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局勢

然而,再怎麽抱怨發牢騷,也不能改變王都軍逼近安封府的現實。闾丘高澹将目光放在古盱城的圖标上。只有在這裏背水一戰了,他輕輕敲擊着地圖,在這裏打敗王都軍,他就有籌碼與王都的溫孤海雪談判,為自己掙得一線生機,否則,他将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永遠背上“叛逆”的名聲。

四日後,司鴻翰嘯率領的王都軍和闾丘高澹的親信核心部隊在古盱城正式交上火,一開始,雙方就打得異常激烈。

闾丘高澹自不必說,他是拼了老命想把王都軍打敗,最好是打殘,這樣他才有充足的籌碼去跟克萊王國談判,才有機會去壓制那個才上任沒兩天的女王回到談判桌上,為自己為家族掙得最大的利益。

司鴻翰嘯和司空泰鴻卻也有不能敗的理由,司空泰鴻也不必說,司空家族一向站在國王這邊,何況他老婆是現任女王,于情于理他必然堅定地站在自己老婆這邊。而司鴻翰嘯除了忠君以外,他的女兒則是最大的原因,司鴻飛瀾的死很有可能是闾丘高澹這邊洩的密,一想到慘死的女兒,司鴻翰嘯就恨不得沖到闾丘高澹面前,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司鴻翰嘯這邊的火力比較猛,但是闾丘高澹經營托西郡二十多年,再加上古盱城本就是軍事重鎮,城內軍火充足,堅固的堡壘衆多,再加上還有防不勝防的暗堡,雙方的戰鬥一時呈現膠着狀态,司鴻翰嘯在古盱城的推進十分緩慢。

雙方交戰的第三天,司鴻翰嘯突然接到第97步兵師第23團發來的緊急電報,該團駐紮在邊境的第7連陣地突然遭到貝圖軍隊的猛攻,敵人似有突破防線向托西郡內部進軍的趨勢,目标直指王都軍。

司鴻翰嘯接到電報後不由一陣沉默,第7連的陣地離貝圖原本侵入的地點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在邊境線上它也不是首當其沖的一支,在7連的防線以外有闾丘高澹的兩個連構築的防線。而現在貝圖的軍隊突然出現在7連的陣地上,不由人不懷疑闾丘高澹與貝圖王國有勾結。

司鴻翰嘯看着屋內挂在牆上的軍用大地圖長籲一口氣,摸了摸下巴想到:看來闾丘高澹在古盱城承受的壓力太大,讓他有要輸的預感,這與自己的預計差不多,現在雖然進展緩慢,優勢、時間卻在自己這裏,只要打破了古盱東部的防線,闾丘高澹就成為甕中之鼈了。

有着豐富戰争經驗的闾丘高澹不會看不出這點,而他為了贏得與女王陛下談判的籌碼,已經顧不得別人說他與貝圖勾結了麽?

司鴻翰嘯握手成拳,死死盯着地圖想到:看來自己女兒的死闾丘高澹絕脫不了幹系!他憤怒的一拳砸向了身邊的桌子,怒火“騰”的一下從胸中爆燃起來,闾丘高澹,你欠我一個交代!

以為王都軍兩面受敵就會受不住壓力崩潰了?闾丘高澹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利用外國軍隊入侵本國,會讓王都軍中本來存疑而不太出力的人反而堅定決心,為了祖國而抗擊侵略者的軍隊,這種氣勢與鬥志又豈是為了私利而與外國勾結的叛軍所能比的,所謂邪不勝正,首先就是在道義上邪站不住腳。

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鼓動軍隊的鬥志,運用手中的兵力,不但抗衡貝圖的入侵者而且對古盱城的進攻也不放松,司鴻翰嘯雙目中燃起烈烈鬥志。他用手指細細的劃着地圖上的溝壑,想着要如何調配手中的兵力,抵禦兩面夾攻的敵人。

在中高級軍官作戰會議上,司鴻翰嘯說明了目前王都軍所面臨的情況,統一了大家的思想,并分配了各軍、師、團的任務。這樣一分配後,他手頭基本上就沒有後備兵力去應付意外或突發事件了。

還是兵力略有不足呀。司鴻翰嘯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原子筆丢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嘆了一口氣。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溫孤海雪居然帶着第一機甲師前來增援了。當然了,現任女王大人是偷偷跟着部隊溜過來的。

當溫孤海雪跟着第一機甲師的師長走進指揮所,瞅着沒外人時,一下掀起蓋住眉眼的軟檐軍帽,笑嘻嘻用讨好的聲音叫着司鴻翰嘯:“司鴻叔,我帶了第一機甲師前來增援,你可不能把我趕回去。”

司鴻翰嘯看到比女兒小了幾歲但與她同樣活潑飛揚、讓人覺得可親又頭疼的溫孤海雪,忍不住像對待自家女兒調皮時一樣彈了彈她的腦門,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哦,現在知道叫司鴻叔了,你偷溜的時候肯定沒想到你司鴻叔。”

