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發現了秘密

全宿舍去食堂的時候,我幾乎興致勃勃強烈地給莫遲推薦那道苦瓜炒蛋,說那是極有特色的粵菜。

莫遲那時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苦瓜這一種神奇的蔬菜。

顧青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看到林清對着他眨巴着眼笑了。

他們之間擠眉弄眼,仿佛又讓我抓到了蛛絲馬跡。

林清也說苦瓜炒蛋是人間極品,吃過一次就此生難忘。

于是,莫遲從善如流點了這道菜。

莫遲初次來南方什麽都覺得新奇,看到食堂裏的白菜,他說在北方那是喂豬的。

林清指着陳家浦還有自己盤裏的白菜開玩笑道:“你的意思就是說我跟家浦兩個人吃的是豬食咯。”

我一拍桌面,起哄道:“沒錯,他的意思就是說你們兩是豬!上,揍他。”

林清表示很苦惱,他們兩個人加起來估計還不夠莫遲一頓打。

我拍了拍胸膛,說我站在正義的一方。

然後那個讨厭的羅謙涼涼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

衆人大笑。

人跟人就是這麽神奇,就像一塊磁鐵的南北極一段,有的人一見面就一拍即合一見如故,有的看了互相排斥甚至是厭惡。

宿舍六個人中,莫遲和林清是前者,羅謙大概就是後者吧。

莫遲又指着我喝的枸杞葉蛋湯又說南方人好神奇,枸杞葉居然可以煲湯,他家那裏路邊的枸杞都沒人要。

林清道:“是不是枸杞葉也是喂豬的?”

莫遲說你怎麽知道的。

我:“……”

在我的有意為之之下,林清跟顧青一起坐在了我對面。

我愉快看着他們,夾着苦瓜吃的津津有味。

以前在家的時候,一到夏天,姥姥常做這道菜,說這道菜清熱降火。

但我真心喜歡這道菜,不是因為它清熱降火,而是它那種苦中帶着的清香。

顧青無奈地笑着看着我跟林清。

我們兩個則期待地看着莫遲夾起一大夾苦瓜。

“什麽鬼,怎麽這麽苦。”莫遲皺起眉頭,連忙把菜吞了進去,表情痛苦得仿佛剛剛吃進去的是穿腸□□。

我不可置信,又吃了一口,苦瓜裏的苦水早就被處理掉了,明明一點就不苦了。

“是不是嘗過一次後,就此生難忘?”林清大笑起來。

我據理力争,覺得那樣是對我最愛的苦瓜的一種侮辱。

林清說自己喜歡的,別人未必喜歡,就好像自己穿的舒服鞋,莫遲不一定穿的舒服。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四十碼的運動鞋,還有旁邊明顯大了好幾號的莫遲的腳,想像一下莫遲削足适履的痛苦模樣。

然後,然後我看到了對面顧青的腳狀若無意碰了林清一下,然後又很快做賊心虛似的觸電般縮回去了。

這時我的小腿感受到一陣炙熱,我一看,是條健壯有力的腿,腿上粗長的體毛刮得我小腿發癢。

很明顯,看人家直男羅謙碰巧碰到我的時候,就很坦然地保持原狀,不動如山。

我擡頭,羅謙笑着看我,對面顧青面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我內心頓時破濤洶湧,新大陸不知道被我淹沒又翻卷了幾回,但我極力控制着面部表情。

落在莫遲眼裏,大概是一副深受打擊模樣,整個人看上去就跟洩氣的氣球似的,他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等以後,去我家那邊,請你吃正宗的刀削面或者蘭州拉面。”

“什麽菜啊,很苦嗎?”陳家浦不明所以,夾了一小塊苦瓜,剛進嘴裏,立馬吐了出來,“哎,媽呀,這菜也太苦了。”

我繼續默默地苦大深仇吃的我的苦瓜。

莫遲又興沖沖地說,他同鄉會的一個師兄跟他透露,說我們的助理班主任是系花,而且還是正系花!之前我們學院的師兄因為争奪這個系花,還一度大打出手呢。

系花啊,霎時間我跟陳家浦打了雞血似的。

而對面林清和顧青無動于衷。

羅謙也一臉淡定。

莫遲問他們怎麽不激動,系花啊,還鬧得整個學院滿城風雨,那得多漂亮。

他們兩是gay,怎麽會激動,我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膚淺,你以為人人跟你一樣啊, 人家看的內在,不是外表!”

