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正在轉移的“天命”、周:攘外必先安內◎
接引準提滿臉懵, 他們掐指,孫悟空的确和佛有緣沒錯,可是孫悟空說的早就入了佛教,他們卻沒有印象。
以防萬一, 他們看着孫悟空道:“道.友可願再入一次我們西方佛教?”
這次孫悟空要是入佛教, 師父就是他們了。
孫悟空明白這點, 笑道:“不必了, 我已經入過佛教,師父也挺好的,沒想着再換師父。”
“哦,對了, 我在截教的師父是教主。”
沒錯, 跟身為截教三代弟子的楊戬和哪吒來, 孫悟空是截教的二代弟子。
如果說孫悟空佛教的師父, 接引準提還有些心思,那通天教主的.名字一出, 兩人直面皮抽搐,不再打收孫悟空為徒的心思。
通天教主出了名的護短,最重要的是通天教主有誅仙劍在手,他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可是讓接引準提就此放手,他們又如何甘心, 別忘了他們可還等着封神之戰中趁機摘桃子呢,現在不出手是時機未到, 而不是不想。
【孫悟空:接引和準提出現了。】孫悟空在群裏道。
【群主東方晴:那我們這邊教主也得開始準備了。】
希望文殊、普賢、慈航幾個能順利抵達金鳌島。
前線, 孫悟空盡力和接引、準提兩個周旋, 為文殊幾個争取時間。
有伏羲幫忙遮掩天機, 縱使接引準提心生不詳的預感, 也找不出不妙的源頭。
不過到底是聖人,不安之下,他們心血來潮掃了一下西岐陣營,然後就發現少了幾個人。
剛開始他們還沒當回事,直到聽到廣成子等人惋惜文殊真人幾個的離開,心裏那股不詳的預感終于落到實處。
心情急切之下,他們再顧不得孫悟空和聖人之尊,直接現身去西岐衆人面前,“你們說的文殊、普賢、慈航離開是怎麽回事?”
要知道這幾個可都是被他們兩個內定的西方佛門弟子啊。
“回聖人,文殊幾人說他們和闡教緣分已斷,現已離開去尋找新的緣分了。”廣成子等人顧不得驚訝,趕緊回答聖人問題。
“那你們可知他們去了哪裏?”接引準提聞言心裏一喜,他們還以為得到文殊幾個徒弟會有一番波折,卻不想如此順利。
“這我們卻是不知,不過想必離不了太遠吧。”
“對了,他們是跟着申公豹師弟離開的,我們可以聯系申公豹師弟問問。”想到什麽,廣成子道。
然後環視一圈,廣成子等人面面相觑,發現居然都沒有申公豹這位師弟的通訊方式,雖然此時申公豹已經不是闡教的人,可這場面還是讓人感到尴尬不已。
最後還是姜子牙拿出和申公豹的通訊方式緩解了尴尬的氣氛。
姜子牙在衆目睽睽之下聯系了申公豹,申公豹那邊幾息後接通,姜子牙咳嗽一聲,問申公豹,“師兄,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啊?”
“師弟,我現在正在朝歌,正在謀差事呢。”申公豹也不隐瞞道。
“什麽,申公豹你居然去了朝歌,要為殷商做事,你這是要背叛闡教嗎!”廣成子知道申公豹去了殷商後,十分震驚和不滿道。
“我以大師兄的身份,命令你快回來!”他們寧願申公豹在西岐做冷板凳,也不願意看到申公豹去投靠殷商,他們闡教丢不起這人。
姜子牙張嘴,很想說申公豹已經不是闡教的弟子了,大師兄這樣,很可能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申公豹并沒有為這位前同門大師兄留面子,“我已經不再是闡教弟子,就算廣成子你是闡教大師兄,也管不到我的頭上吧。”
“你……”廣成子氣急,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才突然想起,申公豹和文殊幾個已經脫離了闡教,以後他們再也不是師兄弟了。
之前他們得知申公豹也離開的時候,心裏很是慶幸,還很開心,結果轉眼又以大師兄的身份命令對方,申公豹的反駁就像是巴掌一樣扇打在他們臉上,讓他們感覺火.辣辣的疼。
準提接引見他們說了半天都沒問到重點,只能自己上,“申公豹小友,不知文殊幾位真人現在是否也在朝歌?”
