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想要的女人
劉徹清晨醒過來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子跟臉疼得不行,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頓似的。
“莫問,莫問……”他摸着自己發痛的臉,一臉陰沉地叫着莫問的名字。
莫問小老頭正在忙着整理藥材,聽到主子的傳喚,趕緊放下自己手中的東西走了出去。
劉徹正在大堂陰沉地站着,像是一個地獄修羅。
“皇上,你這是怎麽了?”
看到劉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腫的跟豬頭似得,莫問的心一提,急忙跪在了地上。
劉徹心裏煩躁的不行,他根本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那個房間,剛才張開眼他除了發現自己身上的疼痛之外,還發現了一些血跡,血跡沿着床直接滴到了窗邊,他心裏一沉,整個人像是被陰霾籠罩了一樣。
“那位姑娘呢?”
姑娘?莫不是在說小丫頭嗎?難道皇上臉上的傷是被小丫頭打的嗎?
“我去看看。”莫問趕緊跑到了卓文君暫住的房間。
一進屋就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小丫頭?”莫問小老頭在房間呆了一會兒,發現卓文君不在這裏,而且藥箱也跟着消失了,那些滴答的血跡乍一看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流出來的血。
莫問一開始還以為卓文君遭遇了什麽不測,可是看到藥箱等物也跟着消失不見之後,他倒是放下了心來。
“皇上,小丫頭不見了,可能是被人給擄走了。”莫問在去大堂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絕對不會把小丫頭的事情說出來,對于這個皇上的好色他可是略有耳聞,如果讓他知道小丫頭是自己跑走的,他肯定輕饒不了她。
“擄走了?”劉徹也覺得是這樣,“那位姑娘叫什麽?住在哪裏?為什麽會被人給擄走?”他現在有一大堆的問題想要問個清楚。
“不知道。”莫問搖頭道。
“你一件事都不知道嗎?”
莫問跪在地上繼續搖着頭。
劉徹被他的反應徹底惹毛了,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上。把小老頭踢的滾到了一邊。小老頭忍不住咳了一聲,直接咳出了血來。
這一腳看起來力道不大,莫問小老頭的身子卻像是被巨錘砸了一般。
在盛怒之下的劉徹,直接使出了全力,他根本就沒有在乎被踢的人怎麽樣,此時他滿腦子都是憤怒。
“不知道,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活着幹嘛。”
“皇上,你這是在做什麽。”東方朔匆匆忙忙從小木屋外趕來,一進門就看到劉徹正沖着莫問小老頭發火。
常年挂着笑容的俊臉此時冷了下來。
劉徹看到東方朔的臉色,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一下。
“他把我想要的女人弄丢了,我教訓他一下。”劉徹雖然還在生氣,但是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可能因為對方是東方朔,一個一心一意輔佐着他的人。
想要的女人?東方朔聽到這句話,臉色微變,不過因為他一直冷着臉,也沒人注意到他臉上的變化。
“身為一國之君,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踢打自己的子民,這是一個明君應該做的事嗎?莫問在皇宮內辛苦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告老還鄉,是皇上為了李陵把他牽扯進俗事的,現在又為了俗事對他如此,臣請問皇上,這樣的皇上就是皇上想要的嗎?”
東方朔一句不滿的話都沒有說,他只是把劉徹之前對他說的話反問了過去。
劉徹聽後心裏一驚,自從見到那個絕色女子之後,他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美色害人啊。
“曼倩,你說得對,朕一時迷了心智,當真是不該啊。”劉徹醒悟道。
看到劉徹如此說,東方朔臉上的冷意絲毫未見,明明恨不得揍一頓他,可是為了某個約定,他又不得不好好地輔佐眼前的人。
師父,你當初讓我做的事情真的是對的嗎?
“謝謝太中大夫幫爺爺求情。”
劉徹回房之後,莫言從旁邊走了出來,感激着東方朔。
平時看不慣東方朔的莫問小老頭緊閉着嘴巴,一聲不吭,看着東方朔的眼神也沒有以前那麽挑剔了。
“我是為了自己,不用道謝。”
“盡管如此,莫言還是要謝謝大人。”
東方朔深深地看了一眼莫言,又跟他要了一些消腫止痛的傷藥,就去到了劉徹的房間。
大堂裏,莫問小老頭捂着胸口,老臉早就疼的扭曲起來。
“爺爺,這樣的皇上我們還要支持他嗎?”莫言扶着自己的爺爺,稚嫩的臉上有着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陰冷。
從小跟爺爺相依為命的他,對自己的爺爺是又敬又愛,別人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家國天下都比不上他爺爺一根汗毛。
現在自己眼中無所不能的爺爺被踢成這樣,他差點就顧不上身份之分。
“言兒,他是君,我們是臣,就算是他要我們的命,我們都不能說半點他的不是。這一點你要謹記。”
莫言扶起自己的爺爺,心中卻有着巨大的不服,憑什麽他是臣就要對那個人為首是瞻,難道就因為他是九五之尊嗎?