兩個相愛的人,愛上的是那個靈魂,而不是那個皮囊。

莫遲以為我心情還沒從剛剛的苦瓜事件緩過來,拍了拍我肩膀,忍痛割愛般道:“這系花哥就不追,給你留着,我退而求其次,就副系花好了,到時候,哥倆出門,左右正副系花,想想就很拉風。”

不過,我覺得最激動的不是我們助理班主任是系花這一消息,而是另一個發現。

這一次,機智的我爬上了頂樓露天陽臺,再三确認陽臺上再無某個猥瑣的竊聽者後,給組織又打了一通電話。

我給小葉子描述了我發現的蛛絲馬跡。

葉子反駁我:“你就這麽肯定你們宿舍的羅謙是直男,萬一人家是個彎的,你對面那兩個才是直的呢?”

我一驚,“羅謙怎麽可能是個彎的?!”

這時候我聽到背後有人喊我,我看了搭在我肩膀的手,扭頭一看,吓得手機差點拿不穩。

羅謙就站在我身後,他頂了頂眼鏡,低頭在我耳邊,夜風刮起他的頭發擦我臉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道:“助裏班主任來看我們了,喊了你幾聲,你沒聽到。”

他說:“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馬上跳到幾步開外,捂着一陣瘙癢的耳朵,做賊心虛中又帶着一種詭異陌生的情緒。

他不會說出去的?不會說出去什麽?說林清跟顧青是gay?!這怎麽可以!要知道這種關系要是被曝光了,周遭同學會帶着怎麽樣的有色目光看他們,況且,這還只是我的猜想,萬一,萬一他們不是呢?!

他的眼鏡閃着光,夜色裏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聽得一個聲音帶着愉悅道:“你是gay, 我不會說出去的。”

什麽情況,我懷疑我其中兩個室友是gay,現在我其中一個室友覺得我是gay?!

我很苦惱跟葉子說了這事,葉子安慰我道:“按你這外貌,做gay很有行情的,不過啊,老娘覺得吧,你這小身板,做gay的話,也只能是個受,菊花不保,哈哈哈哈。”

我幾乎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立馬炸毛,跳了起來,“滾!”

這簡直是對我大男子氣概的一種侮辱!再怎麽說,哥也得是個攻!況且,我是個直男!九十度标準的直男!

葉子那可惡的女人又說:“你完了,你只能是個受!因為只有受才整天想着要做大總攻!”

我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葉子那肮髒的腦袋裏已經腦補了多少猥瑣的情節,并且強制地把我當成了她意淫的男主角。

好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是個男人,不能跟女人計較那麽多。

我郁悶地回到宿舍,也許今晚最後的期待也只剩下我們那傳說中風華絕代引得整個學院腥風血雨的貌美如花的助理班主任了吧。

但是,這最後一絲安慰也在我回到宿舍之後,徹底破滅了。

我能感覺得到我的面部肌肉在脫離我的控制,嘴角在劇烈地抽搐着。

面前這個四大五粗,胸如平地,毛發如草,聲如洪鐘的女人就是——我們的——助理班主任?

我們以前高中随便拎一個出來,也比面前這個強啊。

我嚴重懷疑眼前這個女漢子是怎麽當上系花的?這個世界是瞎了嗎?還是眼前一幕只是我的錯覺?

我看到莫遲的面部肌肉也在劇烈的抖動着。

顧青這才道破真相,“因為大三那一屆就兩個女生。”剛好一副一正兩系花。

一共十二個班,三百來個人,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生之中,兩個女生顯得耀眼,要不然,也不會 有後來的流血事故。

我一邊嘔吐一邊對莫遲道:“這系花還是給你啦,正副系花都是你的。”

莫遲一臉吃了蒼蠅,“媽啊,這簡直一只母恐龍,誰要給誰。”

林清說系花師姐的真愛是我,因為師姐剛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掐着我的臉陶醉道:“好可愛的師弟啊。”

我一臉驚吓。

家浦卻說,其實師姐身體很結實,在農村是受歡迎的媳婦。

我跟莫遲一致表示都給家浦。

後來,我才知道我們的專業是光棍專業,軟件編程幾乎都是男生,女生幾乎是滄海一粟。

晚上睡覺的時候,床板熱得跟烤架似的,我們就像一塊塊牛排,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在火上烤着。

