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番外(一)

阿拉貢向埃爾隆德點頭致意,轉頭看着查爾斯:“我曾經在紐約大學學過法律這門課,其中的确規定如果一個案件存在疑點那需要陪審團讨論,可問題是澤維爾教授覺得這個案子哪裏存在疑點。”

“連一個大學肄業生都知道只有案件存在疑點的情況,才需要陪審團花費時間讨論”,瑟蘭迪爾勾起一側唇角:“如果查爾斯不能提出疑點,那我們為什麽要因為一個人大發善心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埃裏克右手忙着給他的女助理艾瑪發郵件,舉起左手說:“沒有!我覺得就是那個恐同男殺了人!”

“目前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明嫌疑人就是兇手”,史蒂夫搖搖頭:“我是個警察,我相信證詞,況且……”

羅根打斷史蒂夫,大聲說:“沒有況且,那個人就是殺人兇手,這是個事實!”

瑟蘭迪爾滿意地擡高下巴,微微側頭,帶着珠寶商特有的傲慢态度:“我們都覺得沒有疑點,那你呢,澤維爾教授?”

查爾斯抿抿嘴角,他環看一圈周圍,站起來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說:“這個蘋果很紅,是不是?但你們誰能保證它就一定是甜的,一定非常好吃!如果我們不親自去嘗嘗,就憑外觀來判斷它的口感這是武斷、莽撞、不合理的。更何況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不好吃可以扔掉的蘋果,那是一個人,不管他是不是恐同,他都是一個人,一條命!我們放下自己的偏見、情緒,認真公平地去對待這個案子可以嗎?”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們疑點在哪裏”,洛基冷聲說。

查爾斯:“我目前還不知道疑點在哪,但這不正是我們坐下來好好讨論的原因嗎?抛開外界的信息幹擾,我們需要重新審視一遍案情,然後得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答案。”

埃裏克放下手機,把站着的查爾斯按坐下來:“現在答案就很讓人信服!查爾斯,體現一下我,放棄你可笑的固執讓我早點從這裏脫身去公司,該死的艾瑪到現在都沒有把那些數據處理好!”

“這不是體諒的問題”,查爾斯厲聲反駁:“埃裏克,你總是叫我體諒你!你說你忙,好,那你忙你的,我不打擾,我們可以不交流,甚至可以不見面,不說話,但現在你能不能體諒我一次!就一次為了一條生命,放棄你那該死的一個小時!我不能肯定地說恐同男不是兇手,但萬一呢?萬一他不是呢?我們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放在另一個人身上就是百分之百的災難!”

埃裏克捏捏鼻梁:“就算是終生□□也是他罪有應得!查爾斯,我想不明白這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他放出來也不過是繼續禍害別人,既然這樣還不如讓他在監獄裏呆着!查爾斯,比起在這裏為一個垃圾辯護,我寧可現在去餐廳定位置和你吃飯!”

“是不是除了吃飯和□□,我們就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查爾斯鮮有地大發脾氣:“埃裏克,我們到底能不能交流?到底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你對我的想法,我的情緒根本不關心,我真是受夠了你的安排!我想要和我愛的男人在一起生活,而不是找個自以為是的混蛋搭夥混日子!”

“什麽叫做我不關心你?”埃裏克把手機扔到桌子上,火氣上湧:“查爾斯,你以為憑着學校那點微薄的收入能夠支付你的開銷嗎?你就是活在童話世界的小王子,你只關心你的想法,你的研究,你的學生,可你根本不知道每個月你資助學生要花費多少錢!你喜歡的品牌都是什麽價格!我拼命地工作才能你無憂無慮,為所欲為地生活,沒想到你竟然會反過來說我不關心你!查爾斯,如果我也跟你一樣,咱們早就從別墅裏趕出來去住布魯克林的貧民窟了!”

查爾斯被埃裏克嗆得紅了眼眶,他孤零零地站在衆人中央。僵持片刻後,查爾斯坐下來,低聲說:“團長,我們再投一輪票。這次我棄權,如果大家依然沒有人願意投無罪,那我就聽埃裏克的……有罪,恐同男有罪……”

“我們不記名投票”,埃爾隆德把一張白紙分成十一份發到每個人手裏:“寫好後直接交給我,放心,就算我看到各位的筆跡也不會把結果透露給其他人。”

洛基潦草地在紙上勾畫,然後疊起來遞給埃爾隆德:“我真不相信除了小聖母還會有誰認為恐同男無罪。”

“我要看了結果才知道”,埃爾隆德把查爾斯剛才舉例的蘋果給力洛基:“嘗嘗看,它是不是和看起來一樣甜。”

埃爾隆德站在瑟蘭迪爾的椅子後面,宣布結果:“有罪、有罪……有罪”

“第幾張了?”巴奇側身悄悄問史蒂夫。

史蒂夫提着巴奇的耳根輕聲說:“還有兩張。”

“無罪!”聽見唱票結果,瑟蘭迪爾眉頭緊皺站起來,轉過身陰沉着臉向埃爾隆德伸出手:“把票給我!”

