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離

離羅謙遠點。

我很奇怪,這已經是目前第二個人這麽說了。

羅謙到底是洪水猛獸,還是兇神惡煞?

葉子這麽說,現在林清也這麽說。

我不禁好奇羅謙這個人。

我也知道親愛的讀者朋友也很好奇羅謙這個人,所以,我不負衆望,開始觀察羅謙這個人。

說起來我這個宿友當的不夠稱職,除了知道羅謙是我宿友之外,好像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據家浦說,我們都還在賴床的時候,他已經在操場跑了好幾個圈,回來洗了澡換衣服出門,晚上又等到很晚回來,早出晚歸,雷打不動,活得好像個苦行僧。

偶爾在圖書館遇到,也是看着我連名字都看不懂的天書。

說起來,他也算是身材健碩,面容清俊,可惜了那張面癱臉,還有那陰晴不定莫名其妙的性格,不然,憑着那張臉,也能博得我三分好感。

馬克思主義思想的課堂尤其枯燥,老師的聲音就像蚊子一樣在耳邊嗡嗡叫,我一邊想着,一邊望向隔着一個過道的羅謙,發現他也往我這邊看,目光有點熟悉,好像在那裏見過,見我看他,他轉移了視線。

我以為他在看窗外,于是,我把頭轉向窗外,發現窗外只有亮瞎眼的烈日還有光禿禿被砍的只剩下樹幹的的木棉外,沒有什麽特別的,我郁悶地扭頭再看羅謙時,他已經在專心看課本做筆記,可是明明上學期□□思想概論的課他課本連看都不看,現在我居然看到他動起筆來,在課本上寫寫畫畫……

過了一會,我忍不住睜開眼,鬼使神差望向羅謙,發現他的目光正正的又對着我的方向,嘴角的笑中帶着詭異的溫柔,讓我瞬間所有的雞皮疙瘩立了起來……

之前我神經大條,沒有注意,可是自從我感到有點異常之後,我發現了更多的異常。

我以為羅謙只是看着窗外,然後下一節課我就換到了中間的那一排,結果發現那道目光依然 似有似無射向我的位置,而羅謙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詭異。

然後為了躲避這樣的目标,我把座位調到了羅謙前面,我偷偷問了林清,羅謙現在是不是還在看我。

林清一副“小毛孩你終于發現了”的模樣看着我。

然後接下來的整節課,我感覺後面的目光好像要把我的腦袋射穿,讓我如坐針灸。

于是,下一節課,我只好不動聲色地把座位調到了羅謙後面,結果老師讓我往前一排,坐到了羅謙旁邊……

我:“……”

一下課,我拖着林清,奪路而逃,沖出教室。

林清帶着我又去了圖書館的外文館靠窗的那個位置。

他還是習慣性的坐在這個位置,習慣性地往那個地方,習慣性地找尋他的那個六號。

可是他的六號自從上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林清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我翻着漫畫書,但羅謙的那個目光加上窗外的知了聲讓人躁動不安,我煩躁地擡頭,發現林清的眼裏再次盛滿了光,嘴角又是那抹溫柔的笑。

我忽然靈光一動,知道為什麽羅謙的那道目光是那麽熟悉,原來我在林清眼裏依舊見過好多次了,林清會那樣看顧青,是因為他愛戀着顧青,而羅謙會那樣看我,是……

忽然,林清眼裏的光破碎開來,右手緊緊掐着左手臂,仿佛不可置信地看着籃球場。

我猛地看向籃球場方向,是顧青,他背對着這邊,接過操場邊一個女孩子手裏的水,動作親昵,姿勢溫柔,而旁邊是籃球場起哄的聲音。

林清身體仿佛如彈簧,忽然一松,跌坐在凳子上,我看到淚從他眼裏一顆一顆的滾出。

我帶着林清從圖書館躲到了宿舍。

而從那以後,顧青好像不再躲避了似的,甚至是好像是在炫耀,經常無意間出現在我們出現的某一個角落裏。

籃球場上,教室裏,甚至圖書館,輪番攻擊林清那脆弱的神經……

他牽着他的女朋友來我們宿舍,邀請我們去參加他脫單聚會時,我看到林清拼命的壓抑着什麽,緊張的手微微發抖,咬緊牙根裝作若無其事。

而我的拳頭緊握,再也按耐不住,揮了出去,“滾!鬼才去參加!”

宿舍裏其他人莫名其妙,不知道我跟顧青又有什麽過節,都齊齊過來勸解我,說有兄弟之前有什麽誤解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我恨不得把眼前兩個苦口婆心的人一頓胖揍。

羅謙剛回到宿舍,目光悠悠地看着我眼角的烏青,轉頭又出了宿舍,過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身的煙味。

林清走的那天,是個傾盆大雨的日子,雨滴砸在地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雷電交加,積水把校道淹沒了,如同溪流嘩嘩的流。

這樣的天氣實在不适合外出,我們宿舍一致反對。

我極力挽留,“要不,等明天,或者晚些雨停了,再搬,現在雨下大了,還起了臺風。”

林清蒼白的臉望向我們宿舍,伸手去接欄杆外的雨,雨又順着他指縫流了下來,“你看啊,人啊,就像這水一樣,想留住卻留不住。”

家浦跟莫遲蹙眉,顯然是氣極了。

我默默地幫林清拿着行李,走下樓。

“如果不夠愛,不能給對方結果,那麽就不要開始。”臨行前,他一臉認真道:“羅謙如果 你對他沒有任何意思,那就遠離他。”

我一震。

他單薄的身影拖着旅行箱,走進風雨裏。

林清雖然離開了宿舍,但我們跟他說宿舍裏會永遠給他留着一個位置。

在外面租了房子,但他該上的課還是會上。

他一天天瘦了下去。

我們都很擔憂。

家浦跟莫遲不明所以,只能幹着急。

他笑着安慰我,“熬,等熬到我忘了他就好了。”

我想去找顧青問個清楚,明明一開始對林清那麽好,好到跟林清同進同出,調換課程,也要 坐在林清旁邊,甚至軍訓幫他端洗腳水,喂藥打飯,洗貼身內褲,明明就是有意,為什麽要拒絕,既然要拒絕,為什麽一開始要對林清那麽好,超出朋友之間的那種好。

林清拖住我,苦笑:“他一開始也不知道會成了這樣子,他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會二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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