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尴尬圖2

愛情足夠讓兩個人難忘,但孤獨最好只由一人承擔。

章澤恺睜開眼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斜晖灑進來,在窗戶下鋪了大片的金輝,被子的一角也被扯進去,朦朦胧胧的讓人看着眩暈。章澤恺伸了個懶腰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到了妹妹家,難怪看着房間覺得別扭。

他跟符闵嵊不同,不喜歡把卧室弄得很溫馨,他認為卧室一張床就夠了,其他什麽都多餘。簡潔、大方,就是他的标準。夜燈、玩偶什麽的,想都不要想放進他的卧室。可是實際上是怎樣呢?他只能苦澀的笑。

符闵嵊見章澤恺醒了立馬就拖他出門,五分鐘前章澤恩發短信給他說一切就緒,只等他把章澤恺弄出去了。

“在家吃不挺好的。”章澤恺聽妹夫說要出去吃就頭疼,他平時應酬那麽多,難得有在家吃飯的機會,他們小倆口還偏偏要趕他出去。

“小恩說今晚想吃牛排,我們幾天前就訂好位子了。”符闵嵊拿章澤恩出來當擋箭牌,章澤恺也就不好再說什麽。

等符闵嵊和章澤恺出去了,章澤恩才像只老鼠似的溜進來。許久沒有回來,家裏竟然還是老樣子。她本以為符闵嵊會換掉抹茶色的沙發、淡黃色的鞋櫃、米白色的茶幾還有粉色的櫥櫃,沒想到它們還安全的呆在原地。

置辦這些彩色家具的時候章澤恩并沒有告知符闵嵊,她想給符闵嵊一個驚喜,誰知道後來變成了驚吓。

“我們家是游樂園嗎?”符闵嵊下班回來看到家裏五彩紛呈的,差點沒氣暈。

章澤恩本來還竊喜自己配色配得非常好,被符闵嵊這麽一說她簡直就像個*氣的娃娃,一聲不吭的站在沙發邊聽符闵嵊數落自己。

好在最後這些家具也沒被拿去換掉。

所有東西都沒變動的好處就是章澤恩可以快速的把行李放置好,出去跟他們會合。

章澤恺見到章澤恩的時候吃了一驚,“你怎麽這麽瘦了?”過年那會兒他見章澤恩還說她肥呢。

“減肥的啊,三月不減肥,四月五月六月一直到十二月都徒傷悲。”章澤恩見了哥哥也很開心,笑嘻嘻的戳他厚實的胸膛,“哪像你壯的跟頭牛似的。”

章澤恺倒沒有再說什麽,他看看符闵嵊,同樣消瘦的體型,就覺得也實在沒法怪罪這個妹夫。

吃飯的時候符闵嵊一句話也插不上,章澤恩一個勁的問家裏怎麽樣了,章澤恺冷笑道:“你這麽關心家裏怎麽不見你回去看看,平時更是連個電話也懶得打。”

章澤恩嘻嘻的笑,“店裏生意太忙。”

“這麽忙也沒見你賺多少錢啊。”

這句話明明是說章澤恩的,卻頂住了符闵嵊的肺,讓他一下子喘過上氣來。

“我小本生意哪能跟你比。”

章澤恺的生意可以說是越發的好了。他原本是從農戶那裏收購水果蔬菜,集中的賣給各大農貿市場和超市,現在他不僅有自己的水果蔬菜基地,壟斷了當地的收購市場和不少地區農貿市場的生意,更是走上了電商化道路,把自己的産品放到網絡上銷售,利用如今強大的物流系統,把自己的産品賣到全國各地。

“這樣還不行,我得想法兒在每個地區建立自己的種植區,這樣物流方面就可以節省更多。”章澤恺把最後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已經在不少地區實驗了,要是行得通,我就把這種模式覆蓋全國。”

章澤恩沒想到哥哥的事業已經做得這麽大了,她雙手托着下巴,一臉崇拜的看着章澤恺,說:“哥,你這麽牛掰,爸媽他們知道嗎?”

章澤恺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下,“你以為生意這麽好做啊?每到一個地方都得跟當地黑白兩道打交道,一個不注意出點小差池,後果可是你不敢想的。”

“那你這麽危險,嫂子她不擔心嗎?”章澤恩這才想起來尹唯榕。

雖說尹唯榕是她的嫂子,但歲數卻比章澤恩小不少。尹唯榕大學都沒畢業就嫁給了章澤恺,如今孩子都三歲了,她也才23。其實章澤恺結婚那會兒,章澤恩挺替尹唯榕惋惜的,“這麽标致的姑娘怎麽就沒點腦子,辍學嫁給吊兒郎當又一無所有的章澤恺像話嗎?”