文殊幾個要是也在朝歌,他們馬上過去,他們是聖人,不需要有多少顧及,現在把徒弟們收到門下才是正事。
誰知申公豹搖頭,“他們已經離開朝歌了?”
“那申公豹小友可知他們的去向?”又來了,那種心發緊的感覺。
“這,我的确知曉,他們都去了金鳌島。”申公豹神色游移,說話吞吞.吐吐。
接引準提兩個宛若晴天霹靂一般,“截教……”他們命定的徒弟怎麽會去截教?
廣成子等人眼前猛地一黑,差點當場吐血,萬萬沒想到剛離開師門的弟子,會去往對家。
“怎麽會這樣?不應該這樣,要是他們今後的去處是截教,師尊不可能那麽痛快放人,還讓我送行。”廣成子咬牙道,不相信這個事實。
他是死撐,可卻點醒了接引準提,要是原始能把徒弟們送給通天,師兄弟兩人也不至于打起來了。
“糟了,一定是截教用什麽辦法截了本該入我們門下的弟子。”接引準提醒悟道。
“什麽,文殊他們本該去西方佛教嗎?不過這樣也好,總比去截教來的好。”玉鼎真人磨牙道。
本來他們對西方佛教是心有輕視的,可是跟截教比起來,一下就能接受西方佛教了。
“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趕往金鳌島。”接引準提不再猶豫,趕緊前去金鳌島攔截。
聖人的速度更快,他們說不定能在文殊幾個進金鳌島之前攔住他們。
卻不知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就在他們聯系申公豹,文殊幾個已經到了金鳌島,并順利拜通天教主為師。
所以接引準提趕路剛到一半,他們和文殊幾個之間的師徒緣分就斷開,意識到這點,接引準提當即紅了眼眶,“通天,你搶我們弟子,我們誓與你不共戴天!”
“說的好像通天教主不截他們徒弟,他們就不會跟通天教主似的。”東方晴“切”道。
所以啊,既然都是敵人了,那自然怎麽削弱對方怎麽來了。
難道就只準接引準提算計旁人,不準旁人算計他們嗎。
盡管吃了大虧,心裏別提多憤怒,接引準提放完狠話後,還是沒踏足金鳌島,因為他們怕通天教主設誅天劍陣。
而文殊幾個,通天教主收下他們,也沒打算耽擱這幾位弟子的修行,所以跟孫悟空打過招呼後,通天教主就把文殊幾個送去了西游世界。
這樣一來,文殊幾個既能修行佛法,也能避開封神之戰。
孫悟空回了西游世界一趟,負責安頓文殊幾個。
“悟空,你這潑猴,這段時間去什麽地方了。”負責留守西天的觀音菩薩道。
“菩薩,你快來見見一個人,覺得眼熟不眼熟?”孫悟空眨眼道,然後将慈航真人拉過來。
觀音菩薩和慈航真人不由面面相觑,相對無言。
半晌,還是慈航真人讪笑開口:“沒想到未來的我為了修行,連性別都變了。”
觀音菩薩自然不是簡單的男扮女裝,而是徹底化為了女身。
女身也就算了,觀音菩薩也沒後悔過,就是猛不丁見到還是男身的另一個自己,心裏突然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他倆現在誰是“黑歷史”。
孫悟空趁機拍了兩人同框的照片,至于慈航真人和觀音菩薩,兩人慢慢磨合吧,反正都是一個人,也不需要擔心兩人鬧矛盾。
“悟空,你在封神世界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金蟬子作為師父很是關心擔憂道。
“師父,徒兒沒事,現在也就我們這些做将領的互相過招,基本沒有傷亡,主要還是看雙方的百姓們。”
畢竟神仙們過後是會離開的,可是凡人不同。
姜子牙就是因為清楚這點,這段時間已經開始在西岐大力發展起民生,而雙方交手的戰場,也從神仙們轉移到凡人們的身上。
當然就算這樣,武将們也是不能松懈的,就是因為雙方的實力維持在一個平衡的局面,戰場範圍才擴充到凡人身上,但凡一方陣營的神仙們突然退出,另一方就能立馬平推。
所以等安置好文殊幾個,孫悟空又回去封神世界。
朝歌,東方晴才剛出招。
之前申公豹不是拉攏了文殊幾個嗎,是因為顧慮到聖人的存在,申公豹才趕緊回來,實際上他的另一項任務還沒完成。
