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燒房子

背上的傷養好之後,卓文君給自己配了一些祛疤的藥,女孩子都不喜歡自己身上有疤痕,卓文君也是如此。

前幾日從臨邛那邊傳來了書信,說卓文靜有了一個月身孕,害喜害的很厲害,卓文君開心之餘也送上了養胎的方子。

柳大少爺因為這件事,好幾天嘴都合不攏,沒事就自己神神叨叨的說話,感覺跟魔怔了一樣,後來聽宅子裏侍候的婆婆們講,第一個孩子出生前當爹的都會有些反常,過些日子就沒事了。

還有一件事讓卓文君很是意外,那個淮南王劉安,不僅沒有走,反而有種在宅子裏常住的感覺,似乎他對那些紙張特別感興趣,沒事就來跟卓文君讨要一些。

卓文君倒是沒說什麽,反而是她身邊的人,都希望劉安早些走,一個王爺在這裏住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至于那些紙張,她覺得時機還沒到,她沒有對外宣傳這些,而是讓自己身邊的人都開始用這些東西,自己身邊的人如果感覺很好用,肯定是要傳給自己知心的人的,這樣子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過不了幾天整個東陽縣的人應該都會知道這些紙張的妙處。

“小姐,下人剛才急急忙忙跑過來,說院子裏着火了。”容謹急步走到卓文君的房間,連門都沒敲就直接進來了。

正在看書的卓文君聽到家裏着火了,感覺放下了手中的書。

“怎麽着火了?是哪裏着火了?”這可是初冬啊,天氣陰冷成這樣,怎麽還會着火,一點道理都沒有啊,卓文君心中是這樣想的。她的腳步跟着容謹走了出去,心裏都是疑惑。

容謹也疑惑的不行,這好好的怎麽就着火了呢。“好像是素娥嬸她們住的那邊,而且點火的人還讓家裏的護院給抓住了。”

“我們先去看看吧。”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她的宅子裏放火,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卓文君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生氣倒是比驚訝多。

劉素娥他們住在後院,離院牆只有一牆之隔,那個放火的人直接把茅草丢進了沒人注意的房間,然後又點了一些火把,家裏好多東西都是木質的,這火說着就着了。

可是也不知這點火的人是不是個笨蛋,居然點火之後還站在那裏不動,所以才讓護院給抓住了。

為了保護整個院子的安全,卓文君雇用了二十多個護院呢,這不起眼的房間剛冒煙,就被人給發現了。

卓文君匆匆忙忙來到那邊,第一眼就看到了放火之人。

他被兩個護院緊緊地綁着,臉上一副要吃了人的表情,讓人不注意都難。

“小姐,就是這人放的火。”一個虎背熊腰的護院大聲道。

卓文君被這突然一聲吓了一跳,她看了幾眼那個說話的人,只看得那個護院心裏有些發毛。

沒想到這個護院的中氣這麽足啊,卓文君對自己宅子裏的安全突然特別放心了。

她扭頭去看那個放火的人,這仔細一看,她更疑惑了。這人長得還挺俊俏的,唇紅齒白,皮膚白皙,長得也不矮,穿衣打扮也是一個華麗的少爺模樣。

這樣的人,怎麽來她宅子裏放火了?

“小姐,只是燒了一些桌椅,下人們發現的及時,倒是沒出什麽大事。”容謹一來就去房間看了看。

“你怎麽來我家放火了?”聽到容謹的話,卓文君沖着那個放火的人笑了起來。

蘇學陽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但是再好看也抵不過他內心的憤怒,雖然面前的小姐跟她旁邊的丫鬟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是他臉上兇惡的表情倒是絲毫未見。

“哼,我愛燒就燒,關你屁事啊。”蘇學陽仰着頭,一副不屑于跟卓文君說話的樣子。

額?燒了她家的東西,居然還說管她什麽事?這個人也太任性了吧。

“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卓文君覺得面前這個男人說話的語氣沒什麽,但是容謹可接受不了,在她心裏卓文君就是她敬仰向往的人,現在有人對她在乎的人這麽不禮貌,她哪裏能忍的下去。

雖然被容謹踹了一腳,但是蘇學陽站起身後又是一副傲氣的模樣,根本就沒有把容謹跟卓文君放在眼裏。

“容謹,別動手,踹壞了他可怎麽辦啊。”卓文君深知容謹的力道,一時之間更是不忍責怪面前的小少年了。

“小姐,你看他這樣,不打一頓是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容謹似乎很有心得的樣子,不知是不是以為棍棒底下出孝子,多打打就長記性了。

“哼。”蘇學陽冷哼一聲。

“你們之中有人認識他嗎?”

卓文君覺得自己可能沒辦法從他口中得出什麽答案了,與其問他,還不如問別人呢。

這個男子穿的這麽好,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樣,那麽東陽縣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他是蘇家的二少爺。”一個在旁邊觀看的婆子見過這個人,她馬上應道。

卓文君對東陽縣的大家族還沒有怎麽了解過,所以也不知道蘇家。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要來咱們這點火嗎?”卓文君微笑着問道。

婆子看了看蘇學陽,發現他還是那副傲氣沖天的模樣,馬上就對卓文君說,“聽說蘇家大少爺跟齊家大小姐有婚約,不過前兩個月蘇家大少爺不知怎麽就傻了,齊家知道之後就帶着一家老小都走了,不認這麽婚約了,老奴想,這蘇二少爺莫不是因為他哥哥的事情才來鬧事的?”