“有什麽可擔心的,混生意場這樣不正常嗎?沒人找你麻煩才奇怪呢。”章澤恺倒是灑脫得很。

章澤恩沒法理解他的世界,只好說別的,“你怎麽沒把嫂子和小烈帶過來?”

“帶他們過來幹嘛?”

“那你是過來幹嘛的?”章澤恩知道自己哥哥口是心非,他是最離不開老婆和孩子的人。

“專門過來看你不行嗎?”

章澤恩才不信他的鬼話,幸災樂禍的說:“是不是你惹惱嫂子,她又帶着小烈離家出走了?”

“盡瞎說!”章澤恺心裏有鬼,便把話題引到別處,他轉向符闵嵊,“你還是在做原來的工作?”

符闵嵊在辦公室做文員,翻譯類的工作。

“對。”

“出來跟我一起做生意不好嗎?”他叫來*生又要了一瓶紅酒,“你那班是穩定,但不是賺不多嗎?”

章澤恺是沒把符闵嵊當外人才這麽說的,可章澤恩知道符闵嵊馬上就要變成外人了,她急忙插話道:“他那工作挺好的,哥你別操心我們。”

“我不操心你們成嗎?媽天天在家說讓我多照顧你們點,說你們家房子太小她來了都不敢住,生怕打擾到你們小倆口,就恨不得直接開口叫我給你們買幢房子了。哪有媽這麽向着女兒女婿的。”

章澤恩知道自己哥哥有什麽說什麽,話裏不帶刀的,但她還是擔憂的看了眼符闵嵊,還好他的神色依然很平靜,只是看着酒杯若有所思。

“那你給我們買幢房不就得了。”章澤恩跟他開玩笑,沒想到章澤恺當真了,反問道:“兩百坪夠嗎?房産證寫誰名字?你的還是妹夫的?”

章澤恩心想壞了,她又瞟了眼符闵嵊,确認他還是沒有什麽變化才哈哈大笑起來,“哥,這事你還是先跟嫂子商量下吧,小心嫂子對你家法伺候。”

提到尹唯榕,章澤恺就不多話了,他這次出來就是因為尹唯榕又帶着小烈離家出走了。

對符闵嵊來說這頓飯實在索然無味,他知道章澤恺話裏沒別的意思,但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自己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保住。

晚上符闵嵊和章澤恩還得裝模作樣的睡一間房。上次奶奶過來算章澤恩幫符闵嵊的忙,這次章澤恺過來,符闵嵊回報下,兩個人就算扯平了。

章澤恩十分自覺的睡在地上,把床留給符闵嵊。好在天氣已經轉暖了,睡在地上也不會凍着。不過兩個人很久沒有共處一室,現在又要睡在一起,還真別扭。

等符闵嵊洗完澡進來時,章澤恩已經鑽進被窩閉着眼睛了,但她的睫毛不停的扇動,誰都看得出她是在裝睡。

燈關了好久,符闵嵊也沒有聽到章澤恩平穩而深沉的呼吸聲,他清咳了聲,問道:“你睡了嗎?”

過了片刻章澤恩才回應他,“還沒。”

符闵嵊不知接下來的話該怎麽說,他翻了下身子,想了又想,才開口:“我跟於童真的沒什麽。”

“嗯。”章澤恩心想,“都要離婚了,你跟她有沒有關系都不重要了。”

沒想到符闵嵊會再問:“上次那男人是誰?”

“那男人?”章澤恩在腦中搜索起來,一臉酷似吳秀波的臉浮現在眼前時,她才明白符闵嵊說的那男人是管倪寬。

“他啊,晶晶的一個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說管倪寬是自己的朋友。

“他在追你嗎?”

“啊?”

“那個男人是在追你嗎?”

章澤恩想管倪寬雖然說了很多玩笑話,但就實際情況而言,他并不算是在追自己吧,她便回答說:“沒有。”

聽到章澤恩說沒有,符闵嵊覺得自己松了口氣,這感覺像暖鋒過境,一場降雨之後,整個城市變得潮濕、溫暖。

兩個人并沒有再說話,只是聽着深夜緩緩而至的腳步聲,在彼此的呼吸聲中進入夢鄉。

符闵嵊覺得今天房間裏多了種味道,這味道很熟悉,還有助于睡眠。如果非要給它一個定義,那叫章澤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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