只是給“周”一方的百姓們講朝歌百姓們的生活,哪裏比得上他們親眼所見呢。
百姓們去不了朝歌沒關系,他們可以把朝歌普通人的生活拍下來,讓他們身臨其境的體會到。
這招一出,原本因為減稅而安靜下來的西岐百姓們又沸騰起來。
本來嘛,大家都是普通人,什麽都沒有,也就談不上互相嫉恨,可偏偏朝歌的百姓們過得比他們好,這如何不讓西岐百姓們向往。
他們不跟能呼風喚雨的神仙們比,還不能跟同樣的凡人比嗎。
最重要的,朝歌百姓們的生活,他們只要勤勞肯幹,同樣也能擁有,這才是西岐百姓們心動的原因。
就像勞役,西岐服勞役的還是普通人,可是殷商的勞役已經由神仙們動手,普通人做最後收尾的邊角料活計,這在西岐百姓看來是難以想象的。
要是沒有繁重的勞役,他們就可以多翻一點地,種更多糧食和養活更多的家人。
親眼所見之後,西岐百姓心動之餘,又升起拖家帶口去朝歌的想法,因為去了朝歌就可以分地,還能享受到低稅政策和免除大部分勞役。
他們向往更美好的生活,卻讓姜子牙焦頭爛額,怎麽都沒辦法靜下心。
姜子牙怎麽也沒想到,戰場不光能體現在兵力上,還可以體現在民生上。
百姓們向往更好的生活無可厚非,可是他們一走,周王等人就尴尬了。
要是沒有百姓,周只剩下空殼子,還算是順應天命嗎?
“天命,也許是可以被轉移的。”姜子牙呢喃道,原本還模糊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因為他正親眼看着“天命”正一點點的歸屬殷商,先前殷商殘.暴,百姓們都倒向西岐諸侯,現在百姓們要是去了朝歌,也會把“周”的天命帶走。
“丞相,我們該怎麽辦?是攔截住朝歌那邊的消息,還是,動用武力鎮壓那些百姓?”周王派人來問姜子牙道。
姜子牙垂眸,“動用武力會讓王失去民心,我們只能用懷柔的手段。”
“還用懷柔的手段?之前給他們減稅,已經是我們後退一步了!”諸侯們強烈反對道。
百姓們得到的東西多了,貴族們得到的就少了,之前給百姓減稅,已經夠讓他們肉痛,現在再退,諸侯們受不了了。
他們跟着反商,是為了獲得更多的榮華富貴,現在更多的榮華富貴還沒到手,讓他們再出血,門都沒有。
周王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看着姜子牙道:“丞相,可還有別的辦法?”
“臣再試試看吧,纣王本性昏庸,和朝歌現在一系列的政策不符,臣會派遣人前往朝歌查探。”姜子牙道。
他們要是做不到善待百姓,那就只能讓商纣王變回殘.暴本性,只是這樣一來,百姓們會重新過回苦日子,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姜子牙實在不想走這步。
諸侯們卻不管這些,“那還請丞相速速前去,早日揭發朝歌妖人的真面目。”
他們才不管百姓們過得怎麽樣,現在只想有一個更惡的人做他們的對照組。
姜子牙看着他們沉默半晌,才道:“好。”
等到諸侯離開,只剩下姜子牙和周王兩個,姜子牙對周王道:“諸侯是周一統天下路上的絆腳石,攘外必先安內,還請王早做決斷。”
周王瞳孔驟縮,“沒想到這一天居然到來的這麽快……”
不同于現在是一個整體的殷商,周這邊由周王和諸侯組成,其內部聲音并不是很統一,要是雙方有一個共同且強大的敵人面對,雙方自然能齊心協力。
可是現在,周的內部在被分化,不如一開始反商來的團結,究其原因,出在損壞貴族利益的減稅政令上。
對于諸侯而言,反商會出力,但要有損他們現在手中的利益,那不行。
別說是他們,就是周王自己又何嘗是真心想對百姓好,不過因為位置不同,只要反商成功,今後整個天下都是他的,投資雖然心痛不舍,但好歹還能落下安慰。
相比之下,整個天下對諸侯就誘.惑力不足了。
“也不知道商纣王那邊什麽情況,我還沒得到天下都能這樣心痛,就不信商纣王可以無動于衷。”周王眸色深道。
很明顯,他也傾向于讓商纣王出來做決策。
