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中洲城(補齊)

兔良的目光緊盯着瓜子消失的地方, 然後悄悄邁步, 小短腿無聲的踩在被子上,将柔軟的床鋪踩出一個一個的小窩。

繞過微微隆起的被子山,兔良看到了那顆金瓜子, 它正努力把自己塞進被子裏藏起來,兩條細長的腿用力蹬着。

兔良瞪着大眼睛看的格外認真。悄悄走近,無聲的坐在金瓜子的身後,片刻又趴在了床鋪上,伏低身子。

金瓜子一僵,似乎終于察覺到了身後的兔良, 兩條小短腿一縮,縮回瓜子裏,瓜子一倒,一動不動的裝死。

兔良見狀好奇上前,伸着瓜子小心翼翼的扒拉了一下, 瓜子仍舊一動不動。兔良又撥弄了兩下,見瓜子還是沒有反應,于是大着膽子捏起了瓜子。

翻着爪子來來回回的檢查, 卻發現本來開了一個開口的瓜子此時又嚴絲合縫,找不到一絲破綻,如果此時不是只剩下一顆牙齒,兔良真的很想用牙齒試一試。

兔良将金瓜子捏來捏去, 不死心的查看, 面對瓜子, 執着程度遠超平常。

也許是兔良頻道将瓜子靠近嘴邊的動作驚吓到了兔良,在兔良要放棄自己研究的時候,突然感覺胖爪一緊。

“呀!”兔良不由得驚叫出聲,将自己的胖爪舉到面前,看着上面猶如扇貝一樣夾住自己的金瓜子。

兔良并沒有感覺到疼痛,不過看金瓜子的樣子,它是用了全力的。兔良新奇的舉着自己的胖爪,噠噠噠跑到冷卿面前。

冷卿也已經占蔔完畢,剛剛回神,就看到兔良舉着爪子給自己看,而兔良白白的胖爪上,則穩穩的夾着一顆金瓜子。

“這是?成精了?”冷卿也十分意外,這種子經歷千萬年卻是年代久遠,但是能在未種植的情況開靈化妖還是很難得的。

冷卿伸手捏住金瓜子,将兔良的小胖爪解救了出來。“如果一顆能成精,那其他的……”

冷卿話沒說完,兔良就下意識的回頭望向之前自己倒金瓜子的地方,然而此時,那個位置早已空空蕩蕩,沒有一顆瓜子乖乖躺在那裏。

視線向外擴展,兔良恰好看到一只略微“瘦弱”的金瓜子正搖搖晃晃的邁過被子山,瓜子的尾端也随之消失在被子後。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兔良和冷卿不由得互相望了望,最終不得不無奈承認,他們被瓜子給騙了。而同時,冷卿捏在指尖的金瓜子也突然自尖端開口,伸出兩條小細腿,努力蹬着冷卿的手指,想要把自己從冷卿的指尖拔出來。

兔良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湊到冷卿的指尖,鼻尖幾乎要貼在冷卿的手指上。兔良一靠近,金瓜子就不動了,兩條如草莖的小細腿也聳拉着垂在那裏,一副準備認命的趨勢。

看着開了個口的金瓜子,兔良下意識的磨了磨牙,金瓜子頓時一顫。好在兔良并沒有真的上來嗑瓜子,轉而去找其他的瓜子了。

金瓜子剛剛趁着調虎離山的短短空隙幾乎都藏到了床鋪的各個角落,兔良就如同挖寶一般,低低伏在床鋪上,嗅着床鋪上的味道,長長的耳朵拖在兩側,一副地鼠模樣。

冷卿也笑着任由兔良動作,拿起之前裝金瓜子的袋子,這一次認真檢查了一番,發現這看起來無比普通的小袋子竟然也是一個靈器,似乎是專門用來盛放金瓜子之用,可以防止成精的金瓜子逃散出去。

将手指上放棄掙紮的金瓜子放進小布袋子裏,兔良則已經一頭紮進了被子裏,毛茸茸的小尾巴露在外面,很快,兔良鑽了出來,兩爪合攏,上面夾着三顆金瓜子。

兔良一臉興奮的上前,噠噠噠跑到冷卿面前,将金瓜子放了進去。

于是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裏,兔良興致高昂的玩了尋寶游戲。“三十三顆金瓜子!”最後一錘定音,兔良終于找齊了所有的金瓜子,一副心滿意足的系好小袋子的繩子,然後去睡覺了。

看着這樣的兔良,冷卿莫名想起了曾經在桃染村的時候,兔良醉酒,然後執着數棕棕果的場景,似乎兔良對于這種數東西的行為極為享受。

中洲城的夜晚比其他城池要安寧的多,并沒有邪魅大搖大擺的侵入城池。到達中洲城的第一天也過的十分平靜。

接下來的幾日,冷卿一行人開始分散出去查找線索,一方面從畫集入手,試探中洲城是否有放棄煉化畫集的可能。一方面則在城中排查,尋找鐘留風的蹤跡。

然而從入世之後,事情都算小有進展的情況卻在中洲城陷入了僵局,他們找不到鐘留風的蹤跡。如此,在中洲城停留的時間就遠遠超過了衆人的預期。

直到中洲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兔良才意識到,他們在中洲城停留已經超過一個月了,如今的仙靈大陸已經邁入冬季。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這種冷仿佛蘊含着陰氣,能滲入人的骨髓和靈魂的那種冷,剛剛入冬,一場大雪将大地冰封,溫度也驟然下降。