穩重的他把一切都藏在了心中,表面上還是跟以前一樣沉默寡言。
“皇上,長安傳來了消息,說邊關告急,我們必須盡快回京。”
東方朔把今早收到的消息說給了劉徹聽。
劉徹點了點頭,匈奴那邊到底是有所行動了。
幾日之後,卓文君搬進了新的宅子裏,跟着她的還有容謹跟劉素娥母子倆以及劉大狗。
劉小狗跟劉小花掉進懸崖死掉的事情被劉素娥跟劉大狗知道以後,除了劉大狗難過了幾天,劉素娥根本就不為所動。
此時的卓文君正在吃着自己炒的白果,滿臉都是享受的表情。
在溪頭村那麽多天,每天看着滿山的白果,她都想着要怎麽做才好吃,不過溪頭村的條件太艱苦了,連炒個白果都困難,所以一有了條件,卓文君就命人去把溪頭村樹林裏的白果給自己摘了下來。她準備留着慢慢吃。
“小姐,這個吃了真的沒事嗎?”劉素娥拿着卓文君給她的白果,一直不敢往嘴裏放。
在溪頭村住着的時候,好多人因為吃這個死掉了,劉素娥不清楚為什麽卓文君吃的那麽香,而且還一點事都沒有。
“當然沒事了。這可是好東西,白果有祛痰、止咳、潤肺、定喘的功效,不過不能多吃,吃幾個還是可以的,如果吃多了就糟了,可是會中毒的,而且這個不能生着吃。”
“還挺好吃的。”容謹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事情,從盤子裏拿起一顆白果嘗了一口。
自家小姐都覺得好吃的東西肯定錯不了。
“銀杏樹可渾身是寶,等我的傷完全好了之後,我再給你們做椒鹽白果、白果粥、白果湯圓、白果煲豬肚,到時候你們就知道這個東西有多美味了。
被卓文君這麽一說,劉恩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聽起來就特別好吃,小姐的傷快點好吧,我都等不及了,”容謹一臉期待道。
“剛進門就聽到君姐姐在說吃的,聽得我都忍不住吞口水,君姐姐,這是廠房的設計,你瞅瞅行不行?”柳大少爺笑呵呵地從外面走進來。
他這幾天一直忙個不停,都是在辦卓文君交代的事情。
卓文君對蓋房子沒有任何經驗,她只知道普通的工廠是什麽樣子的,所以當時她是讓柳大少爺給她蓋一個簡單的廠房。
這種廠房建起來都很快,而且能用很久,只是不太美觀而已。
“就這麽辦吧,你走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靜兒你來這邊了?”卓文君把廠房的設計圖紙還給柳大少爺。
柳大少爺自從跟卓文靜結婚之後,就鮮少外出,像這樣離開這麽多天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已經說了。”柳大少爺把設計圖紙收了起來,坐下來拿起一顆炒白果放進了嘴裏。“還真好吃,這是銀杏樹的果子嗎?沒想到這個也能吃,我以為銀杏樹只能用作藥材呢。”
聽到柳大少爺的話,她們幾個人都笑了笑。
制造紙張的材料可以有很多,竹子、稻草、樹葉、樹木、雜草。還有一些很平常的東西,卓文君讓柳大少爺把這些東西都給收集起來,然後制出不同的紙張。
考慮到一棵銀杏樹長大需要幾十年的時間,卓文君一開始就沒想着把山上的銀杏樹都給用了,這種高級貨稍微賣一些就好了,可不能大批量生産。
跟其他幾個生意一樣,紙的買賣也是要分檔次的,好的紙幾百兩,不好的紙幾個銅錢就行,這樣也可以滿足不同的人群。
像是竹紙、宣紙一般老百姓就買不起,草紙、平常寫信畫畫的紙,原材料很常見,普通老百姓也能用得起。
不過怎麽讓人們接受紙這個東西?卓文君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是還不着急實施而已。
這天,東陽縣卓文君買下的新宅子裏,來了一位客人。
“小姐,門口來了一個自稱是淮南王的男人,好像是以前這個宅子主人的好友,奴才已經把他帶到了前廳。”
門口新買來的下人站在那裏對着屋裏的人說。
這個宅子大的很,卓文君就讓容謹買了十幾個身家清白的下人,不過這些人一開始就對卓文君畢恭畢敬的,根深蒂固的奴性讓卓文君有些不适應。
相比較起來,她還是比較習慣跟容謹還有劉素娥母子倆在一起。至少不會讓她感覺到身份的差異。
“我稍後就去前廳,你把我新買的茶拿給客人喝吧。”前幾日她讓容謹去幫她買了幾斤新茶,還沒開封呢。此時她正好想了起來。
稍微收拾了一下,卓文君就帶着容謹去了前廳。
在前廳,淮南王劉安正在細細地品嘗着香茶,從前廳的擺設跟茶香,他大概能猜到這裏的主人是什麽性子的人。
剛來這裏的時候他還不相信自己的好友把宅子給賣了,不過在這裏坐了一會,他明顯感覺到了這個宅子已經換了主人。
整個宅子給人的感覺都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