姜子牙心裏一嘆,回去後就派人去朝歌打探情況。
派出的人自然是神仙,輕易不會讓人察覺到。
只是周有能人,朝歌這邊自然也有,雙方開始展開攻防戰,都在互相阻攔和進攻,場面越發白熱化。
最終,姜子牙派來的人,還是成功進入朝歌,找尋到商纣王,只見一處宮殿內,商纣王身邊美人相伴,正在不停的飲酒。
酒水讓商纣王意識混沌,再加上美人的溫聲軟語,直把商纣王迷的不知東南西北。
除了商纣王,九尾狐其他人都沒動,比如商纣王的王後和孩子,正是因為只“損失”了商纣王一個,現在朝歌政權還很安穩。
朝歌一系列政策的最大苦主“商纣王”都沒意見,其他人自然沒有說話的立場。
就在來人還想進一步查探,一道聲音從天而降,“小賊,看招。”
說着隐藏來地下的懼留孫被人震出來,震出懼留孫的人原本還很得意,結果看清楚懼留孫的面容後,突然變成了結巴,“師,師父,怎麽會是師父您呢?”
“土行孫,我就說怎麽沒在西岐找到你,沒想到你在朝歌!”看到自己徒弟土行孫在朝歌,懼留孫快氣瘋了。
“師父,饒命啊。”土行孫哭道,然後趕緊跑遠去叫別的.道.友過來。
他要是知道潛入朝歌的人是自己師父,剛才保證不過來。
土行孫在原著就是被申公豹說動助商,這次自然也沒逃過,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這次來的是土行孫的師父,讓土行孫底氣不足。
就這樣,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土行孫,你跟我回去?”
“師父,能不能再給徒兒一段時間,朝歌有很多好玩的,等徒兒玩完了再走行不行?”土行孫跟自己師父打商量道。
答案是不行,懼留孫哪裏會讓自己徒弟留下來助商,讓徒弟給自己人使絆子。
“我說師兄,對師侄你別這麽兇嘛,你看把師侄吓的。”申公豹道。
“申公豹,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居然敢拐帶我徒弟違抗天命!”懼留孫怒吼道。
“天命?師兄你們要不要仔細看看,現在天命在商還是在周?”申公豹老神在在道,雖然他不是很能打,但是懼留孫也不是能打的類型,申公豹還真不怕。
“哼,任你再花言巧語,天命也是不會變的。”懼留孫堅定道。
“哦,我忘了師兄你實力不行,看不到天命所在。”
“誰實力不行啊!”懼留孫憤怒,朝申公豹撲過去,然後就被申公豹一腳踢出了朝歌。
土行孫吓得閉上眼睛,“完了完了,回去後師父一定會剝了我的皮的。”
“冷靜,你忘了和你師父份屬不同陣營,這樣一來無論是哪方勝了,你們這脈都可以保全,所以師侄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以後你師父一定會明白你良苦用心的。”申公豹鬼話一套一套的,土行孫哪裏是對手。
這次申公豹沒有騙土行孫,而是藝術加工,為了自己這一脈的.道統延續,土行孫怎麽都會堅持下去,這可比騙人手段高明多了。
“商纣王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有人拿朝政過來找他,反而會被商纣王訓斥。”懼留孫把情報帶回去道。
周王嗤笑,看不起商纣王,“身為君王,定力如此不足,別哪天我大周兵臨城下,他還在醉生夢死。”
“之前臣和王說的事,不知王考慮的如何了?”姜子牙問周王。
周王心裏不甘,“既然商纣王已經如此昏聩,就不能派人實施斬首行動嗎?若是商纣王身死,殷商一定大亂。”這樣一來,百姓們就不會有心思追求那麽多了。
“咱們固然可以實施斬首行動,可對方同樣可以,那樣一來王的安危就沒辦法保證了,還請王三思。”姜子牙嘆道,為周王的馊主意。
“既如此,就只能對不起諸侯了。”不出意外,在諸侯和自己之間,周王選擇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