聽到婆子說的話,卓文君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所以說沒事聽一些八卦還是有用的。

“哼,你買了齊家的宅子,那你就是幫兇,我找不到齊家人,就要來找你這個幫兇的麻煩。”蘇學陽聽到自己做的事已經被人知道原因了,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感覺他的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卓文君看着他,是想笑又不敢笑,如果真的在這種時候笑了出來,別人肯定覺得她有病,家裏被燒了還笑的那麽開心。可是看到他的模樣,還真的挺逗趣。

“我家小姐怎麽就成幫兇啊?這宅子不是我家小姐買的話,別人也會買啊,難道別人也是幫兇嘛。”容謹氣急。

“別人沒買,我就知道是你們買的,你們就是幫兇。”

“歪理。”容謹被蘇學陽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連伶牙俐齒的容謹也抵不過這個小少年,卓文君還是蠻驚訝的。

不過柳大少爺還真是有些小粗心了,買宅子的時候只知道齊家的人身家清白,但是怎麽就沒打聽一下這些八卦呢。如果早知道,可能就沒有被火燒房子這件事了。

“那就是說你覺得我們是幫兇,所以來燒房子了?可你知道你這麽做是犯法的嗎?我可以把你抓到縣衙查辦。”卓文君恐吓道。

“我爹就是東陽縣的縣令,你有本事把我抓到我家去,看看我爹會不會罰我。”蘇學陽自信道。

沒想到還是縣太爺的兒子。

“你這個孽子,怎麽來這裏鬧了,難道你還在這東陽縣成了土霸王不成?”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原來是蘇縣令帶着幾個衙役來了。

他一上來就揪住蘇學陽的耳朵,揪的蘇學陽的身子傾斜了大半,耳朵都紅了起來。

“爹,你快放手啊,哎呀,我的耳朵都快給你拽掉了,哎呀呀。”蘇學陽叫個不停,剛才那副傲氣的模樣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蘇縣令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穿着官服,長得倒是挺普通的,小眼睛,八字眉,個子只到蘇學陽的脖子,可是卻能讓蘇學陽叫苦連天。

“這位就是卓小姐吧?”蘇縣令來的第一眼就把視線鎖定在了卓文君身上。

這裏的人除了卓文君跟容謹之外,其餘的人長得都很普通,而卓文君的氣質讓人覺得她應該就是這裏最大的了。

卓文君點了點頭,“見過蘇縣令。”

前些日子柳大少爺因為一些事情讓蘇縣令幫忙辦了幾次,她從柳大少爺那裏得知了蘇縣令的為人,除了護短之外,人品一點問題都沒有。

蘇縣令一看,覺得這小姐的脾氣真好,一點都沒有生氣。

“嘿嘿,不知卓小姐婚配與否?”蘇縣令笑眯眯地問道。

卓文君愕然。

難道他不是來給自己的兒子解圍的嗎?怎麽突然就問起她的婚事了。

“沒有。”卓文君回道。

聽罷,蘇縣令笑容更燦爛了。

“好好,真好啊。”

好什麽好,容謹心裏鄙視道。真是一對奇怪的父子。

“哎呀,你看我都說的什麽話啊,我今天來是特地給卓小姐道歉的,我這個小兒子不懂事,給卓小姐添麻煩了。”蘇縣令突然反應過來,趕緊跟卓文君賠起了不是。

把人家的房子都給燒了,果真是添麻煩來了。

“沒關系,房子燒了可以重新蓋,我不怕費事,就是怕費錢。”她自然不會跟給自己添麻煩的人一般見識了,不過該賠的還是得賠。

“卓小姐不用擔心,燒壞了多少東西,我們賠多少。”蘇縣令笑道。

“那就好,如果真是這樣,那如果下次他再一時心血來潮想要燒房子的時候就盡管來吧,我這裏什麽都不多,就是房子多,到時候縣令大人直接把錢派人送來就行了。”

“你這是敲詐。”蘇學陽不服。

蘇縣令感覺又揪住了自己兒子的耳朵。

“爹,你快放開我,啊疼疼疼,她明明就是在敲詐。啊,疼死了。”

“卓小姐不用擔心,這錢我們肯定賠。我先帶着這個孽子回去了。”蘇縣令對卓文君不客氣的态度一點都沒有生氣,心裏反而贊揚她會持家。

“哎呀,爹,你怎麽能答應她呢,我還想下次趁沒人的時候把整個宅子燒了呢,你那麽點俸祿怎麽夠賠的啊。哎呀呀,我的耳朵要掉了。”

人都走了很遠,蘇學陽的慘叫聲還是不絕于耳。

“小姐,那個人是笨蛋嗎?”容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笨的人,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卓文君笑了笑,這不是笨,只是比較單純罷了。

“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不要先動手,對方也是人生父母養的,踹壞了可怎麽辦啊。”剛才那一腳卓文君看着都覺得疼。

不管發生什麽,只要看對方不順眼,直接就動手,這種習慣可不好,萬一對方是個瘦弱的人,很可能就給踹出了毛病。

“是。”容謹乖乖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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