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有些無奈地輕聲道,“還沒介紹完,我是他……”

“是普通朋友。”這人臉色更黑了些,拽着她手腕就往角落走,模樣十分急切。

我站在原地,心裏空落落的。

……

他們或許是青梅竹馬。

他們之間有我不被獲準知曉的秘密。

她并非單身,可我喜歡的人還是那麽執着地喜歡着她,連我跟她握一下手都生氣。

我低下頭看着手中被揉出一道道褶皺的登機牌,真的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跟着去了。

要不還是……

算了吧。

我猶豫了會兒,剛打算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休息室,地勤人員就微笑着過來通知可以登機了。

……然後我就被趕回來的那人抓着胳膊拉進了通道。

這算不算牽着手登機?

我亦步亦趨地跟着他走在寬敞的廊橋上,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偷瞄他俊朗的側臉,縮在袖子裏的手指做賊般偷偷蜷起。

在想象中……

我跟他十指相扣了。

于我而言,無論前往哪裏,漫長的國際航班都只能用“無聊”兩個字來形容。

但這次不一樣。

而且因為沒有一起值機的緣故,那女生跟我們的座位并不緊挨着。

沒有情敵的感覺太棒了!

我咕咚咕咚幹了自己桌上的wee drink,然後降下我跟他之間的隔板,眼巴巴地盯着他桌上那杯原封不動的看:“我記得你不喜歡果汁……如果可以的話,你那杯給我喝好不好?”

雖然完全可以找乘務員續杯,但我不想那麽幹。

我想跟他再親呢一點。

從可以肆無忌憚地分享他的食物開始。

這人冷淡地嗯了聲,沒什麽表情地将杯子遞給我:“少喝點,吃多了會變成豬。”

要你管!

我氣鼓鼓地捧着杯子喝下第二杯蘋果汁,然後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打滾消食。

他用看智障兒童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伸手将空杯拿回自己桌上,示意乘務員往杯子裏重新加滿溫開水。

“需要給您拿個新杯子嗎?”

目睹一切的空乘禮貌地詢問。

他搖了搖頭:“不用。”

聽到這話我眼睛一亮,豎起耳朵準備傾聽他接下來的話。

他是不是完全不嫌棄我?

熟料這人語氣淡漠:“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減少環境污染從你我做起。”

滾!知道你家全是黨員,思想覺悟高了!

我本來就容易犯困怎麽都睡不夠,整趟航班期間又忙着偷看降下隔板後離我相當近的對方而舍不得睡。

所以下飛機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打着哈欠,有小心機地故意站在正用英語打着電話的這人跟那名女生之間,然後不知不覺閉上了眼。

頭很沉,腳很輕。

我迷迷瞪瞪地晃了晃腦袋,膝蓋一軟就往不知道哪個方向栽了下去——

“你是在夢游嗎?!”

對方怒氣沖沖地将我一把扯進懷裏,黑着臉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我困得腦子都不帶轉的了,睜開眼看了看他,然後既沒道歉也沒站直身體,反而還委屈地把腦袋往他肩膀上蹭。

這人身體一下子繃直了:“你……”

我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陪我睡覺。”

勉勉強強說完這句,我就困得斷片了。

再次睜開眼,我發覺自己已經躺到了酒店的床上,而那人正坐在床鋪斜對面的沙發上研讀案例資料,動作格外輕柔,書頁翻動的聲響細微得很。

僅開着的一盞暖黃壁燈映得他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眼裏也不見了往日的淡漠疏離。

我沒出聲,呆呆地望了好一會兒。

他似有所感地掀起眼皮,一開口又是涼薄嘲諷的語氣:“你是豬嗎,站着都能睡着。”

我被兇得眼眶發酸。

但犯了錯就要乖乖聽話,盡可能順着對方的意來。所以我低下頭,手指絞着被角小聲嗫嚅:“……可能是。”

沒等我繼續道歉,門鈴響了。

他用眼神制止我從床上爬起來的念頭,自己面無表情地去開了門。

“買了些用得上的。”那名女生将一袋子東西丢給他,然後探身進來朝我眨了下眼,“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所以都買了。”

我滿臉茫然。

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人皺着眉随意翻了翻黑色袋子裏的東西,臉上寫滿了嫌棄二字:“薯片這種垃圾食品真是哪兒都有。”

忽然,他頓住了動作,臉頰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一片。

“小姑你幹什麽!”這人惱羞成怒地将袋子塞回女生懷裏,伸手把東西連人一起推到門外,還咬牙切齒地狠狠落了鎖。

小姑?

