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會

“剛剛走的,師父。”

“奇怪,怎麽一聲也不吭。”容樽嘀咕着。

“走的時候好像還挺生氣。”號鐘含着棒棒糖,補充道。

“年輕人啊。”容樽撇撇嘴,想不通他在氣什麽,索性不管他,“算了,天不早了,大家洗洗去睡吧。”

“哎大人!焦尾這個樣子,您能不能……也幫幫他?”見他要走,號鐘急忙道。

“幫?”

“嗯!就像幫我替主人完成心願那樣,重回到過去,只要趕在焦尾那塊木頭被丢進柴火之前把它撈出來,不就可以了?”

焦尾的眼睛也跟着漸漸放大,吃驚地看着容樽,“真,真的可以嗎?大人?!”

容樽默默地看着焦尾,少年左臉上的傷疤有些明顯,但在他看來卻并不難看,他認真問道:“你真的想要改變這一切?也許沒有了那塊痕跡,你也就不再是焦尾了。”

“想!”焦尾迫切道,“只要能丢掉這個傷疤,讓我怎樣都行!”

“那好吧,我們可以去試試。”容樽應道。只要是別人自己做的決定,他都不會再多說什麽。

“太好了大人!”連號鐘也跟着為焦尾感到高興,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去?”

一旁的成連黑着臉先開了口,“再多等兩天,不着急!”又對着容樽語重心長道,“師父,上次號鐘的時代跟我比較接近,多少熟悉一些;這次是東漢,在資料準備上必須要花些功夫,您要不帶我一起去?”

“不要。”容樽直接拒絕,“浩浩蕩蕩的又不是去郊游,而且家裏還有一把傷琴需要照顧,你不在我不放心。”

成連苦勸無法,只得道:“那您得多給我些時間查閱資料,等都準備齊了再出發。”

“好啊。”

……

三日後,成連翻遍了史書和地方志,終于整理出了一本厚厚的筆記。就在焦尾雀躍地準備出發時,容樽突然收到了國遺部要開會的消息,小徐開車親自來接他。

一見面,容樽就疑惑地問道:“開會?開什麽會?”

“是關于下月古琴文化交流大會的議題,本來該您發言的,但部長說他親自主持,您就坐在那裏聽聽就行。”

“哦。”容樽點點頭,按照小徐的囑托,換上了西裝三件套,整個人一打理,倒有了幾分社會精英的模樣。

綠绮和號鐘圍着容樽打量,好奇地伸手去摸他脖子上的領帶。焦尾也想來看,但又害怕見到小徐,躲在門簾那裏怯怯的,成連正在安慰他。

“容大人,我們走吧?”

“嗯。”

等到兩人上了車,焦尾才從屋裏跑了出來,不舍地看着胡同口。

“大人可真好看。”他小聲喃喃道。

一旁的號鐘同意地點點頭,又笑道:“若你們回去時能見到大人的真容,那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好看。”又有些發愁地看着焦尾,“到時候可別吓的又昏過去啊……不過說不定多看看大人的臉,你就能改掉看不得美人的壞毛病了。”

焦尾睜着大眼睛,一臉的懵懂。

小徐帶着容樽來到國遺部23層的部長辦公室,敲開門送他進去。

淩星未正在批閱公文,擡頭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坐。”

容樽乖乖到沙發上坐好,見淩星未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自己一個人東張西望,打量起這間辦公室來。

辦公室很大,裝扮的很簡潔,但卻有很多綠色植物,看不出這位冷硬的部長還有這種閑情逸致。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開口,“我們現在就是在開會嗎?可是小徐說會有很多人在,你也沒有在講話。”

淩星未放下文件,漆黑的眼眸看向他,“現在不是,開會一會兒要在會議室,你跟我一起過去。”

“我可以自己過去的。”

“你确定?現在裏面應該已經坐了很多人,你要對他們介紹你是誰,還要寒暄。”

容樽想到十年一度的天界盛宴,衆神從四海八荒趕來,平日裏一個比一個高冷,那天卻好像有着說不完的話,一喝高就什麽都忘了,還有那總纏着自己的孔雀神女……想到這裏,不禁打了個冷顫,不放心地問:“你們開會的時候,會有女人嗎?”

淩星未眉峰挑的老高,斜睨他,“你還想要女人?”