我把上衣脫了,只剩個大褲衩,雖然我很想□□,但是鑒于宿舍還有兩個gay,我克制住了 想要把最後一塊布料扒下來的沖動。

林清翻了個身道:“烤完這面,我就七成熟了。”

我虛弱的道:“熟了,我現在全熟了。”

我跟羅謙鄰床,睡覺的時候剛剛頭對着頭。

黑暗中,一聲輕笑落在我耳邊,讓我渾身一僵,讓我想起頂樓的夜裏的事,好像有什麽把柄落在對方手中一樣,讓我心跳如打鼓。我聽見羅謙胸腔震動的聲音,他道:“全熟了啊,可以吃了。”

顧青道:“牛排要吃七成熟了,全熟的太老了,磕牙。”

“你才老,我宿舍裏年齡最小的!是最小的小鮮肉。”

“恩,我牙好,我就吃全熟的。”

我翻身的動作一頓,羅謙的聲音讓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究竟是吃牛排,還是吃我?

宿舍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莫遲還沉浸在晚上的悲哀之中,不能自拔,他一邊翻身一邊嚎道:“丫的,那我們 學院不就是和尚廟了!哥我不會大學四年要打光棍吧?”

“不會,你是不是傻啊,全校又不是只有一個學院,我們可以去找其他學院聯誼啊。”我急忙把話題轉換到聯誼上來。

家浦在問要找個什麽樣的?

莫遲說要大胸大屁股的,一看就知道是個直男。

家浦又說自己要找個勤儉顧家的,切,真的沒有新意。

我也很迷茫,雖然我對女生很好奇。

小鳥依人?我一米七二的個,小鳥依人的話得找個矮成武大郎的嗎?我搖了搖頭。

身材高挑的?系花師姐那威武雄壯的身影劃過我腦海,我堅決地畫了個叉叉。

那性格活潑好動的呢?我想起了葉子那瘋瘋癫癫的性格,一陣惡寒從腳底滲起。

那文靜可人的呢?好像沒遇到過……

我斟酌地道:“大概文靜可人的吧?”

羅謙往我這邊瞟了一眼,讓我莫名的心虛,那目光好像就是在說:你就是個基佬,還去聯什麽誼?光棍學院不是剛剛好嗎?

然後就是林清,我豎起了耳朵,過了很久,林清小心翼翼道:“不知道,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我懂,我都懂,不是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是不喜歡女孩子。

然後是顧青,顧青緩緩道:“我想找個可以過一輩子的,生兒育女。”

廢話!那不就是女的都可以嗎?這不是強調你想找個女的嗎?這壓根就是強調我想找個女的,我是個直男!

哎,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其實我很想說的是,我知道你喜歡男人,那你喜不喜歡清新小可愛的?林清怎麽樣?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撮合你們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顧青那句話說完,我感到對面床的林清繃緊的身體忽然一松,而我的內心卻有一點點難受。

莫遲追問最後一個還沒回答問題的。

羅謙說要找個一米七左右的,白白嫩嫩,性格活潑好動的。

我心想着這個不難,廣東這邊多的高高瘦瘦白白嫩嫩的女生,沿海地區女生大多性格開朗,祝你找到的都是葉子那樣的禍害!

然後羅謙又補充了一句:“短發。”

莫遲說你有病,女生不都長發飄飄的嗎?那些剪短發的女生十個之中九個是女漢子。

我點頭表示贊同。

哎,後面,打了雞血的莫遲蹦跶了整夜,聽說葉子外國語學院女生多,逼迫我非要我半夜三更找葉子說聯誼這事。

我真是嘴賤,早知道後面發生的那些,我就不提葉子,提聯誼的事。

真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平時我找葉子,她都假裝不在線。

果然,我一提聯誼,她秒回,這重色輕友的女人!

她說他們外國語學院男女比例一比十,整一個尼姑奄跟我們和尚廟聯誼剛剛好。

後面是在太困了,我幹脆把葉子微信給了莫遲,讓這兩人蹦跶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任逸帆:上一長說的收藏,大家收藏了嗎?大家收藏了,作者才有動力繼續寫下去啊,大家收藏了嗎?

作者:草稿已經打好,現在在努力地修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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