我眨了眨眼,目光從他紅透了的耳朵尖緩緩下移,落到從袋子漏出來的那件小東西上。

……

durex magibox.

就算我不知道後面那單詞代表什麽意思,光看durex也懂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需求可以理解。

但是,一想到他會跟別人進行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我的心口就泛起一陣又一陣、針紮似的綿密的疼。

很難受。

可我沒有資格表達這種不滿。

甚至我還忍不住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執意跟過來且住一間房的行為耽誤了他做些什麽。也許一路折騰到這兒,他已經覺得我既麻煩又礙事了。

我把眼淚忍回去,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向他笑了笑:“要不我……重新開一間。”

他黑着臉看看地上那片薄薄的小東西,又皺着眉看看我,眼神陡然間冷了下來:“為什麽?”

“要用那個的話……住一起不是會不方便嗎?”我小聲道。

他沉默了。

我沒有再看他,掀開被子下床,小心翼翼踩着拖鞋走到打開的旅行箱旁蹲下,然後咬着下唇找起自己的護照來。

得趕緊找到。

不然就要哭出來了。

雖然我在他面前脾氣軟得一塌糊塗,但我也是有尊嚴的,不可能卑微到親眼看着他跟別人滾床單。

別的行李我也不打算要了,等我找齊證件踏出這道門,就直接打車回機場。

他要是問起來,我就說家裏有急事得回去。

不過他……大概率也不會在意我的行蹤。

我正機械麻木地翻找着不知放到哪兒去了的護照,手腕忽然被極用力地攥住了。

“怎麽,你想用?”

他語氣格外冰冷,一聽就是生了氣。

我頭垂得更低,強忍着委屈回答:“只有一片的話我……我不跟你搶……我可以不用的……”

一陣天旋地轉。

我被怒不可遏的這人壓到了床上。

都不跟你搶了還要怎麽樣。

我不懂他為什麽會露出這幅震怒又失望的表情,茫然地眨了下眼。

這人低下頭惡狠狠地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懂不懂什麽是廉恥?懂不懂要保護自己?”

為什麽要這麽說我啊?

我真的有點難受了,可是推又推不開,踹又踹不下去,只能含着眼淚往他脖子上咬了口作為小小的反抗。

他毫不客氣地咬了回來。

……

咬在我的嘴唇上。

察覺到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後,我懵了。

他、他親了我?

接吻這件事在我心裏一直都很神聖,是只能在互相愛慕的情侶或準情侶之間進行的。

覺得被冒犯了內心準則的我猛地推開他,氣勢洶洶地昂着腦袋質問:“你喜歡我嗎?”

他如夢初醒般側過頭,俊美的臉龐再次變得通紅,眼神也到處亂瞟不敢與我對視:“不、不要瞎說!”

……

果然不喜歡啊。

我情緒驟然低落,再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下子沒忍住哭了出來:“我、我不要再喜歡你這個王八蛋了……嗚……我從初中開始喜歡你,結果到大學了都沒追到你,而且你還跟別人……跟別人用杜蕾斯……嗚嗚嗚哇——”

這人睜大了眼:“你說什麽?”

我委屈地抹了抹眼淚:“你跟別人……用杜蕾斯……”

他黑着臉伸手給我擦眼淚,指腹輕輕揉過我哭得濕漉漉的臉頰:“我沒跟任何人進行過性行為。你上一句說了什麽?”

我艱難地回憶:“我說我到大學都沒追到你。”

這人眼神漸漸溫柔了些:“再上一句呢?”

我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我不要再喜歡你這個王八蛋了!”

他很不滿意:“缺了一句。”

“缺就缺,你管那麽多幹嘛……”我扯過枕頭擋在我跟他之間,然後失落地把腦袋藏在了枕頭下面,“你不用覺得惡心,反正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我真的不該跟來的。

現在既暴露了自己喜歡他這件事,又得知他并不喜歡我。

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簡直慘得不行。

這人将枕頭扔到地上,俯身壓下來望着我,态度強硬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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