溫孤海雪居然點點頭,說道:“偷溜的時候淨想着怎麽不讓東方伯伯發現了,而且考慮到他有高血壓,我挺怕他知道消息後一下子受不住這刺激,造成腦溢血什麽的,所以又把一向崇拜他老人家崇拜得要死的小方留下來供他發洩,雖然小方可能大概會受些夾磨,承受些小小的怒火,但能跟自己的偶像共處,相信他一定是歡喜大過頭痛的。”

……這話厚顏無恥的程度真是直追她那已過世的兄長,不愧是溫孤家的小公主。司鴻翰嘯忍不住用手撫了撫眉心。不過她家兄長可沒她這麽能跑……

“這話說得,真有乃兄風采,不過就算是你大哥,也沒你這麽能跑。”司鴻翰嘯從小看着溫孤海雪長大,待她就像自己的另一個女兒般,因此,他一邊直言抱怨一邊揉了揉溫孤海雪的頭。

“那是因為他沒有條件,身體太差,要是他有健康的身體,怕不比我還調。”溫孤海雪嘟着嘴反駁道。她已從大哥過世的傷心中漸漸走了出來,現在的她已經能跟人正常的談論大哥的種種了。

“嘿,你這小妮子倒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司鴻翰嘯有些無奈地笑着捏了捏溫孤海雪嘟着嘴的臉頰,正色說道:“好了好了,不說笑了,你随軍到這裏來是為了看司空泰鴻這小子?王都或北邊的局勢都穩定了?”

“誰會為了看那傻大個跑過來啊?”溫孤海雪輕蔑地瞟了一眼站在司鴻翰嘯旁邊的司空泰鴻,但老于世故的司鴻翰嘯又怎能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在心裏悶笑兩聲,他端起桌上的茶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雖然看不到司鴻翰嘯的表情,但溫孤海雪就是有一種被他看穿了的直覺,偏偏這個司鴻叔還啥都不說,這讓小妮子心裏更不踏實了,只好飛速的轉移話題。

“我來主要是因為北部蒼奇王國進攻的強度突然變猛,但司空老公爵說根據集團軍情報部門的情報,蒼奇大王子在王國內部并未得勢,三王子那邊甚至已經在提請國王減少大王子的軍費。照這個情景看,大王子突然發起猛攻很可能是想在被限制前狠狠咬下克萊王國一塊肉,立下大功。”

“不過司空老公爵也很奇怪,大王子的進攻并不太瘋狂,沒有無論如何也要挖下克萊王國一塊肉的狠勁,倒像是為了什麽緣故強行發起了進攻。司空老公爵說,他有信心扛過這次進攻,叫我不必擔心。還叫我注意一下你們這邊的情況。”

“不過我還是派了第五機甲師到北部協助司空老公爵防禦,自己則帶了第一機甲師到你們這來了。司鴻叔,我來得很及時吧。”溫孤海雪笑嘻嘻一副求表揚的嘚瑟樣,顯然她已經在路上獲得了司鴻翰嘯傳回去的戰報,知道了王都軍被兩面夾攻的事。

“嗯,第一機甲師來得很及時,現在我這裏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作為女王,你的調配并沒有什麽問題。甚至可以說很及時。但是海雪,作為女王,你悄悄的從王都溜走,可實在太任性了。你現在可是一國之主,不是以前可以亂來上面自然有你兄長照着的溫孤家小公主。”司鴻翰嘯越說越嚴肅,到最後,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嗯。”溫孤海雪乖巧的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從王都偷溜确實是孟浪了,但她又不想就這麽被送回去,飛瀾姐的仇她還沒報呢。

“現在的局面,闾丘高澹跟貝圖勾結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飛瀾姐的仇,我一定要親手替她報!”溫孤海雪說這話的時候異常的斬釘截鐵。

司鴻翰嘯聞言一愣,過了一會,才嘆了一口氣笑着摸摸溫孤海雪的頭說道:“我和你之間好像我與飛瀾更親吧,我可是她親爹。她的仇我也很想親手替她報,這可怎麽辦?你好意思跟一個喪失女兒的父親争?”

“呃,我不跟你搶,但你也不許趕我走。頂多我在這裏聽從你的安排。這總可以了吧?”溫孤海雪對着手指滿懷希望的看着司鴻翰嘯。

“你要留就留吧,不過不許涉險,不可孤身往前沖,做不到我立刻把你押回去,才不會管你是誰呢,明白麽?”看到溫孤海雪有些可憐兮兮但極度堅持的眼神,司鴻翰嘯不由心中一軟,她的這個眼神像極了自己那倔強又時常惹禍的女兒,讓他一時也說不出讓她回去的話來,只得威脅一下便同意了。

“恩,司鴻叔,我保證不給你添亂。”溫孤海雪一聽可以留下,立刻高興得眉開眼笑,同時痛快的立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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