埃爾隆德向後退出一步:“匿名投票,瑟蘭,你不能破壞規則!”

“那就是你投的無罪!”瑟蘭迪爾精致的眉眼間交雜滿了怒氣,他垂下手忿忿地說:“上帝!我一天到晚都在跟什麽人待在一起,埃爾隆德,你把你的智慧和所謂的公正施加在一個不值得原諒的混蛋身上,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如果恐同男殺人,卻由一個同性戀的法官來宣布無罪,那就是變相在承認同性戀是一種罪惡!我們積極争取了那麽多年的權益,到頭來全是錯的!”

埃爾隆德扶住瑟蘭迪爾的肩膀,盡量溫和地安慰:“我不能宣布別人的結果,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投的是棄權。”

洛基冷笑出聲,他瞥了眼索爾:“那就是我們中有人被查爾斯說服了?”

“別看我,洛基,我投的有罪”,索爾誇張地搖搖頭,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洛基的氣勢壓迫下活像是一只聽話的金毛狗。

“不會是你吧!”羅根從沙發上跳起來,瞪大眼睛對斯科特說:“你愛聽查爾斯的鬼話!這次也是他拉你來的,斯科特,我想不明白你一個酒保是怎麽和成天胡思亂想的教授混到一起的。”

斯科特扶扶墨鏡,氣惱地直搖頭:“不是我!不是我!羅根,你怎麽總懷疑我!我看,你最應該去澤維爾教授那裏看看心理疾病。”

“是我愛懷疑你,還是你本來就有問題?”羅根從上衣兜裏掏出一盒廉價的香煙,剛叼在嘴裏的煙卷沒有被點燃就被斯科特一把奪下丢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羅根擦擦嘴角:“就是你!我看出來了就是你投的無罪!”

“別吵了,是我投的無罪”,坐在阿拉貢身邊的漂亮男孩站起來,他緊張地看向阿拉貢:“我覺得這件事還要再商量商量,阿拉貢,我想你能理解我。”

“當然,也許我不認同你的觀點,但我願意尊重你的所有選擇”,阿拉貢握住萊格拉斯的手:“如果你覺得恐同男無罪,我們可以在讨論讨論。”

羅根看看萊戈拉斯,窘迫地撓撓頭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斯科特向旁邊挪挪,抱着胳膊故意和羅根拉開距離。

新來的兩個人他不熟悉,洛基維持着表面的友好沒有把難聽的話說出來。

“我算是知道一個街頭流浪漢怎麽把你騙到手的了”,瑟蘭迪爾恨恨地嘬着牙花,拖着濃重的鼻音說:“花言巧語、故作姿态的男人簡直讓人無法忍受,萊戈拉斯,全美國可能只有你一個傻瓜會相信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

萊戈拉斯微蹙雙眉:“阿拉貢是個街頭藝術家,他不是流浪漢!”

“街頭藝術家?”瑟蘭迪爾揚高聲音:“你說他們和那些讨要硬幣的流浪漢有什麽區別?”

阿拉貢:“我們沒有乞讨!”

“你畫桶裏的美元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嗎?!”瑟蘭迪爾身體前傾,怒視着阿拉貢:“一個有一技之長的流浪漢難道就不是流浪漢了嗎?于我而言你們和乞讨者沒有任何區別!”

“表哥,不管你站在什麽立場都不能這麽侮辱一個人!”萊戈拉斯拉着阿拉貢站起來:“我們走,阿拉貢!”

埃爾隆德攔住萊戈拉斯:“瑟蘭總是為你好!萊戈拉斯,你知道的,他只是在擔心你的未來,并非存心羞辱阿拉貢!”

“瑟蘭迪爾先生可能有點偏激,但他的擔心也的确存在”,阿拉貢拉着萊戈拉斯坐下:“也許我是時候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了。”

萊戈拉斯急切地解釋:“我不在乎你的收入。”

“但我在乎”,阿拉貢向臉上能結冰霜的瑟蘭迪爾微笑,然後對查爾斯說:“澤維爾先生,現在有人投了無罪,所以我們需要繼續讨論。”

埃爾隆德點頭把所有的投票撕碎扔進垃圾桶,對萊戈拉斯說:“該你了,說說你的看法。”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