“不是。”容樽蹙着眉,“女人比較麻煩,纏着你的時候,你又不好無禮的走開。”

淩星未明白了他的意思,勾了勾唇,“沒關系,現在的女性都很獨立,不會有人纏着你的。若有人對你表達好感,你可以直接說清楚,她們都很識大體,你不要以古老的思想看待她們,這樣不對。”

“這樣就太好了。”容樽恍然大悟,又肯定的點點頭,“很好。”

淩星未不再理會他,低頭繼續批文件。

不一會兒,他又感到一陣熟悉的清香萦繞到自己身後,擡起頭,看到容樽不知何時轉到了書櫃跟前,微微仰着的下巴和脖頸形成一條優美的弧度,從這個角度看去,長長的睫毛又密又翹,忽地又朝自己這邊斜來,察覺到被看着,漸漸彎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有打擾到你了嗎?”

淩星未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垂下眼睑,“沒有。”

“你的藏書真多,就是現在的文字筆畫變少了,認起來有些費勁。”

“我教你。”淩星未不假思索就脫口道。

容樽笑眯眯的,“不用了,大部分我都能猜出來,實在不行就問成連,他有去上過你們的培訓課,聽說還是優秀畢業生呢。”

“他不行。”淩星未扯起嘴角,“短短六個月,他能學到點什麽?一個半懂還想教一個不懂,就別丢人了。”他板起臉來,“173########,我的手機號,以後有不會的就拍照片來問我。”

容樽沒有吭聲,淩星未又轉過頭來,盯緊他,“記得了嗎?”

“記得了。”容樽閃過一抹無奈,“可是我并沒有你們的那個手機呀。”

淩星未一頓,語氣不自然地,“知道了,一會兒開完會就去給你買。”

“不用,我不需要。”

“你現在是國家的公務員了,手機24小時開機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連發個通知都接收不到,難道還要我每次都讓小徐去接你?要是你不在怎麽辦。”

“也對。”容樽點點頭,“一會兒開完會我就要出差,若是有事讓小徐撲了個空也不太好,那就就麻煩你陪我去買手機吧。”

“出差?”淩星未一下抓到了重點,眉毛擰起語氣不善道,“你又要跑去哪裏?”

“東漢。小焦尾想要變美,我們去試試看。”

淩星未有些無力地看着他,只覺得自己就應該時刻把這人拴在身邊,不然稍不注意他就會沒了蹤影——實在是太不讓人放心了。

他嘆了一口氣,耐着性子說道:“開完會你別走,先去買手機,我再跟你去東漢。”

“你為什麽也要去?”

“例行公務!時空檢查!哪兒有那麽多的問題!”

“……哦。”

淩星未站起身,鐵着臉看了眼手表,“時間到了,跟我走。”

容樽跟着他來到會議室,推開門,裏面橢圓形的長桌幾乎圍滿了人,見他們進來的剎那閑聊聲驟停,一個個坐直了身子以目光相迎。

淩星未神色嚴肅,伸手給容樽指了下末尾的一個空位,自己就向正前方的主位走去了。

小徐半站起來沖他招手,容樽走過去時,感到不少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容……處長,這裏。”小徐小聲叫他,讓他在自己前面坐好。

容樽看着小徐都擠不上圓桌了,只能搬了個椅子坐在他後面,便将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先是跟旁邊的美女道了個歉,又對他道:“過來坐這裏呀,能擠下。”

小徐趕緊狂擺手說:“不用不用,容處長您坐就行。”又壓低了聲音對他解釋道:“坐在桌子邊的都是部裏處級以上的幹部,我現在算是您的助手,不能坐過去的。”

容樽似懂非懂,一雙鹿眼微微眨了一下。

“噗。”旁邊被他擠到的美女忍不住笑出聲,扭過頭來看他,“您就是新轉來的容處長吧?我是隔壁手工藝處的蔣晴,以後請多指教啦。”

“手工藝?”

“對,比如剪紙啊,雕刻啊,我們專門保護這類的藝術傳承。”

“剪紙?姑娘你會剪紙嗎?從前過年的時候我們家也會貼窗花的,但我總剪不好。”容樽露出笑意,有些平淡的臉上頓時生動了起來,更多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蔣晴有過一瞬失神,發覺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掩飾般地清咳一聲,“我不會剪紙……不過我們處常年跟許多剪紙藝術大師都有聯系,容處長若喜歡,今年過年我替你讨一套來。對了,咱們留個電話吧?我的是153########,悄悄告訴你,淩部長可是剪得一手好窗花,剪紙協會的那些老藝術家們說了好幾次讓部長入會,部長都拒絕了……”

“真的嗎?我的……”

“開會了!下面的人不要再說話。”淩星未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吓的蔣晴立馬坐端正不吭聲了,容樽向前看去,正好與他含有怒氣的目光相遇。容樽對他微微一笑,又低下頭對着蔣晴溫聲道了最後一句,“我記住你的號碼了,等我有了手機,再告訴你我的。”

蔣晴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淩部長的眼神想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淩星未:“繼續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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