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雅镯城

兔良話一出口, 就立刻用自己的小胖爪捂住嘴,一本正經的坐好, 佯裝剛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場面寂靜了許久, 衆人終于回過神。

看着乖乖蹲坐在一旁的小團子, 還有缺了一顆門牙的嘴, 衆人忍笑忍的十分辛苦, 步月均更是嘴角直抽。

冷卿捧起地上緊繃的白團子, 神色溫柔而自然。“阿兔張嘴, 我看看嚴不嚴重。”

兔良扭捏了片刻,還是坐在冷卿的手掌上乖乖的張開嘴, 長長的耳朵搭在兩側,看起來軟噠噠的一團。

“沒什麽大問題,咬到堅硬物體導致脫落,用不了一個月就會長出更堅實的牙齒。”冷卿伸手指摸了摸兔良的牙和牙床安慰道。

兔良吧嗒吧嗒嘴,點點頭。“嗯嗯!窩也四則麽想的。”

“阿兔咬什麽東西了?”冷卿有些奇怪,兔良的牙齒有多堅硬他還是有了解的。

兔良乖乖掏出一粒金瓜子遞給冷卿。“就四介個。”

冷卿微微有些驚訝的捏起瓜子。“這似乎是上古仙草, 灼陽草,外形與葵花相似,也會結籽, 不過其開花之際猶如太陽,散發大亮光和熱,通常會被種在需要照明之處。”

兔良聽此有些失望。“介不是瓜子呀。”

冷卿笑着将金瓜子放回兔良的胖爪子上。“這是成了仙的瓜子, 阿兔現在還啃不動, 需要特殊處理。”

兔良磨了磨僅剩的一顆牙, 眼睛明亮。另一邊,步月均聽此掏出那一小袋金瓜子。“真的不要嗎?仙草級別的瓜子啊,什麽味道的呢?”

兔良的小腦袋跟着小袋子的晃動而晃動,大眼睛轉了轉,指了指自己缺失的牙齒。“你媳敷送的瓜子嗑掉的,要麽以森相許,要麽送上瓜子。”

聽此,衆人的表情都有些忍俊不禁,這小兔子還知道以身相許了,也不知道打哪學的。

步月均聽此佯裝為難。“阿兔竟然想要我以身相許,我得好好考慮考慮。”

兔良聽此露出嫌棄的表情,哼唧一聲。“似你媳敷以身相許。”

素衣不由得噗嗤一笑。“樂意至極。”

步月均頓時有些傻眼,估計是自己第一次被人如此嫌棄。難得看到巧言舌簧的步月均吃癟,其他人也是哈哈大笑。

步月均将那一小袋金瓜子挂到兔良的脖子上。“心機不小啊,居然想讓我打光棍。”

兔良認真搖搖頭。“八是,純粹似你不好看。”

步月均“……”

一夜短暫的休整之後,一行人離開了界碑,向着北洲城的方向而去。

第四天中午,一行人終于徹底離開了沙漠的範圍,也見到中洲大陸上的第一座城池,雅镯城。

從坐落方位而言,雅镯城是從北洲大陸到達中洲大陸後的第一座大型城池。因為一只神器飾品納天镯而聞名于世,并且更名雅镯城。

關于納天镯的傳聞有很多,據說這是一件上古儲物神器,之所以被稱為納天镯,就是因為其手镯內部自成小世界,若得機緣,這個手镯甚至可以自行孕育成一個全新的小世界。

這樣的逆天神器問世不久,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但是最終這镯子去了哪裏就衆說紛纭了。

雖然納天镯不知所蹤,不過雅镯城卻因此一躍成為了中洲大陸一流城池。

中洲大陸的勢力劃分相對于北洲來講更為簡單,中洲并未發生勢力分裂的戰亂和紛争,因此中洲大陸的最上層勢力就是中洲城。中洲城統領中洲大陸所有城池,實力從未被撼動過。

不過在中洲大陸上,還有一支獨立于中洲城的勢力,不隸屬任何城池。那就是萬佛寺,中洲佛修的聖地。大多得道高僧都會聚集在那裏,享受世人供奉,同時也會度化世間疾苦,甚至從古至今,坐化金身,修成正果的佛修不在少數。

萬佛寺不牽扯俗世紛争,只管度化疾苦,在中洲大陸有很高的名望,想必冷卿等人想要尋找的那個佛修,也有極大可能來自萬佛寺。

萬佛寺在中洲大陸的最南端,短時間無法去往那裏,中洲城則在中洲大陸的中心位置,發展極為繁華,一行人打算從北向南,搜尋鐘留風的蹤跡,先到中洲城,再到萬佛寺。

時間正執中午,雅镯城看起來卻稍顯蕭條,街面上有許多店鋪都關着門,路上行人也是寥寥無幾,秋風蕭瑟,吹過街巷,更顯寂寥。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行人,打聽了客棧的位置,行人就匆匆離去,不願有更多的交談。

客棧的房門在正午十分也是緊閉,阿醜敲開客棧的門,還未說出住店的話,夥計就率先開口。“實在不好意思,客滿了。”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的一行人無奈,又接連找了兩家客棧,這才在重金的誘惑下找到一個落腳的客棧。将一個銀元寶放進引着衆人上樓的夥計手裏,步月鈞笑的相當散漫,看起來就如同富家纨绔子弟。“小兄弟,雅镯城的生意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家家客棧都滿員。”

夥計也十分圓滑,笑嘻嘻的開口。“咱們這雅镯城,生意一直很好。”

步月鈞似笑非笑,就要将夥計手上的銀元寶拿回來。夥計嘴上十分順溜,繼續說道。“當然,家家滿員那是不可能的,這不是前段時間一只僵屍祖宗路過,那遮天蔽日的太吓人了,雅镯城人人自危。加上最近妖孽作祟,殺了不少人,現在只要是生面孔,大家都覺得是妖怪,既不敢明目張膽的驅趕,也不敢留宿。”

“那這樣就沒人管嗎?”