這樣的雪災讓許多人措手不及,冬季用品儲備不足,聽說凍死了不少人。

兔良一行也從客棧搬了出來,在城中買了一處僻靜的院落落腳。起初,衆人查不到鐘留風的信息,衆人還有些焦躁,但是冷卿卻仿佛早有預料,只說順其自然就好。

于是他們就在中洲城過了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幾人早已摸清了城中的勢力分布,也打聽了諸多關于畫集一事。其實無需刻意打聽,如今這中洲城百姓,讨論最熱烈的就是那日日懸浮在城主府上空的畫集。

這一天傍晚,一行人照例彙聚在庭院中交流信息和發現。步月鈞的神色多了幾分波動,顯然經過一個月之後終于有所發現,不等其他人開口詢問,步月鈞就忍不住自己開口。“今天在城外發現了一個人,此人并不居住在中洲城,而是在城外游蕩多日,因為覺得蹊跷,就跟了一段時間,結果發現他竟然知曉畫集被奪一事……”

根據步月鈞所說,在察覺到異樣之後,為了知道真相,步月鈞就用了點小手段吓了吓他,這人看起來五大三粗卻不禁吓,以為自己撞鬼了,就什麽都招了。原來這人正是偷竊的盜賊之一,說是盜賊其實更似強盜。

那時他們在中洲城外搶劫過往行人,然後就劫到了重傷準備前往中洲城的鐘留風,不過盜賊的敘述,他們搶的是一個老頭,頭發花白,身形佝偻,身上沒幾個錢,就一本畫集。眼看白忙活一場,氣憤之下将老頭打了一頓就走了。

結果走了沒多遠,碰到了出城巡邏的北洲城軍隊,盜賊團夥潰不成軍,四散而逃,而他就是其中一個漏網之魚。後來風頭過了,他準備悄悄返回中洲城偷點東西,沒想到剛入城就聽說畫集成精懸浮城主府一事。

盜賊又驚又怕卻又萬分遺憾。怕的是那畫集成精了,自己卻打了拿畫集的老頭,遺憾和不甘的當然是與這樣一件珍寶失之交臂,他可是聽說了,若能煉化,這小小一本畫集可是能守護一整座中洲城的。

因為這樣矛盾的心情,盜賊不敢繼續停留在城中,生怕畫集認出自己來殺自己,可是就這麽離開又實在不甘心,這才一直在城外徘徊。

而在盜賊的敘述中,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那就是盜賊團夥被捕時,北洲城的軍隊問起畫集來歷,盜賊中有人為了将功贖罪,指了之前他們打老頭的方向,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從一個老頭那裏搶來事實。中洲城的軍隊聽後,有一個人直接命令幾個士兵去了老頭的方向,後來怎麽樣,他就不知道了。

“老頭?”素衣微微有些遲疑,無法确定這個老頭的身份。“難道鐘留風并沒有長生不老,而是延緩衰老,如今百年已過,他雖然沒死,卻已經衰老了嗎?”

步月鈞微微搖了搖頭。“還記得後圖村和雅镯城嗎?從我們之前的了解來看,那些人印象中的鐘留風都是青年模樣,留風的衰老,很可能是他與陰煞戰鬥之後極度衰弱的表現,這也是他無法抵抗畫集被奪走的原因,只是這北洲城的軍隊,似乎不安好心啊。”

“确實。”九溯贊同步月鈞的猜測。“若北洲城的軍隊知道畫集有主,并且去尋找畫集的主人,然而在之後的傳聞中,卻只字不提此事,也就是說,他們去找留風的舉動,并不是為了歸還畫集,而是為了鏟除後患,留風應該是意識到了這點,于是藏了起來。”

面對畫集這樣一本稀世珍寶,确實很難有人不動心,尤其是這亂世,能尋得庇護多麽不易。

兔良無奈的嘆了口氣。“若是這樣,鐘留風必然會小心抹去自己所有的痕跡,不讓任何人發現他的蹤跡,難怪我們這一個月都一無所獲,不過為了找回畫集,他一定在中洲城中!”

只是他在哪呢?竟然隐藏的如此完美?

然而不等兔良一行人繼續做什麽,中洲城卻發生了變故。先是要來煉化畫集的佛主遲遲未到,接着畫集似乎暴怒,靈力暴漲,然後城外也如同其他城池一般,漸漸被妖邪圍困,并且有侵入城池的預兆。

中洲城動蕩将至,而仙靈大陸的浩劫也在繼續蔓延。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