法修到金丹期,所以有蕭冕修補好的劍法,景旭真人進階不是問題。

溫雅将情況一一說清楚,景衡真人唯一的顧慮也都沒有了。

雖然岚韻山莊覆滅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可是只要人還在,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衆人都做好了決定,景衡真人當即就吩咐大弟子整合人手。

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之前的洞穴之中時,也不過百人,還有一半都是傷殘人士,而且可以看出人心惶惶……只是好歹還有景衡真人壓陣,所以一時才沒有出什麽亂子。

景衡真人威壓一出,衆人都安靜了下來,整個洞穴落針可聞聲。

滿意的點了點頭,景衡真人才嚴肅的道:“宗門的情況相必大家都知道,如今确實已經到了門派生死存亡的時刻。”

底下一陣人心浮動,但是礙于景衡真人的威嚴,大都保持了安靜。

“我知道大家都很惶恐,但是事實已經如此,岚韻山莊确實已經無法再支撐下去了。”景衡真人沒有嘆氣,甚至挺直背脊,站在原地,一派威嚴……

不管這些弟子到底有多少是別有用心,但是在此刻山門封閉,他們的小命其實都捏在景衡真人的手中,自然不敢有二心。

于是景衡真人按照之前的方案,将大致情況都說了清楚,之後的決定……甚至要如何離開,留下的東西該如何處理,一一說了個清楚明白。

景衡真人話音一停,下面哄然炸開了鍋一般,各種讨論聲不停。

溫雅猜得也不錯,确實有不少一心為家族謀利的世家弟子。景衡真人也不管,等他們讨論夠了,才又打了一張溫情牌。

“岚韻山莊延續了幾百年,如今走到這一步……也不能強求大家與山莊共存亡,有家的自可回家,有好去處的,自然也可以去,想和我們一起走的……也都要想清楚,咱們再也不是什麽宗門弟子,不過一群無家可歸之人,日後流浪的路途上,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既然決意要一起走,那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不論面對何種情況,都需一心一意共渡難關,我和景旭師弟自然也會傾盡全力,護大家安康。”

當然,要穿過妖獸森林去中州的事情,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不然豈不是在妖獸森林外圍就要被一網打盡。

溫雅選擇這條艱險的道路,為的就是出其不意。

果然過了很久……都沒有人開口。

似乎對這種情況已經有了準備,景衡真人看起來并沒有多傷心,還是擡頭挺胸站在原地,等待大家讨論出一個說法。

岚韻山莊的弟子本就不多,資質好的,大部分都是世家弟子,有家的自然都會回家。

而那些原本就為了宗門庇護才來入門的弟子,自然不會選擇這條看起來根本沒有前途只有波折的道路……稍微天資好一些的,去投奔別的門派,自然還是有容身之所的。

外門弟子就更不用說了,反正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又何必跟着景衡真人他們朝不保夕的過日子?

所以最後……能站出來表示要和景衡真人一同共進退的,除了他的大徒弟——越澤,還有一個十三歲的小徒弟——致遠,練氣中期的修為,這兩人都是景衡真人自小就帶在身邊看護着長大的。

其餘幾個徒弟,都是世家出生,師徒緣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反而是景旭真人座下的三個劍修徒弟,都堅決的站在了自己師父身後。大弟子安庭和二弟子安皓是一對兄弟,再有就是小師妹秦諾了。

過了許久……又有三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唯唯諾諾的站了出來,表示願意跟他們一起走。

他們天賦不高,也沒有受什麽重視,去別的地方怕也沒有出頭之日,還不如在此時門派落難之際表明了忠心,在金丹真人面前落個好,以後指不定還能得重用,也算得上是一場賭博。

也有四個重情重義的內門弟子,一臉憤慨的看着泾渭分明的弟子們,堅定的站在了景衡真人這一邊,表示之前在門派享受了門派給予的資源,如今門派有難,萬萬沒有轉身就抛棄的道理,誓要和同門長輩們共存亡。

其實大家都很好,只是各自立場不同,所有的情況在宣布這個決策之前,兩位金丹真人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今弟子還願意留在身邊,已經十分欣慰。更何況,這一湊……竟然還湊了十幾個人出來。

雖然天資并不見得多好,但是這些人的心性和對門派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這才是最珍貴的地方。

既然都下定了決心,那麽說幹就幹,景衡真人留下鎮守,景旭真人強拖着重傷的身子,帶着數十個挑選出來的各家代表去了藏寶閣,當着他們的面拿走了部分靈石、靈草靈藥和一些材料,還有法寶……

拿走的東西在總數來說不算多,走之前加了一個不算複雜的禁制,但要金丹修士才能打開!這也是怕他們前腳一走,留下的弟子就争搶起來……

如此一來,他們走後,這些弟子要另謀出路,也只能去依附別的宗門或者世家,非得等待各自一方來了金丹修士,才會爆發沖突。

而藏書閣的重要典籍,早在之前,就由景衡真人挑選着帶走了重要的一部分。

一切都準備就緒,兩位金丹真人也毫不拖沓,甚至連最後的告別都沒有,只帶着這十幾人往後山去了。

打開了封山的護山大陣,不管留下的人是不是真的會等待一炷香,只是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飛舟,十幾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為了防止被追蹤,還特意繞了好遠的路,船上又有景衡真人坐鎮,一般的修士還真不敢匆忙追來,那些一開始就跟在後面想探聽消息的,一早就被無聲的解決了。

至于他們走後,岚韻山莊再發生什麽事情,到底大家為了争奪資源會爆發怎樣的鬥争,也都不關他們的事了。

如今他們一群人中,兩位金丹中只有景衡真人算得上一個戰力,景旭真人不得使用靈力,只能慢慢養傷。

築基期的弟子連上溫雅共五人……其他煉氣期的弟子有八個。

除了幾個親傳弟子,其餘的都是在山門裏名不見經傳的弟子,但是此刻他們坐在一艘船上,唯有一心一意共渡難關,再不分親疏,也沒有了任何的隔閡……

作者有話要說: 當初是你們哭着喊着要男女主分開,要女主自強自立……

如今還想把男主哄回來……蕭冕表示已經走遠了。

好吧,很快就回來了。關于岚韻山莊的事情,不管合理不合理,有沒有邏輯,反正這文本來就是沒有邏輯的文……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是我瞎編的,不用太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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