“有啊!”夥計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幾分。“城主已經去萬佛寺請高僧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高僧前來雅镯城坐鎮,所以大家這才抱着關門閉戶,不求錢財,直求安全等到高僧前來。”

夥計見步月鈞沒有收回銀元寶,連忙将元寶揣進懷裏,步月鈞笑了一聲。“你就不怕我們幾個是妖嗎?”

夥計倒是看得開。“怕啊,但是老板讓你們進來我這小夥計自然是照辦,既然如此,還不如賺點錢,畢竟還要養家糊口不是。”

兔良點點小腦袋,竟然覺得這個夥計說的挺有道理,既然決定不了他們這一行人的去留,不如擺好态度,賺點錢財,買瓜子包子。

冷卿站在阿醜和九溯身後,因此小夥計也沒有看到點頭的兔子,詢問冷卿一行人還有沒什麽吩咐之後,小夥計這才轉身準備下樓,剛走了兩步,又回了頭,小夥計撓了撓頭。“看幾位也不是普通人,不如直接去中洲城一探,據說那裏沒有妖邪困擾,尚可安居樂業。”

客棧的小夥計自然是長年接觸陌生人,察言觀色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察覺到冷卿等人恐怕并非中洲人士,且不打算在雅镯城定居,才會這麽說。

夥計離開後,一行人也沒什麽線索交流,各自分散回了屋,打算下午再分別出去打探消息。

房間裏,冷卿檢查了一下屋內的設施,沒有發現問題,坐下準備打坐休息一下。兔良啪嗒跳上屋內的一個梳妝臺,上面擺放着一個銅鏡。

兔良挺直小身子照了會鏡子,發現冷卿并沒有注意,于是對着鏡子張開嘴,觀察自己的牙,發現牙床上已經能見到白色的新生牙齒了,伸着小舌頭舔了舔,露出滿意的表情。

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有事情可做的兔良索性掏出素衣和步月鈞給的金瓜子,然後開始數數。“一顆金瓜子,兩顆金瓜子,三顆金瓜子……”

打坐的冷卿聽此微微勾了勾唇角,在兔良奶聲奶氣的規律數數聲中,沉入識海。

過了午飯時間後,街上店鋪終于陸續開門做生意,行人也變得多了起來,冷卿醒來的時候,兔良已經枕在那一堆金瓜子上睡着了,長長的耳朵還有一只搭拉在桌子外。

冷卿将兔良碰到床上,還鋪開被子給兔良蓋好,又不放心的設了兩個陣法,這才轉身打開房門,結果一開門,一道白色影子就沖進了屋中。話說因為仙鶴太過顯眼,雖然已經是成年狀态,但是仙鶴仍舊被冷卿施加了拟态禁制,所以此時仍舊是手掌大小,看起來就像從小黃鴨變成了小白鵝。

仙鶴優雅劃過,最終落在床鋪上,伸着翅膀拍了拍蓋着被子的兔良,然後自己也窩在那裏準備睡覺。

屋外,阿醜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沒辦法,攔不住了。”

冷卿斟酌再三,決定暫時放過這只仙鶴,同阿醜一道離開,上街尋找線索。

收獲暫且不提,冷卿一行離開沒多久,兔良就醒了過來,将小腦袋探出床鋪左看看又看看沒有看到冷卿的身影,小兔子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也沒有太過擔心。

不過又等了半個時辰之後,兔良啪嗒跳下床,直奔門外,小仙鶴醒來,邁着小短腿緊跟其後。

因為記得之前夥計所說的話,兔良沒有直接從二樓跳下去,而是難得乖乖順着樓梯一階一階的翻下去。小小的一團也就稍稍和階梯一般高,每翻下一個臺階,都顯得格外費力。

兔良剛剛出現在樓梯拐角,本來還有些嘈雜的一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一衆人就這麽看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艱辛的爬下一階一階的樓梯,上面還跟着一只小白鵝,也跟着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下蹦。

本來這樣的情景該讓近幾日人心惶惶的百姓感到恐慌,但是看着這麽兩只,莫名的沒有絲毫恐懼感和威脅感。

兩只終于認真的翻下了臺階,到達了一樓,白白的小兔子噠噠噠一路跑向門口位置,就在衆人覺得兔子會跑出去的時候,小兔子沒有翻過門檻,而是就在門口一坐,乖乖的蹲坐在那裏,似乎在等什麽人。

小白鵝緊随其後,也坐到了兔子身邊。

這樣一副場景着實讓人愣上許久,甚至有一位上門的客人看到門口的兩只,愣是站了許久才回過神,探着腦袋沖屋裏喊。“店家,店家,您這店是什麽情況?”

店家雖然心中也是懵,不過面上卻十分淡定。“大驚小怪,養大了吃不行嗎?”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店家話剛說完,門口乖乖坐着的兩只一同轉了過來,看了他一眼。

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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